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松田阵平斜了小伙伴一眼。
“你又有什么骚操作了?刚才特意支开hagi,现在该不会又想要支开我了吧?”
……嗯?
松田警官什么时候比原警官还要敏锐了?
千野幸心里纳闷,面上却一派正经,语气担忧地道:“阵平,你还记得现任冰酒吗?就是那个接受过组织改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组织代号成员。”
皱眉回忆了一阵之后,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冰酒?我稍微有点印象我记得、那家伙的本名字,好像是叫做火作早织……对吧?”
“嗯嗯。”千野幸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道,“刚才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冰酒,零酱为了给我争取时间、独自一人拖住了冰酒。唔,以冰酒的扭曲和狠辣程度,我稍微有一点担心……”
“哦。”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他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就算某人说出花来,也绝对不可能放任这只遍体鳞伤的坏猫、再继续溜去前线上蹿下跳了,无论谁来都不可
……等等。
“你刚才说……谁拖住了冰酒??!”
“是零酱,”千野幸诚实作答,整个人乖乖巧巧地站在松田阵平的身边,“就降谷零哦~零酱现在正在负一层西南Z字走廊靠近A002实验室那边和冰酒纠缠,我想”
松田阵平“蹭”地一下猛的从靠着的墙边站直身体:“就他一个人在?!”
那家伙在搞什么?!
“是的,所以我稍微有点担心他。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帮上零酱的忙,刚才原本还想问问阵平酱接下来还有没有任务来着,不过既然阵平酱不愿意的话,那,我”
“在这等着!”
瞬间,深感自己责任重大的松田阵平转身就想跑。
但,就在他撸起袖子、准备动身去捞冤种同期之前,松田阵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火速刹车、转过身,一双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家冤种好友。
“乖乖呆在这里、守好朗姆!”视线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朗姆身上一扫而过,松田阵平核善微笑,“如果被我发现你又偷跑的话,你就死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亲爱的千野先生?”
千野幸眨巴了一下眼睛:“阵平是要过去找零酱吗?”
他体贴地叮嘱:“要小心啊、阵平酱,冰酒很厉害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嗯……如果可以的话,请”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转过身,不再停留:“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虽然我一向不太乐意遵守警视厅的条条框框,但殴打犯人致其死亡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走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好”
等到目送着松田阵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尽头之后,千野幸这才转过身,拖着沉重迟滞的步子,一边捶着腰、一边慢吞吞朝着样品处理区走去。
唉……
额外的工作又增加了。
这种情况能申请工伤补贴吗?
第463章
“工伤补贴么……咳。”
“看来得多要一点才行啊。”
用拇指轻轻抹去唇角的鲜血, 千野幸撩起眼眸,随意踢开那几具倒伏在自己脚下、阻住了他前进路途的尸体:“没想到您还留了一手啊,炸弹……我尊敬的先生、黑衣组织的BOSS, 您果然和朗姆那样的蠢货完全不一样。”
空旷的房间里密布着无数条粗壮繁琐的电缆, 电缆尽头,链接着一台造型精密的主脑机箱。
在机箱旁边、电脑屏幕正中央,一只浑身羽毛漆黑、只有眼眸透出一抹不祥的猩红的乌鸦, 正默默注视着他的一切。
“有感觉到欣慰吗,我尊敬的先生?”
砰!!
呼啸的拳风、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气势。那沾染着血渍的一记重拳,就这样狠狠砸在了主脑机箱之上。
电光闪烁。
电脑屏幕正中央, 红眼黑羽的像素乌鸦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成长为你最想看到的样子了啊。”
砰!!
又是一拳。
鲜血迸溅,机箱内部传出不堪重负的嘈杂“嗡嗡”声。一股黑烟从机箱之上袅袅升起,很快,焦糊的气味便缭绕在了千野幸的鼻尖。
在又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想起过后,遭到重击的主机彻底宣告崩坏。
房间内,惨白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有不断闪烁着雪花的电脑屏幕,成为了整个房间之中唯一的光源。
“停、停下……”
乌鸦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它似乎久违地感受到、那尽在掌控之中的事物陡然失控所带来的恐惧与无力。
而现在,那个让它感受到无尽恐慌的青年, 正翘起那一双沾染着鲜血、形状姣好的薄唇,似笑非笑,继续某个令人止不住战栗的危险话题。
“您知道吗, BOSS?我和您其实是很像的。我们有着一致的兴趣爱好,我们都喜欢驯养烈犬, 都喜欢看着那样桀骜不驯、狂躁暴烈的生灵向自己俯首称臣,摇尾乞怜。”
哒……
哒……
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让乌鸦的眸光有一瞬间的凝固。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我和您还是有不同的。”
千野幸笑眼弯弯,将自己苍白染血的面容凑到电脑屏幕跟前,望着乌鸦,状若亲昵地笑了笑:“与您的酷烈手段想必,我更倾向于攻心。”
“我知道野犬最想要什么。我愿意将他最渴求的东西双手奉上。所以他亲近我、依赖我、信任我,心甘情愿为我献上这世间最甘甜炽烈的忠诚。”
“但……”
“您呢?”
那样朦胧温柔的青紫色,在这一刻,似乎化身了黎明前夕最最昏暗残酷的夜色。
沙哑的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千野幸垂眸俯视着乌鸦猩红的眼睛,如同神明为自己迷失的信徒降下指引一般,缓缓低语。
“暴力与血腥,从来不是驯养犬只最正确的方式。”
咽下一口顶到喉间的黏滑鲜血,千野幸一边忙碌着手上的事,一边低声轻语。
“就算您可以用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以一寸寸敲断烈犬的傲骨、一枚枚扳断他的獠牙与利爪,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手段逼迫犬只向自己臣服……但这样做所换来的忠诚,却也只是暂时的。”
“当烈犬终于掌握了足够反扑的力量的时候,您会遭到反噬。”
“而我,就是您失败的驯犬生涯中,最好的例子。”
指尖的血渍伴随着千野幸的动作,涂抹到了主脑的每一个插头、每一根电缆之上。
他在尝试从外部拆解主脑。
“[冰酒]曾经是您座下最凶猛可靠的狼犬。而现在,这只狼犬挣脱了项圈的束缚,终于决定向自己的主人呲出獠牙。”
乌鸦眼底的猩红飞快跳动。
对于对方的沉默,千野幸并没有多少在意。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要问您一个问题。”
一根又一根电缆被千野幸从机箱上拆下。千野幸的想法很简单炸弹引爆需要媒介,而困居于此的乌鸦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媒介,就只剩电子讯号了。
炸弹的引爆方式,不出意外,一定是通过电子元件操控。
也就是说只要千野幸能彻底切断这台主脑与外界电子讯号的接触,就能彻底阻止这场足够将整个市郊夷为平地的恐怖爆炸。
“您会后悔吗?后悔当初没有在识破我的身份之后,直接让琴酒老师当场处刑我,而是把我带了回去、送进了研究所里,在我这个一身反骨的卧底身上耗费那么多心血与精力。”
尖尖的鸟喙动了动,乌鸦嘶哑的声音自电脑里传出。
“不、当然不会my boy,你是我漫长人生中所期待的、最好的回礼。对于你,我会永远宽容、永远偏爱。”
“是么?”
千野幸不为所动。
将所有外置设备全部拆卸下来之后,他盯着电脑上不断闪烁着雪花、却依旧坚强伫立在屏幕正中央的像素乌鸦。
失去了外媒作为依托,炸弹应该会就此停止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千野幸的心底,始终有浓稠的不安在缓缓蔓延。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
凝视着乌鸦,从对方的平静姿态上,千野幸读出了一股子胜券在握般的沉稳与自信。
那一大堆足够将整个研究所炸上天的炸弹,应就是对方最后的底牌了才对。但既然乌丸莲耶直到自己将对方意识所寄托的主脑都完全拆解之后、都显得并不慌张,那么,或许……
不,是一定对方的手里,一定还捏着其他的底牌。
底牌……
乌鸦的底牌,还能是什么呢?
“那么,我尊敬的先生您愿意垂怜你的孩子、告诉我您的身体究竟藏在哪里吗?”
乌鸦的尾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千野幸如负伤的孤狼一般冷锐狠厉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乌鸦的眼睛。
“炸弹的控制器在你的身体旁边?”
“……”
“你看上去好像平静了一点没看来我猜错了,控制器并不是被你藏在了身体附近……那么,是你已经启动了炸弹,对吗?”
“……”乌鸦猛地撑开翅膀,狠狠跳了一下,“不、不不不,我的孩子,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你是我最优秀的杰作,我怎么会伤害你呢?而且,一旦启动炸弹,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也”
“你在拖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