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人谬赞了,这样吧,等民兵营练满一年,大人大可以将好的那批选入丰州营,这样一来既能给民兵营的兄弟们一个好前程,也能慢慢充盈丰州营。”
赵梦成忽然开口提议。
岑将军喝酒的动作都停住了:“这,你竟愿意?”
人先进民兵营训练,练好了他直接来摘桃子,赵梦成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赵梦成笑盈盈的:“咱们都是为了丰州府更好,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岑将军老脸一红,甚至有些羞愧:“是本将军误会赵大人了,你是个好的,跟其他奸诈的读书人不一样。”
坐在旁边的秦清一脸无语。
这家伙骂人就不知道背着人一些吗,他还在呢。
再说赵梦成能是吃亏的人,说得好听,这些被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民兵进了丰州营,到时候是丰州营得了好处,还是丰州营潜移默化变成另一个民兵营,那可就不好说了。
秦清慢慢的吃了口菜,丝毫没有提醒的意思,谁让岑将军满口说他奸诈。
奸诈之人,怎么会做好事呢?
约定此事,酒过三巡,岑将军已经跟赵梦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岑将军这会儿也忘记要面子了,搂着赵梦成说:“老子这辈子就佩服有本事的人,你跟别的读书人不一样,你武艺高强,却不骄傲自满,你配当老子的兄弟。”
他显然有些醉酒了,再好的酒量,直接上酒精度后也扛不住。
表扬完一个,岑将军还要踩另一个:“秦大人就不行,典型的读书人心思太多,一句话非得给我饶好几个圈子,听都听不懂。”
“你说有话为什么不好好说,非得绕圈子,回头我领会错了,又成了我的不是,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秦清嘴角一抽:“原来如此,是我让岑将军为难了。”
“就是你,自打你来了陆指挥使身边,他都不爱听我说话了,你们读书人就会拍马屁。”
岑将军指着他骂道:“如今陆指挥使也沾了你们读书人的酸气,人都变抠门了,那么多银钱,他都不舍得给兄弟们吃一顿饱饭。”
秦清脸色微变。
再看岑将军却一把搂住赵梦成,夸道:“还是赵大人好,老子送那么多兄弟过来,一个吃了大半个月,人都胖了一圈,不愧是习武之人,就是大方。”
秦清很想提醒这位一句,陆指挥使小气就是本性暴露,跟习武不习武压根没关系。
岑将军撒了一阵子酒疯,又开始盯住一直帮忙倒酒的赵茂:“我打不过你爹,不是他对手,咱俩下场试试。”
赵茂嘴角一抽:“岑将军,我是读书人,并不擅长武艺。”
“你爹也这么说,结果打我就跟打小孩儿似得。”
岑将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两只手。”
赵茂看向亲爹,赵梦成无奈劝道:“将军,不如等你酒醒了再比。”
“不行不行,我这个人喝了酒本事才更高,来来来,现在就比试比试。”
说着伸手就去拽赵茂,弄得赵茂一脸无奈。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驴叫声。
赵椿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是哪个不怕死的要比武,阿茂起开,让我来。”
第140章 归心似箭
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从这一天开始,赵椿倒是成了丰州营的常客。
岑将军与赵椿一见如故,三天两头的切磋,称兄道弟好不自在。
就连秦清都感慨万分,毕竟岑将军向来是个刺头,对他与赵梦成总有几分提防,没想到跟赵椿却这般合拍。
也许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
就如他与赵梦成,也总是能说到一块儿去。
赵椿不但自己去,还带着手底下一群民兵一块儿去打擂台,有输有赢,好不热闹。
一时间丰州营与民兵营几乎不分你我。
赵梦成看在眼里,这倒是意外之喜,只是家里头的好酒消耗的实在是太快一些。
这一日,赵椿又兴匆匆的要出门,被他一把薅住了:“又要去见岑将军?”
赵椿嘿嘿笑:“昨日岑将军说我的招式有破绽,今日我去讨教讨教,争取更上一层楼。”
“去就去,把酒坛子放下。”赵梦成说道。
赵椿搂紧酒坛子:“爹,我这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吧,这点酒就当送他的。”
赵梦成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这点酒,这已经是最后一坛子了,喝完可就没了。”
“那我可得让他多教教我,否则就亏大发了。”赵椿笑道。
赵茂提醒他:“大哥,爹说的是实话,这批好酒酿制不易,且损耗的粮食也多,不宜多制,结果全让你送给岑将军了。”
赵椿反驳道:“能用几坛子好酒收买了岑将军,那也是价有所值。”
这话让人挑眉。
赵茂淡淡道:“酒是喝了,但岑将军岂是那么好收买的。”
虽说如今没再跟爹爹打擂台,但这一位是陆指挥使的死忠,一直以来都有监督他们的意思。
赵椿拍着胸脯保证:“也不差最后这坛子酒,你放心,绝对不会浪费。”
说完一溜烟儿往外跑,吹了个口哨,倔驴就屁颠屁颠来了。
赵茂看着直摇头,想起刚来的时候大哥还口口声声想念爹爹,结果才陪着爹爹多久,整天就想着往外跑。
赵梦成笑了笑:“算了让他去吧。”
“前几日秦大人派人传话,说岑将军还带着他演练两军对战,这在别处也是难得的。”
要不是如此,他可舍不得花了大力气才酿制出来的好酒。
赵椿很是自在了几天,很快就没法出门了。
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将丰州府浇了个透心凉。
大雨是从子时开始落下的,惊雷阵阵,将睡梦中的赵梦成都惊醒了。
打开窗一看,电闪雷鸣,将天地间都照得通亮。
赵梦成暗道不好,看这架势是要下暴雨,连忙点亮蜡烛吩咐下去,叮嘱城内城外的百姓注意避雨,若是水位上升,就要立刻迁移到高处。
一番吩咐下来,暴雨已经哗啦啦落下,大雨倾盆。
赵椿一看这架势就皱眉:“这几年也是奇了怪了,要么不下雨,要么赶着秋收的点下。”
赵茂却说:“幸亏爹爹下令提前秋收,如今不会影响粮食产量。”
不止如此,赵梦成早有预料,提前写了雨后各项措施,如何避雨,如何保存粮食,如何迁移百姓,都有条例。
如今才有井井有条,并不混乱。
噼里啪啦的大雨吵醒了熟睡的百姓,等瞧见老天爷这架势,一个个心惊胆战。
那一年的大洪水还在眼前,经历过大洪水活下来的百姓更是害怕。
“幸好幸好,咱家的粮食都已经收了。”
家里男人纷纷庆幸,一个个口中感激:“多亏赵大人有先见之明。”
“若不是赵大人咱们今年春耕都拿不出粮种来。”
感激过后,眼看着院子里的水都开始积起来,百姓们有些惊慌。
“不会是又要发大水吧?”
“咱们要不要赶紧走,去山上避一避?”
“丰州湖会不会漫出来,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当家的男人听见这话,倒是冷静下来:“别慌,我听里正说过,赵大人对这次大雨有所安排。”
“会有专人负责测量水位,到了警戒线就会通知百姓撤离,你们听,现在外头没警报声。”
一家人竖着耳朵去听,果然没有听见警报声。
纷纷拍着胸脯说:“还好还好,只是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是啊,往年这么大的雨下上一个时辰,丰州湖就要漫出来了。”
当家的男人立刻说:“今年不一样,咱们可是花了大力气疏浚丰州湖的,河泥都挖干净了,肯定不会跟往年一样。”
听着这话,全家人的心又安稳了一些。
看着外头的大雨,心底虽然还有些不安,可家里有粮食,而且还有人专门测量水位,不知不觉就没那么害怕了。
丰州营中,秦清看着这么大的雨也是头疼。
“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南方雨水这么多,北方却连年干旱。”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看不过大周皇帝的荒诞,所以降下惩罚来。
岑将军听见他的感慨,反问道:“你确定丰州湖能撑得住?若是发了大水,咱们丰州营也得搬一搬。”
丰州营的地势已经算高,但那一年大水的时候也受损不少。
秦清也不是很有把握:“要是再多修一段时间就好了。”
岑将军听了心急,皱眉追问:“那到底要不要搬,我看不如早点搬,省得有损失。”
“再等等。”毕竟一个营地,搬迁实在是不容易。
秦清解释:“赵梦成安排了人在各处查看水位,一旦水位上升到警戒线就会拉响警报通知,那警报声能传出很远,丰州营肯定也能听见。”
“嘿,他倒是安全的周全。”岑将军也不得不佩服。
能在短短时间内安排的这般妥当,这赵梦成实在是个人物。
岑将军又夸道:“他那大儿子也不错,小小年纪伸手矫健,再过两年连本将军也不是对手。”
甚至还说:“听说他在望潮府不着痕迹就把家收拾掉了,老子早就看那装神弄鬼的家不满,也就是腾不出手来收拾。”
秦清也不意外,最近岑将军没少在他跟前夸赵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