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发完简讯之后,矢目久司很快便熄灭了屏幕,一打方向盘,朝着自己在简讯中提及的那个地址快速驶去。
【[送你一份功劳。想要的话,就来公园大道南侧三号,过时不候。冰酒]
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瘾君子之中,握着尚未息屏的手机,朱蒂斯泰琳的脸上飞快闪过了一丝惊愕。
她的同事卡梅隆很快发现了朱蒂脸色的异样,把手里刚戴上手铐的男人丢给自己的同伴之后,快步走到了朱蒂的身边:“怎么了,朱蒂?你有了什么意外的发现吗?”
朱蒂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被FBI的探员们保护在最中心的詹姆斯布莱克,朱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阵,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面不改色地迅速熄灭掉手机屏幕,她神态自若地冲着卡梅隆笑了笑:“没事,只是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在这附近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买卖的……就算这里是有名的富人街,但从房间里搜出来的DP的分量和纯度,也高得令人吃惊啊。”
“确实。”卡梅隆不疑有他,很赞同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换上了一脸钦佩的表情,开始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家可靠的同事,“朱蒂,你的直觉也太敏锐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晚就在这里准备交易的呢?”
朱蒂:“……”
“大概是,上天赠送给我的灵感吧。”
本章完】
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尾指,降谷零的目光在眼前这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飞快地扫了两眼,确定最新内容已经全部浏览完毕后,也没去管更新之后出现的某些化身尖叫鸡、疯狂刷频漫画页面的[啊啊啊]的弹幕,他咽下了口中的饭菜,有些无奈地冲正在唉声叹气的刑警二人组无力道。
“我都说过了啊,矢目那个家伙现在过得很好,听说在美利坚那边跟FBI也混的很熟了,才刚利用FBI,给与自己敌对的黑/道势力下了个绊子呢。”
原研二一脸“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狐疑地上下扫视着自家同期的小麦色娃娃脸:“小降谷,你不是不能去美利坚吗?这些消息该不会是你编出来、想安慰我和小阵平的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
翻了个白眼,降谷零接过自家幼驯染推过来的汤碗,弯眸道了声谢后,这才没好气地继续道:“都说过好几遍、让你们不要戴什么奇怪的挚友滤镜啊以矢目那家伙的手段,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只有被他坑的,能坑他的大概也会被他物理超度吧……所以你们两个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啊?!”
眼神复杂的瞥了一眼降谷零,原研二有些惆怅地幽幽叹息:“上一次去北海道旅行,你骗我们说小矢目伤的不重……”
降谷零端着汤碗的手瞬间就僵硬了,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这才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摆烂道:“那我也不知道你们俩会把人推温泉里啊!”
松田阵平夹了一筷子鱼排,啃了两口后,有些索然无味地放下了筷子:“那家伙受伤了也不知道说,还总是硬挺着……啧,听说美利坚那边的医疗费用高的吓人,也不知道矢目那家伙到底会不会好好给自己处理伤口之类的。”
降谷零都要无语了:“拜托你们两个要不要综合考虑一下那家伙的身手啊?他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或者易碎的玻璃器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受伤进医院啊!”
然而被他吐槽着的幼驯染二人组却是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对视了一眼后,齐齐长叹了一口气,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又不吱声了。
降谷零扶额,转头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你也说点什么啊……等等、hiro!你怎么也露出这副表情?!我说你们几个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啊!!”
诸伏景光眨巴了一下蓝灰色的猫眼:“矢目君的性格的确是很可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类型呢……”
“那也跟你没关系吧”降谷零半月眼。
他感觉自己只是去黑衣组织卧底了一小段时间而已,结果一回头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老家都被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偷了个彻彻底底。
就……
很难形容,但降谷零现在感觉稍微有些悲伤。
_(:з」∠)_这种墙角被人撬了自己还不知道的感觉,真的好微妙啊。
……虽然他自己好像也是被撬的其中一员就是了。
默不作声地关掉光屏,降谷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松田阵平和原研二家里的餐桌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伊达航,观察了一会儿对方的脸色后,有些关切地出声询问道:“班长,怎么了吗?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啊。”
闻听此言,很快,餐桌上的另外三双眼睛,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单独坐在一侧的伊达航脸上。
众人瞩目之下,伊达航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迟疑片刻后,这才低声说。
“我去问了一位在海关那边工作的朋友,得到了一则稍微让我有些意外的消息。”
第310章
“意外的消息?”
四人尽皆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短暂地一阵面面相觑之后,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回想起了一件事:“既然班长是在刑事部就职的话……难道是高崎组的余孽终于落网了吗?”
“!”一听说这件事可能与当初那起差点让自己光荣殉职的十亿日元勒索案有关,原研二顿时就支棱了起来, 先前的忧愁苦闷登时一扫而空, 炯炯有神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伊达航,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真的吗班长?你们是在哪里抓到的?那群家伙确认全部抓捕到案了吗?应该没有残党在逃了吧?”
伊达航愣了一下, 随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松田、原,我指的不是那次的勒索案啊!”
“啊……”
松田阵平和原研二彼此对视了一眼,顿时便有些失望地长叹了一声, 蔫了。
“什么时候能抓到那群人呢……”无精打采地倚靠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原研二望着眼前几乎没怎么见少的晚餐食物,萎靡了一阵之后,很快又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啧,如果能抓到那些逃亡在外的高崎组高层的话……或许就能弄明白那枚排除难度超高的炸弹的来历了吧?”
话音落地,在一旁安静倾听的诸伏景光忽然感觉身侧的降谷零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回头, 便收获了一只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端起碗开始吨吨吨给自己灌口蘑汤的幼驯染。
面色微微一顿之后,诸伏景光转眸看向原研二,笑着说:“原来原还不知道这件事啊, 当时”
他的话才刚起了个头,下一秒,就被猛地抬头截住了话头。
“咳咳、汤很好喝, 如果放冷了的话,就有些影响口感了……要不然我们先吃饭、咳, 等吃完再聊?”
许是因为喝汤喝得太猛了,降谷零一连呛咳了好几声, 这才断断续续、十分勉强地把话说完。
闻言,松田阵平顿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与对方无二的口蘑汤,等他再看向降谷零的时候,眼底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狐疑之色。
“真的好喝?”他显然有些不怎么信任某个心比脸黑的缺德同期,“你该不会是又想骗我吧?诸伏,你炖汤的时候调料有差漏的吗?”
“……哎?我吗?”
被松田阵平这么一说,诸伏景光也显得有些茫然了,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感觉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记忆,于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碗吹了吹,浅抿了一口后,满脸疑惑:“不差什么味道啊……?”
“是吗?”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一咬牙一闭眼、端起碗决定亲自试个毒。
两秒后。
“……唔,好喝。”
“是吗是吗?那我也来尝尝看好啦~”
眼见着自家幼驯染喝下汤后表情正常、精神稳定,原研二后知后觉的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超级期待地端起碗、凑到了唇边。
在一片温馨愉快的美食鉴赏氛围中,有人暗自轻松了口气。
眼瞅着某人绷紧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一些,诸伏景光端着碗挡住了自己微微上翘的唇角,蓝灰色的猫眼轻轻弯了弯。
等到聚餐结束后,降谷零原本是打算主动提出自己去洗碗、试图以此来逃避某个令人窒息的话题之际,然而身为公寓目前的主人之一的原研二却是大手一挥。
“不用洗啦,餐具放在厨房的洗碗槽里就好~过一会儿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再和小阵平一起集中清洗现在,大家先来听听班长所说的那个让人「有些意外的消息」究竟是什么吧!”
几人一听都觉得在理,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之后,便一起转移到了更适合谈话氛围的客厅沙发,等落座之后,四道好奇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伊达航那张浓眉深目的健气面容上。
遭到众人瞩目的伊达航也不怯场,爽朗一笑之后,也不卖关子,很直接地道:“之前原和松田有来找过我、拜托我帮忙调查一下海关近六年来的进出记录,看看上面有没有存在任何问题的记录条。”
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过后,松田阵平顿时恍然:“啊、的确有过这事!这段时间太忙了,如果班长不提的话,我都快要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班长”等到松田阵平完全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便将目光转向了伊达航,“会在这个时候专门提这件事……是查出什么可疑的痕迹了吗?”
一点都没有让松田阵平失望的,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伊达航很快点头。
习惯性地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牙。签叼上,伊达航继续道:“我之后专门找了一位正在海关方面工作的老同学、帮忙调查了近六年的出入境记录。通常来说,海关方面会把一些有疑点的数据单独存档保存,因此调查起来方便不少。”
“有什么发现吗?”松田阵平有些急躁地追问。
“有。”伊达航很肯定的点头,“大概就在六年前吧,果然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出过海关,并且在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一直没有回来……?”原研二迟疑了一下,“难道是移民、或者是留学之后在外定居了吗……?”
伊达航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情况我也有考虑过,但是之后我专门查过那条出境记录上登记的个人信息,结论是查无此人。”
他的目光环视了几个同期一圈:“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查无此人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此言既出,诸伏景光的表情顿时就变得稍微有些凝重了起来,他望了一眼同样面色难看的幼驯染,想了想,轻声道:“对方档案信息遭到上级封存,又或者……那个身份信息上记录的人,其实根本就是个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那是个**。”
调查至此,似乎陷入了某种僵局之中。
在场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沉重,公寓客厅之中的气氛很快也变得有些僵滞和沉凝起来。
在一片催人窒息的沉默之中,降谷零沉吟了一阵,忽然冷不丁开口。
“班长,你查过之后的入境信息吗?”
伊达航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会儿:“嗯?我当时是有一起查过入境的相关信息的……不过,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紫灰色的眸子缓缓眯起,降谷零问:“在那个查无此人的记录之后,有单方面入境的信息吗?”
伊达航皱眉思考了一阵,忽然眼睛一亮:“还真有!在那条记录的半年之后,的确还有一条单独出现的可疑入境记录!”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同期的用意,一起将期待的眼神投注向伊达航,忙不迭地催问,“班长、你现在还记得记录上显示的身份信息是谁的吗?”
这一次,依旧没有让同期们失望的,可靠的伊达班长再次点头:“嗯!因为对方的姓氏比较少见的关系,所以我一直对他很有印象!”
“那么,”诸伏景光望向伊达航的眸色也微微有些发亮,忍不住也开始催促起来,“这个人到底是……?”
“千间目,他的名字叫做千间目!”
“……”
“……”
又是一阵令人有些难耐的沉默。
伊达航稍显疑惑地抬起头,挨个扫了一眼同期的表情,却发现四个人的脸上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类似“果然如此”的,看上去似乎是早有预料、并且长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伊达航:“……?”
怎么个事?
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睡着、等醒了之后就再也跟不上老师讲课进度的迷之错觉?
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伊达航迟疑了一下:“这个千间目的身份……很特别吗?”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原研二像是心头有一块大石重重落了地似的,整个人的神经瞬间便松弛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啊……”
他喃喃道:“不过,如果那真的是小矢目的话……时隔半年,他又为什么会在六年前与亲友断联之后,再次使用本名回来呢?”
伊达航脸上的迷茫顿时更深了一层,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自己缺的课,恐怕不是一节两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