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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在红黑的边缘大鹏展翅 迟渊 4252 2026-08-02 11:04

  ……

  总之,等到半夜被怨种同期从温暖的被窝里摇起来、任劳任怨前往警视厅撬锁捞人的伊达航赶到现场的时候……

  在场已经没有一个衣着整齐的家伙了:)

  无语凝噎了一阵,望着眼前四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吭,翻出警视厅后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怨种同期,靠谱的班长到底没忍心过多苛责对方,长叹一声后,心累地开车把四人挨个送回了各自的家。

  至于第二天,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仿佛半夜招贼了一样、文件桌椅到处乱飞的搜查一课到底有多愤怒,嚷嚷着搜查二课抓贼抓了这么久、一点效果没有不说、还被贼摸进警视厅大楼里来了,引发两家互掐……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降谷零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定下计划后的第二天,给自己冲了一袋感冒冲剂喝下后,甩了甩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他迅速爬起了床,在因为少了一个人后显得格外空荡寂寞的安全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披上外套,匆匆出门、准备搞事去了。

  他的思路很简单。

  冰酒带着自己的行动组跟着贝尔摩德一起去了美利坚,拉姆斯身死、留下的势力被朗姆和琴酒瓜分,那么这样一来,日本总部这边驻守的常驻成员,就只剩琴酒的行动组、以及朗姆的情报组了。

  巧的是,朗姆似乎一直和琴酒不合,两人之间的龃龉,自从冰酒这个最大的脸T离开日本后,就直接被摆在了台面上。

  双方对垒,出力的对方手下的情报组/行动组成员,伤损的则是那些可以源源不断再生的外围炮灰。

  原本降谷零是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的,但本着多查情报少吃瓜的原则,他并不太想掺和进两人之间进行站队,避免多生事端。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一丝变化。

  如果能让朗姆和琴酒继续维持不合的状态、并且关系继续恶化下去,那么一旦日本这边出现任何需要多方合作的大型任务、而两方彼此防备着无法顺利完成任务的话……两人遭到BOSS的责难自不必提。

  另一方面,出于平衡手下之间的权力架构的考量,BOSS迟早也会想办法把作为第三方的冰酒召回日本的。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降谷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自我牺牲一下、投入朗姆麾下,与那个热衷阴阳怪气的傲慢男人稍微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卧底碟中谍,启动!

  整了整衣领,对着镜子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波本式神秘主义假笑,安室透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朗姆发去了一则邮件后,便拎上车钥匙,一路驱车赶往了朗姆常驻的某处据点。

  两个小时后,双双挂着心照不宣的微笑,朗姆亲自把安室透送到了自己常驻的鸡尾酒吧据点门口,在周围一众情报组成员吃惊的眼神注视下,故作亲切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如果你愿意一直为我做事的话,波本我保证你能得到的东西,将会超乎你的想象。”

  安室透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我的荣幸。”

  朗姆笑得很开怀:“就按照你刚才告诉我的计划去做吧,我非常看好你,波本。等扳倒那家伙之后,不管是行动组还是情报组,你的地位都不会有人能够撼动如果你想回行动组,那么我保证,你将会成为比冰酒地位更高的行动组干部!”

  “那就多谢朗姆大人抬爱了。”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各自挥手作别。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为了向多疑狡诈的朗姆展现自己的忠诚和实力,在安室透的幕后引导之下,琴酒行动组里的几人出任务时,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不同程度上的阻碍。

  有时候是打完狙、刚准备离场的时候,正好被得到群众举报说附近有持危险物品出没的可疑人,于是被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拦下来搜身;有时候刚完成了交易,下一秒银行就表示自己的出账系统遭到了攻击,无法顺利完成存取钱工作……最离谱的是有一次,琴酒站在公园的树下,一边抽烟一边等伏特加把交易物拿回来的时候,突然被斜刺里窜出来的公园管理员严厉指责,表示不允许在植被茂密的地方吸烟,要除以罚金。

  琴酒当时臭的要命的脸色,正好被藏在人群里的安室透暗戳戳拍了下来、发送到了朗姆的邮箱里。

  据说在那之后的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朗姆都维持了非常不错的心情。

  一开始,在意识到自己遭到了针对之后,琴酒对此类小打小闹的操作室嗤之以鼻的。

  但,在某一次任务失利之后,琴酒的心态很快发生了转变。

  “找到他,琴酒。别再让我失望了。”

  屏幕正中间的红眼乌鸦,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琴酒的眼睛。分明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机械死物,但莫名的,它那双盛满不详的猩红眸子里,却映射出了某种类似威胁一样的冷酷色泽。

  琴酒微微低下了头,宽大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从他略显压抑的冰冷声线里,稍微窥见一丝他心湖中泛起的波澜。

  朗姆心里暗爽,仰靠在柔软的皮质椅面上,笑眯眯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安室透:“波本,你有突然失踪的高津悠马的线索吗?”

  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的,安室透很快就点了点头:“当然,朗姆,我已经查到了最后一个与红方接触的狱警,不出一天,就能从他口中审出有关红方目前下落的情报。”

  “做的不错。”

  朗姆笑着赞赏了一句,紧接着,微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便似有似无地飘向了琴酒伫立在侧的身影上。

  “需要帮忙吗,琴酒?”

  他拿捏着语气,端着一脸虚伪的假笑,假惺惺地开口:“唔、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其实可以向我求助我这边会让波本与你共享情报的。”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身周的温度似乎降得更低了。站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像是想要反驳,但他的嘴唇开合了好半天之后,却愣是没想出一句开脱之词。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疏忽。

  原本联络好的狱方人员忽然反水,并且在那之后惨死家中。而他们计划好的、趁着红方被转移去更高级监狱的路上劫车的计划,也在琴酒炸翻了几辆护卫的警备车、强行破开押送车门的瞬间,宣告了失败。

  红方不在车上。

  性格暴躁的基安蒂当场就拎了一个被炸昏的警察,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进行现场逼供。

  但,很可惜。

  就连那些负责押车的警察都不知道自己押送的犯人去了哪里。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地方,红方就这样原地蒸发了。

  这让琴酒接到的[处决叛徒]的任务,显得烫手又麻烦。

  在那之后,琴酒又查了很久,但始终都没人知道原本乖乖待在监狱里、并且将永远待在监狱里的高津悠马去了哪里。

  在黑衣组织中,早已成为最让人恐惧和战栗的处刑者琴酒,在成为干部的这么多年里,第一次迎来了自己的任务失利。

  并且是如此惨重的失利。

  在乌鸦的影像彻底消失在屏幕正中间之后,安室透笑着看向琴酒:“需要帮助吗,琴酒?只要能拿的出相应的报酬,情报贩子从不拒绝任何委托哦?”

  微微抬起头,琴酒用那双如同荒原狼王一般冰冷而睥睨的墨绿色狼眸,冷冷地睨了一眼冲自己露出一个恶劣微笑的金发深肤青年。

  片刻之后。

  他嗤笑了一声。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波本。”

  安室透笑容不变,面不改色地回敬道:“至少我大概知道那位失踪的红方的一些线索,这可比无头苍蝇一样的你的行动组好上不少呢。”

  “呵。”

  微微眯着双眸,琴酒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嘴角轻勾:“冰酒还没死,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找新主子了?”

  他又斜睨了朗姆一眼:“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波本。”

  说完,没有去看朗姆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琴酒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过身,漆黑的大衣衣摆在惨白的灯光下,荡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凛冽弧度。

  “叛徒,我自然会亲手解决。但是你,波本,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抓住什么尾巴,不然你就可以去审讯室、和你那些‘前辈们’作伴了。”

  第302章

  另一边, 在对自家小伙伴们摩拳擦掌、准备跨国捉猫的的算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矢目久司目前正面临着一项非常巨大的挑战。

  望着面前仍旧一无所知地对自己露出小狗微笑的月食,矢目久司深吸了一口气。

  “你便秘了, 而且很严重。”

  月食歪了歪脑袋, 很热情地想上前蹭蹭主人的大腿,下一秒,却被疯狂后退的主人吓了一跳, 整只狗子愣在了原地,显得很是局促。

  水也喂了,益生菌也吃了, 但……

  矢目久司闭了闭眼。

  片刻之后,终于调整好了心情,他按死了自己砰砰直跳的良心,沐浴着爱犬单纯懵懂的眼神,有些艰难地忍痛命令道:“月食,卧。”

  听到熟悉的指令,体型硕大的伯恩山犬老老实实地就地卧倒, 身后,那条油光水滑的大尾巴还在“扑腾扑腾”地左右拼命摇晃。

  “不许动。”

  如此叮嘱了一句,矢目久司看着一副乖巧模样的大型犬, 沉思了一下后,仍有些不放心地起身,去自己房间里摸了一条弹性极好的珊瑚绒毛毯, 严严实实地把狗子从头到屁股裹了个严严实实。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握住了月食摇个不停的尾巴, 在幻视那碎了一地的、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月食的节操的情况下,艰难地将那条粗硕的狗尾巴抬了起来, 随后一回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犬用的开塞露。

  月食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仍然吐着舌头,无比信任地歪着脑袋、努力试图回头贴贴主人。

  两分钟后。

  “嗷!!!!”

  等矢目久司强作镇定地解开缠着月食的小毛毯后,下一秒,两百多斤的大狗子立刻像是火烧屁股似的、一头扎了主人的怀里,喉咙里不断嘤嘤呜呜地发出可怜的哼唧声、拼命把脑袋拱进主人的怀里,看上去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见状,矢目久司略有些心虚,抓过一旁准备好的湿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后,安抚性地拍了拍月食的大脑袋瓜。

  “出去玩吗?”

  噌!

  月食黑溜溜的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带着原本夹在两条后腿之间的大尾巴也瞬间翘了起来。

  “呜呜”

  它一挺腰,瞬间忘记了先前发生的小摩擦,高高兴兴地抻着脖子来舔矢目久司的脸。

  惨遭突如其来的口水洗脸服务,矢目久司呆了一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良心跳的更厉害了。

  ……还真是好哄啊,月食。

  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矢目久司从地板上站起身,低头对月食说:“我去换衣服,你去把牵引绳拿过来。”

  闻言,月食“呲溜”一声就窜进了自己的那件狗狗屋。

  等到一人一犬拾掇妥当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的11点。

  纽约的雪积得很深,夜风格外凛冽,像是夹着冰刀子一样、“呼呼”直往人肺管子里戳。

  刚走出家门不过十分钟,矢目久司就被冷风吹得嗓子眼痒痒的,咳嗽了好一阵没见丝毫转好后,终于还是放弃了跟月食玩找球游戏。

  将大半张脸都深深埋进了厚围巾之中,矢目久司微微弯腰,拍了一下月食的脑袋瓜,声音在层层布料的包裹下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

  “自己去玩一会儿,好吗?”

  咬着嘴里的绒布球球,月食微歪着脑袋,仍旧用充满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主人。

  矢目久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在手里的、出门后还没用过的拾便器,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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