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所以去吗?”
“……去。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一会儿回警视厅交报告的时候,我顺便帮你们一起签请假单。”
原研二当即欢呼一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笔,高高兴兴地拉着小伙伴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开始制定出行攻略了。
和总是阴雨绵绵的英国不同,琴酒拿着调令回国时,正赶上一个初春的艳阳天。
和煦温暖的春光倾泻在他那头银发之上,触手生温,仿佛能将他那被伦敦的阴晦细雨所浸透的发丝,彻彻底底烘干在这样的春光之下一般。
琴酒不是个会撑伞的人。
在他眼里,撑伞这样的行为,除了会占用他的左手和一小部分的关注力外,一旦在这种情况下遭遇袭击,他将很难在第一时间用最好的状态予以敌人还击。
因此,在英国驻留的这几年里,每次出门,琴酒的银发几乎都会被雨水打湿,然后湿漉漉地黏连在脸侧与颈窝里。
那种黏连湿冷的感觉,总是让人心生厌恶。
但今天不同。今天他的长发难得保持了干爽,这让琴酒的心情,也随之稍微明朗了一些。
也是因此,当他发现自己仅仅只离开了日本短短四年多的时间,朗姆却居然就把自己一手经营得仿佛铁桶一般的本部,给嚯嚯成了如今漏洞百出、甚至不少地区的守卫部队都被连锅端了的糟心样子之后,他也没有立刻提枪、杀气腾腾地去找对方的麻烦。
咔哒
按下打火机的点火钮,单手拢着蓝紫色的焰火、不让料峭春风将其吹灭,琴酒夹着烟,深吸了一口气。
“呼……”
微微有些呛人的烟草气息在肺腑指尖缓慢流淌,稠白的烟雾在男人的唇畔、指尖缭绕不休,显出几分深沉与漠然。
“大哥”伏特加扶着方向盘,迟疑半晌,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我们现在先去哪里……?”
琴酒咬着烟蒂,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含糊。
“B01。”
他说。
“朗姆老大那里?”伏特加似乎有些意外,短暂迟疑了一阵后,低声问,“那boss那边……?”
琴酒“嗤”地冷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阴沉而且冰冷:“boss为什么调我回来,朗姆那个蠢货应该比谁都清楚。”
伏特加听得一脸懵逼,但又不敢多问,于是尬在了当场。
收起打火机,琴酒深吸了一口烟:“先去朗姆那里。之后,我会亲手料理那些胆大包天的小老鼠。我一定会让那些妄图挑衅乌鸦的狂徒,付出血的代价。”
“……”
伏特加见状,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踩死,猛打方向盘,开车载着自家大哥驶向了朗姆名下的据点。
二十分钟后。
站在朗姆的办公室里,琴酒叼着烟,两手插兜,微微倾身、眯起眼睛凑近黑板,仔细端详了一阵。
“就是这几个警察?”
强压下眼底翻涌不休的屈辱和怨恨,朗姆咬着牙,竭力保持面上的平静:“……没错,就是他们。”
“这段时间里频繁出警查抄我的研究所的条子中,几乎每次都有他们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三个人应该是条子里面领头的!”
“啊。”
墨绿色的眼底缓缓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琴酒居高临下俯视着黑板上贴着的人像照片:“这个留着胡茬的男人,是谁?”
朗姆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抱着文件的库拉索。
库拉索会意,低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绿川光?”
“绿川么……”
房间内的气温陡然下降。
眯眼端详着照片里的那个胡茬猫眼男人,半晌之后,琴酒冷冷勾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嗤
琴酒之间那支尚未燃尽的香烟,在下一秒,就被主人狠狠碾在了照片上那个笑容舒朗温润的男人脸上,烫出一块狰狞刺眼的烟疤。
“这一次的报复,就从他开始吧。”
森然冰冷的话音落地的瞬间,宛如西伯利亚的雪风般凛冽逼人的杀气,顷刻间便席卷了全场。
纯黑色的大衣衣摆轻摇满曳,烟雾缭绕中,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压低帽檐,冷笑一声,身影缓缓隐没入黑暗之中。
“我会让那家伙知道,侵扰乌鸦的领地,究竟是一件多么愚蠢和可笑的事情。”
第451章
考虑到横滨特殊的治安环境的情况下,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千野幸费尽口舌,嘴巴都说干了, 这才勉强说服松田阵平放弃开他那辆昂贵的、且【没上高配保险】(重音)的马自达, 改而乘坐他那辆保时捷卡宴,自驾前往横滨。
临出发前,松田警官虽然已经妥协, 但是他的幼驯染却是突然开始闹妖了,握住小伙伴的手腕,不依不饶地开始撒泼打滚。
“你拆散了我和我心爱的马自达酱!”
半长发警官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是那样的相爱, 你却硬生生让有情人天各一方moku酱,你好狠的心啊”
千野幸按了按狂跳的眼皮:“……有话好好说,研二。”
不要发癫。
“呜呜呜呜马自达酱,我不能离开你啊马自达酱!离开你的我就像脱去翎羽的鹰、离开深海的鲸、失去缪斯的艺术家”
“……”
“呜呜呜呜马自达酱你要相信我,我和moku酱只是逢场作戏,我心里最爱的永远还是你!你要相信我马自达酱,只有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听着某个恶趣味的家伙一口一个“马自达酱”地叫着, 松田阵平顿时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把揪住冤种幼驯染的衣领,松田阵平凶巴巴地呵斥:“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种奇怪的话啊混蛋!你们两个之间的事,不要把我也扯进来!我跟你之间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逢场作戏’和第三者!!”
千野幸:“阵平……”
你这样解释听起来显得更欲盖弥彰了啊!
沐浴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古怪而八卦的目光, 千野幸浑身僵硬片刻,生无可恋地捂住脸,从喉间挤出一声呻/吟。
“不、不要再说了, 阵平……研二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快说,我一定满足你……”
只求你赶紧闭嘴:)
芜湖
原研二眨巴了一下眼睛, 乖巧地晃了晃抓着对方的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车借我开一下呗?”
千野幸登时一脸警惕,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对方的脸:“只是开一下的话, 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真的不会一脚油门、把我们三个通通送进急救科吗,研二酱?”
“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原研二如遭重创,双手捂住胸口,一副呼吸不过来的痛苦模样,“你变了!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会无条件信任我的moku酱了!那年杏花微雨,我们在银杏树下擦肩而过,终究是错付了”
“……”
眼瞅着围观行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千野幸连忙一把捂住某个恶趣味家伙的嘴、顺手捞过诸伏景光搭在臂弯里的外套,往脸上一蒙,逃命似的拖着人、狼狈冲进了自己的座驾之中。
原研二深紫色的下垂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正想继续开口,下一秒,就见小伙伴像是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将一抹黑影甩进了自己怀里。
“开车!”
险些当场社会性死亡的某人凶巴巴地开口。
眼底的笑意不着痕迹地加深,原研二爽快地接过从后座飞来的钥匙,哼着小曲儿,开开心心地发动了车子。
后排座椅里,诸伏景光好笑地戳了戳身边团成猫猫球的小伙伴:“千野?外套可以还给我了吗?”
猫猫球蛄蛹了一下,没有反应。
那件属于诸伏景光的深蓝色连帽衫,此时正被猫猫球结结实实裹在自己的身上,兜帽往下拉得极低,将对方的大半张脸都掩盖在了兜帽下面。
“千野?”
“……”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温暖,不想坐到窗边看看沿途的风景吗?”
猫猫球动了动,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不一会儿,一道闷闷的声音从外套下面传出:“不要。”
原研二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连带着副驾的受害人二号“马自达酱”,也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诸伏景光拍了拍猫猫球的脊背:“好啦,现在车上没有外人了,你可以出来啦,不会再有人笑话你的、咳。”
千野幸“嗖”地一下掀开兜帽,磨着牙,气势汹汹地看向驾驶座:“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原研二?!”
回应他的,是半长发警官满含无辜的眼神。
“我怎么啦,moku酱?把话说清楚嘛,干嘛这样凶巴巴的~”
千野幸瞪着后视镜里某人,当发现对方嘴角掩饰不住的一抹坏笑之后,顿时炸毛。
“你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给你增加这么多工作量?!”
闻言,原研二顿时拖长了尾音开始喊冤:“你别胡说啊、moku酱,我才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呢”
“你就是!”
像一个死死扒着自己的壳不放的贝类一样,千野幸死死抓着裹在自己身上的、属于诸伏景光的外套:“你以前偷偷开我的车出去浪的次数还少吗?你从来就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跟我好好打招呼的!你就是故意的!”
原研二眨巴了一下眼睛,瞥了一眼后视镜,笑嘻嘻地冲对方丢了个挑衅的眼神:“好吧,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可怜的研二酱这段时间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呢~?”
“你就是个恶趣味的男人!!”
“对,没错,我就是。怎样?你咬我啊~”
千野幸一脸悲愤,愤怒伸手去掐对方脖颈:“我和你拼了!”
见状,一旁笑眯眯观战的诸伏景光连忙伸手阻拦:“哎哎哎、千野别捣乱,原在开车呢!”
“连你也向着他!”
“不是啊,”面对某人的愤怒指责,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抬起一只手顺毛撸了撸猫,“我们现在人在高速上,如果发生事故的话会很危险的这样吧,等下车之后,不管你们两个怎么闹,我都不拦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奶牛猫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极了,此时听到小伙伴这样说,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