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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在红黑的边缘大鹏展翅 迟渊 4150 2026-08-04 09:57

  贝尔摩德瞳孔地震。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完全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综合现场情况、以及考虑到新人的执行力确实低下的关系,在狙击失败之后,我最终选择了自己顶上。”

  努力整理了一下面上僵硬的表情,贝尔摩德翻了翻手里打印下来的、冰酒提交上去的任务行动计划报告,很快调整好了思路,继续询问:“按照计划书上写的,你不是应该趁乱在目标禾野正直的座驾上安装炸/弹吗?根据你的计划来看,一旦狙击出现意外、目标返回车内准备撤离的时候,你就会连车带人一起炸掉……你为什么没有按计划所说的执行?”

  矢目久司沉默了一下:“……车祸发生的时候,莱伊手里的水泼到了我身上。在那之后我仔细检查过了,我身上携带的大部分炸/弹被水浸湿、完全无法正常工作了。”

  “那最后那个炸弹是怎么回事?”

  “那是潘诺制作的催/泪弹,因为体积小、密封好,算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

  贝尔摩德摆弄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录音笔:“好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份计划书,你都给什么人看过?”

  “……”

  “冰酒?”

  “……”

  “冰酒你该不会是在思考接下来要找什么样借口吧?”

  仍是无人回应。

  审讯室内沉默得有些令人窒息。

  豁然抬眸,凝视着那个被锁在处刑架上、垂首不语的的青年,贝尔摩德的面色很快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迅速从审讯桌上站起,她快步来到矢目久司的面前,抬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矢目久司。

  “喂冰酒,醒醒!……该不会没气了吧?”

  水绿色的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莫名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监视摄影机,贝尔摩德咬了咬牙,到底是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利索地把钥匙捅进锁孔里,动作尽可能小心地把人从沾满血污的铁架上放下来。

  下一秒。

  天旋地转。

  贝尔摩德:“!”

  有些惊愕地注视着将自己按在审讯室墙壁上,浑身是血、仿佛下一秒就会挂掉的青年,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叩住自己咽喉的手掌力气大的惊人。

  “冰酒,你、!”

  “嘘”

  沾满鲜血的左手轻轻覆盖在了贝尔摩德的下半张脸上,矢目久司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琴酒同款的面瘫样冷脸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浮起了一抹邪气满满的微笑。

  “没人告诉过你,在行动组成员的面前,要时刻保持警惕吗~”

  贝尔摩德没说话,也没有做什么挣扎,只是用那双水绿色的美丽眼眸紧紧盯着矢目久司,似乎笃定了对方不敢真的对自己做些什么。

  四目相对,半晌过后。

  “好吧。”

  松开按在贝尔摩德纤细颈间的手掌,矢目久司往后退了一步。

  “这份任务报告,只有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和那位先生知道。并且,考虑到这次行动,也算是对那三瓶纯度未知的威士忌的考验,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只知道这次任务环节的其中一个部分。”

  抹了一把沾染到自己身上的血渍,贝尔摩德不怎么在意地随手将其蹭到了略显粗糙的墙壁上。

  “冰酒,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和那三个人之外,你的行动计划,就只有BOSS、我、琴酒、朗姆和拉姆斯知道……是这样吗?”

  矢目久司“嗯”了一声。

  仔细打量了矢目久司一会儿,贝尔摩德忽然笑了一声:“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嘛,小冰酒~都在这里待了三天了,精神头还这么好~”

  重获自由,矢目久司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只是在贝尔摩德笑吟吟的注视之下,动作迟缓地拉开了审讯椅,随后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不用大费周章锁住我了,我是不会逃走的。”

  微微抬眸,他盯着贝尔摩德的眼睛,哑声道。

  这样说着,他扯了一下苍白的唇角:“既然没有当场射杀我,那想必我对那位先生来说,应该还有价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死在这里吧?”

  贝尔摩德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几步走回那套刑讯桌椅边,轻轻靠坐到了桌上:“哦?你想说什么?”

  矢目久司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左侧肩膀,发现那一块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管怎么说……伤势你总该找人帮我处理一下吧?”

  不等贝尔摩德开口,他便继续道:“琴酒的包扎手法太粗鲁了。我能感觉到,弹头似乎还在伤口里面……如果再不取出来的话,我感觉它就快要发炎了哎。”

  听闻此言,很好说话地,贝尔摩德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将手掌上沾染的鲜血在衣摆上蹭干净,矢目久司望着贝尔摩德那张总是喊着一抹神秘微笑的面容,想了想。

  “既然你帮了我,那么我也赠送给你一条消息好了。”

  “哦?”

  微微挑眉,贝尔摩德重新打开了那支录音笔上的开关:“这么好啊?行,你说吧,我听着~”

  稍显黯淡的薄绿色眸子缓缓眯起,矢目久司面上仍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你就不好奇吗,贝尔摩德?上一次走私军火的分明保密级别很高,但最终……这则消息却又为什么会传进警视厅的耳朵里呢?”

  贝尔摩德:“……”

  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眉目间带上了一抹沉凝之色。

  “那件事,不是奥吉尔给警视厅传递的消息吗?”

  指节微屈,矢目久司的指尖“笃笃”的在审讯桌上轻敲了两下:“你忘记了吗,贝尔摩德?奥吉尔……他可不是常驻东京的成员啊。”

  “作为白兰地的心腹,他常年跟着白兰地全世界到处流窜、处理组织对外的各项交易和资金收拢”

  眉心紧紧蹙在一起,贝尔摩德沉声打断了矢目久司的陈述,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冰酒?”

  “啊。”

  眸色微暗,矢目久司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我查过了,在那次事发之前,奥吉尔一直被白兰地留在美加边界、替对方处理那件至今为止还在不断拉扯的棘手交易。”

  “也就是说,本人根本不在日本境内的奥吉尔,完全没有机会了解那次走私任务的详情。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把消息卖给警视厅呢?”

  绿眸染血,矢目久司弯着眼睛,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与其在这里审我和那三瓶威士忌,贝尔摩德,你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抛开奥吉尔不谈,这两次走漏了风声的任务,都有哪些人重复参加了。”

  “毕竟……”

  薄绿色的眼底,大片满含着恶意和疯狂的黑泥在不断翻滚、流淌,矢目久司直勾勾地注视着贝尔摩德的眼睛。

  “鬼,好像就藏在你们之中哦?”

  第267章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矢目久司这边在上演“铁窗泪之审讯室风云”,另一边,他的两位小伙伴们则在积极参演着“警视厅谍中谍之谁是卧底”。

  警察医院, 某高级特护病房里。

  翻动着手里单薄的一叠文件, 松田阵平的眉心皱得死紧。

  “你的意思是,你写在糖纸上的那句话,其实根本就是自己的推测、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加以佐证的的证据吗?”

  斜靠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之上、苍白的脸上还叩着一只氧气面罩的男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喉结来回滚动了半天之后,到底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垂下眼皮、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思绪之中。

  “这下有点难办了啊……”

  原研二捏着自己的下巴, 思索片刻,面上神色带了一些凝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目前这种选考即将开始的时刻、想要指认一位警视厅高官是犯罪组织的卧底……这件事的难度,真的很大啊。”

  摆弄了一下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椰子糖糖纸,注视着糖纸背面那一行蝇头小字,松田阵平沉声道:“可以试试实名制举报。不过……如果不能把他钉死在卧底这根耻辱柱上的话,就算举报, 在这个时间点,警视厅上层估计也会死保那家伙的吧?”

  原研二摇了摇头:“不可以由我们来举报的,小阵平我们两个普通警察, 明明就跟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被上司问起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说?直接告诉他们、说这是奥吉尔提供的线索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高津悠马着手推行新规以来, 警视厅内还不知道被组织渗透进了多少卧底。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如果被他们知道, 原本应该死在那次爆炸中的奥吉尔根本没有死,而是被救走、并且秘密藏在了警察医院内疗养, 在苏醒后甚至还能给我们提供组织的情报……”

  深紫色的下垂眼里很快浮上了一抹暗色,原研二一字一顿地道:“那些人……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来刺杀奥吉尔的。”

  话音落地,一室寂静。

  在这间高级特护病房之中,除了各种医疗机器不断运转所发出的嗡嗡噪声之外,安静得竟好像。是一座坟墓。

  冗长而压抑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豁然转眸看向自家幼驯染。

  “hagi。”

  原研二“嗯?”了一声,抛给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两天前的凌晨……矢目曾经打电话找过我。”

  原研二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很快也回忆起来了:“噢噢就是你大半夜把我从床上拎起来、凶神恶煞地问我那颗糖是从哪里来的那次吗?”

  “……这不是重点。”

  帮不住咳喘的奥吉尔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对方喝下之后、原研二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家幼驯染的脸上:“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才把我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分享给你了吧怎么了吗,小阵平?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呢?”

  松田阵平微眯着眸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天晚上,矢目之所以打电话给我、是为了找那个无缘无故突然失联的金毛混蛋。”

  眨巴了一下眼睛,原研二略微沉吟:“找不到他、所以来拜托你吗?听你这么一说,总感觉小矢目他好像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了哎。”

  “这件事暂且不提hagi,当时,矢目跟我说了一些比较奇怪的话。”

  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深思,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模仿着那晚矢目久司的语气,慢慢地说。

  “「他的同事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见到他」、「我和他的同事之间,关系都不怎么好呢」、「为了避免他之后被那些同事刁难、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矢目那家伙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

  “hagi,”漆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自家幼驯染的脸,松田阵平沉继续道,“能被称为那个混蛋的同事、而且会在深夜找他有事,矢目口中的「同事」,绝对不会是那家伙打工店面的同事。”

  微微一怔过后,原研二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能被称为同事、还被小矢目说成是跟对方关系不太好小矢目口中所说的那些「同事」……该不会是组织的人吧?!”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看向靠在病床上、已经出神了好久的消瘦男人:“奥吉尔,你撤离之前,有没有听说组织里最近有什么动向?”

  捧着水杯,已经摘掉了氧气面罩的奥吉尔低着头、像是在思索,过了好半天后,他那听上去十分气虚的微弱声音,这才在病房里低低响起。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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