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红黑的边缘大鹏展翅

第244章

在红黑的边缘大鹏展翅 迟渊 3996 2026-08-01 05:23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之前趴过的沙发上、那支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谁顺手揣兜里带走了。

  不过。

  诸伏……吗?

  还真是个特别的姓氏啊。

  就连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猫眼,也一样别致到,叫人过目难忘的程度呢……

  还真是一群大胆的家伙。

  等到两位警官先生顶着一脸水珠、探头探脑地从浴室里钻出来的时候,矢目久司已经拆开了包装、将两份餐盒摆到了房间内那方小小的梳妆台上。

  随手抽了一张洗脸巾,原研二擦干净脸上的水后,开开心心地扑到了桌边,端起餐盒嘬了一口粥。

  “!”

  急急忙忙的地冲小伙伴比了个大拇指,原研二往旁边挤了挤,给幼驯染腾出一个位置之后,端着自己那份海鲜粥,开始大口大口地库库狂炫。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自己那份还没拆盒盖的粥,问矢目久司:“你吃了没?要不要喝一点?”

  听到这话,矢目久司坏心眼地凑了过去,揪起自己的衣襟,在松田阵平的面前扇了扇。

  “香不香?”

  他问。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刚去朝市吃了章鱼小丸子、烤蟹脚、醋腌鱿鱼、海鲜天妇罗、还有芥末海胆。当然,考虑到这里乳制品也很有名的情况,我还去吃了一份蓝莓奶酪”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矢目久司:“这才半个小时啊?”

  “嗯嗯,”矢目久司捏着围巾,略带着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如果不是急着给你们带早餐的话,我还可以在朝市那边再吃一会儿的。”

  松田阵平:“……”

  他默默闭嘴,难过地凑在幼驯染的身边,端起粥,悲愤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第257章

  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遗憾痛失游览函馆朝市的资格,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化悲愤为食欲,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矢目久司打包回来的两份早餐。

  喝完海鲜粥后,沐浴着两位警官依依不舍的眼神, 矢目肠胃非常健康久司神色从容地收拾好了一次性餐盒, 又帮两个小伙伴晾好了开水,临出门前回过头,望着委顿在床、一副咸鱼瘫模样的两个小伙伴, 温声道别。

  “中午见,我去逛朝市了……如果买到好吃的食物的话,我一定会记得拍照分享给你们的。”

  松田阵平死鱼眼:“倒也不必这么贴心。”

  十分诚恳地, 矢目久司摇了摇头:“不,你们平时那么忙,难得度假来一次函馆,所以一定要有参与感才行。”

  “……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应该的。”

  在矢目久司将要关门的时候,原研二伸出尔康手,悲痛不已地大喊:“如果食物真的很好吃的话拜托请一定要帮我也打包一份啊, 小矢目!我已经好了!我还能吃!”

  矢目久司分明是听到了,但他就连眼神都没有分毫的变化,关门时面上表情十分平静, 迎着原研二满含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动作堪称冷酷无情地,一把, 便将房间门合拢了去。

  “不!!小矢目你好狠毒!!!”

  把缠在手腕衣袖下方的多功能钢丝仔细收好,转身对照着酒店走廊光可鉴人的茶色玻璃、理顺自己的米棕色条纹围巾, 矢目久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愉快地转身去去了电梯间。

  对, 没错。

  我就是这么狠毒。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恶趣味却是一致的。

  就比如现在。

  左手举着一串酱烤鱿鱼,右手托着一盒玉子烧,矢目久司视若无睹地忽视了手机上那疯狂增加的、来自两位警官先生的“问候”简讯,在确认果可以拍照后,便凑到附近的网红打卡店门口,把竹签叼在嘴里后、开开心心地将镜头对准自己,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后,打开相册,认真确认了照片画质清晰、且抓拍目标准确,矢目久司紧接着便熟练地调出了与两位警官先生的聊天页面,长按右键发送成功。

  想了想,矢目久司感觉欠缺了点什么,于是紧跟着补充。

  [这家店的玉子烧酱料还不错。moku]

  几乎是下一秒,来自松田阵平的满屏幕问号就铺满了简讯页面。

  [???????你走开啊!我要拉黑你了!!!阵平]

  今日份贩剑成功,矢目久司心满意足地关掉了和松田警官的聊天页面,想了想后,又打开和原研二的聊天窗。

  [街角这家的抹茶味乳酪奶昔也很好吃,但我问过了,店长说肠胃不好不建议食用,所以就不给你带了。moku]

  握着手机,矢目久司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原研二的回信,于是有些疑惑地翻出自己拍的奶昔刚刚制作完成的图片、很快点击了发送。

  下一秒,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间。

  矢目久司:“!”

  糟糕,真的被拉黑了哎

  略作沉吟,矢目久司稍显遗憾地放下了准备继续夺笋的手,三两口把手里热腾腾的酱烤鱿鱼串吃掉、最后背负着三人份的美好寄托,继续在繁(香)华(气)热(四)闹(溢)的朝市街头四处打卡。

  一直到朝市快要散场的时候,矢目久司这才吸着手里的蓝莓酸奶,很有良心地提上打包好的两份口味清淡的食物,慢悠悠地踏上了返回酒店的路。

  吃过午餐之后,耐不住两位警官先生的怒视和抗议,矢目久司到底还是捎上了两个小伙伴、三人一起去了附近据说最值得打卡的红砖仓库和八幡坂观光留影。

  快乐的游玩时光,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乘着天色尚早,三人在红砖仓库附近的轻食店快速解决了晚餐,随后便一路驱车、直达函馆山脚下。

  考虑到两位警官先生身体不适的关系,三人原本计划的爬山活动被暂且搁置。在友谊的小船风雨飘摇之际,矢目久司总算是暂时摆脱掉了自己旅行包袱的定位、独挑大梁,十分可靠地找到了上山索道的购票处,带着两个小伙伴乘坐索道上了山。

  六月的天已经开始变长了,高高的观景台上亦是人头攒动。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正在出着神的矢目久司,忽然就感觉眼前的光线缓缓黯淡了下去。

  伴随着金红色的日轮不甘地从天边一寸寸滑落,这座被阳光笼罩的滨海城市上方,那些温暖又活泼的色彩,便开始缓慢地一点点褪去,一直到整座城市都被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包裹。

  日沉西山,黄昏将至。

  在这片短暂且迷离的幽蓝色中,城市的烟火声,好像也停滞了片刻。

  时光流逝,那种奇异且清透的幽蓝色泽不断加深,一直沉淀到某一个瞬间

  下一秒。

  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像是被人瞬间从睡梦中唤醒,璀璨而绮丽的灯火一寸寸亮起、就这样连绵着,好像一条温暖又灿烂的灯河,蜿蜒着、流淌着,静静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义无反顾地汇入城市的最边缘。

  那样温暖而又明亮的灯火,依稀让矢目久司回忆起,之前在马提尼的陪同下、两人在东京的游乐园里参观的那一场花火。

  在夜幕之下,它们亮起时显得何其相似,但又在彻底点亮那一小片天地后、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乐园的灯光秀是热络的、愉快的。天南地北的人们汇聚到这里,只为了一同观赏这场为他们而精心准备的精彩表演。那一一盏盏灯光、一条条灯带在夜空中亮起的刹那,点亮的是乐园里人们的热爱,也是他们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美好憧憬。

  但函馆山的夜景不一样。

  在那片连绵不绝的暖色灯火之下,矢目久司好像看见了一张张截然不同的面容,或是疲倦、或是憔悴。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们也在仰望,那一道道视线仿佛能够穿越遥远空间的阻隔,一直与站在山上、眺望着山下灯火的矢目久司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场灯火,点亮的,依稀是一段平凡且普通的生活。

  当薄绿色的眼底,被这场震撼人心的灯火烙印上那一抹灿烂暖黄的瞬间,矢目久司仿佛忽然之间就理解了,什么叫做真正地活着。

  人是一种不能被隔离在族群之外的生物。

  人需要感受同类给予自己的温暖,同样也需要回馈这份温暖。在不断的交流和反馈之中,一种温暖的情愫逐渐开始缓慢流淌。

  这就是生活。

  这才是生活。

  但,在过去的四年里,冰酒一直过着的,似乎都是那样乏善可陈、形单影只的日子。

  他好像在这座城市里,活成了一道沉默且孤独的影子。在他的身上,唯一的爱来自月食,而自己唯一能够反馈出去的爱,也全部给了月食。

  在过去的四年里,在他记忆仅存的、单薄又乏味的四年里,矢目久司从未体验过的可悲与孤独,忽然就在这一刻,在这座漆黑却热闹的观景台上,凶猛地撕咬在了矢目久司的心头。

  无可抑制的疲惫感涌上了心头。

  视线转动,在人群最为拥挤的地方,矢目久司找到了两位正满脸兴奋、举着相机对准山下夜景一顿猛拍的警官先生。

  也许是对松田阵平摄影技术的不信任,原研二推搡了小伙伴一把,笑吟吟地不知道跟对方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松田阵平就一脸不服气地取下了相机、一把将其拍到了原研二的怀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矢目久司目光的注视,原本还在跟原研二打闹的松田阵平敏锐回头,视线立刻就捕捉到了静立在人群后方的矢目久司的身影。

  松田阵平嘴唇开合,似乎是在跟矢目久司说着什么,但观景台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熙熙攘攘的喧嚣声此起彼伏,使得矢目久司几乎一个字也没听清。

  不过他也不在意。

  温和地冲对方点了一下头,矢目久司举起手指,轻轻指了一下屏幕,随后将右手抬起、抵到了耳畔,竖起拇指和尾指,做出了一副打电话的手势。

  微微一愣,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凑到幼驯染的耳畔、跟原研二说了一句什么,原研二很快也朝矢目久司看了过去,附上了一个笑容后,冲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矢目久司于是慢吞吞地挤出了观景台上簇拥的人群,在山顶栈道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很快被人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安室”

  活力满满的清朗男声从手机那边响起,与之一同响起的,是一道气愤不已的“汪汪”声。

  矢目久司:“……是我,安室君。”

  “啊、是矢目君!”安室透笑了起来,干净轻快的声线让人听着很是熨帖,“怎么样,玩得开心吗?你们现。在到哪里啦?”

  安室透应该是紧贴着手机收音孔讲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矢目久司听着,总感觉对方有一点气喘吁吁的感觉。

  他有些疑惑地问:“你现在在忙吗,安室君?我打扰到你了吗?”

  “不,完全没有。”

  安室透还在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矢目久司总感觉他的笑声里掺杂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意味。

  电话那头,小狗的吠叫声更加激烈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