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反派就在我身边,要怎么做,直接开打?
可看对方的样子,对方是这个地方的鬼怪没错,但他背后恐怕还有别人。
放长线钓大鱼?
就他们这个人生地不熟,能力还被压制的情况,真这么搞的话,说不定鱼还没有钓上来,他们自己就先被拖下水了。
那么直接动手呢?
这说不定比上一个主意还臭。
现在对方不知道想要什么,披上一层人皮安静的跟着他们,一旦他们动手了,将这层人皮撕破了……
实话实说,他们的能力对待鬼怪都不怎么办事。
又或者说,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对付鬼怪别说一半的把握,那是一分的把握都属于自信的说法。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就很棘手,在这里的,除了他们之外,不是鬼怪就是普通人,自身能力不具备针对性,又找不了外援……
艾瑞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从来不是认命的人,也不是喜欢被动防御的人。
艾瑞克没有将这份决绝表现出来,但两只手几乎同步的拉住了他,而艾瑞克没有躲开。
一只来自于查尔斯,这似乎很正常。
另一只手来自2号,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对方伸手的动作不正常,艾瑞克没有躲开的情况同样不正常。
他并不是一个会让人轻易近身的人,查尔斯能近身是因为他是查尔斯,是他唯一的挚友。
可2号是凭什么,那张跟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脸,还是那份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艾瑞克顺着对方的手看向对方,2号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着急忙慌的收回了手,脸上还残留着对自己这个举动的茫然。
差点就被艾瑞克动手了的8号,在其中似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完美的充当了背景板。
查尔斯倒并没有忽略对方,但是他确实是将更多的注意放到了艾瑞克与2号身上。
他们两个的互动、下意识的亲近,亲近后又迷茫……
结合从1号那里得知的一些消息,查尔斯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份外貌的相似,以及那种不受控制的亲近感,或许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对方是艾瑞克母亲的同位体呢。
这个猜测相当大胆,但也确实很有可能。
当艾瑞克得知这个可能,呼吸都乱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说她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
是我的同位体吗?
不用艾瑞克说完,查尔斯就能给对方补上那说不出的后半句。
他很想告诉对方是,但现实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查尔斯没有对艾瑞克说谎。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艾瑞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既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但他看向2号本就不冷漠的眼神,现在是更加不冷漠了。
他当然不可能像是个儿子一样跟对方相处,不说他都多大了,对方也不是他的母亲。
他最多就是对对方更加亲切了一点,更护着对方了一点,并且时不时看着对方,像是在透过对方看另一个人。
2号虽然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她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转变,而自己因为这份态度的转变,存活率大大增加。
那么被看几眼又怎么了呢,对方的眼神中又不带有什么下/流成分,而且就看他们两个的模样,真下/流了,还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呢。
至于透过她看别人,,这算是什么啊,他们又不是什么爱情小说的男女主角,完全没有必要因此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人家不在意不代表艾瑞克这样做没有问题,查尔斯拽了拽他,充满不赞同的摇摇头。
艾瑞克没有多说什么,顺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但查尔斯看向对方的目光并未因此收回:【艾瑞克,你有些不对劲。】
艾瑞克不以为意:【有吗。】
【你……】
查尔斯刚刚收回的手再次伸出,都还没有触碰到对方,就听见一阵破空声由远及近。
那是刚刚被艾瑞克放出去查探周围情况的硬币,此刻那枚硬币的袭击目标正是查尔斯,不是失控,而是在查尔斯刚刚想要触碰艾瑞克的时候,艾瑞克下意识的反击。
明明之前的接触还好好的,可这一刻他却不再对查尔斯的触碰放开防备。
幸而在那枚硬币真的击中查尔斯之前,艾瑞克颇有几分狼狈的止住了它,不然结果会是怎样的,那可真不好说。
这个时候,艾瑞克也不觉得自己没事了:【我似乎真的出了点问题。】
他看着手中的硬币,感受着自己内心一股莫名其妙出现的,对于查尔斯的……敌意?
说敌意似乎有些太过,但确实是一股不算友好的情绪。
这是不该出现在他与查尔斯之间的情绪,他们两个就算是最不友好的时候……最不友好的时候?
一些暂时被遗忘的记忆,此刻蠢蠢欲动起来。
查尔斯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份松动,他们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伴随着那份记忆一并松动的,还有力量。
他们的力量对鬼怪不具备针对性没错,但量变是会产生质变的,如果是他们全盛时期的力量,就算是对付鬼怪这种不科学的存在,也不是不行的。
毕竟鬼怪也是有思想的,而查尔斯的力量对付的就是有思想的存在。
他跟艾瑞克的力量,一个针对心理,一个是物理层面的,绝对足以对付百分之九十九的敌人了。
至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什么,不过是谦虚罢了。
如果有什么既无形,又不存在思想,那它怎么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眼看着天黑了下来,几个人随便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这个地方虽然是一片树林,但除了鬼怪以外,并不存在其他的危险。
分出一份心思警戒之后,两个人专心致志的撬动那松动的部分。
有着查尔斯的力量在,这份对别人而言艰难无比、甚至可能痛苦万分的工作,在他们这里却成为了一件技巧性质更多的工作。
随着裂缝被慢慢打开,长达一个世纪的记忆扑面而来,直接淹没了两人。
这是艾瑞克的记忆,自然是一切都是以艾瑞克的视角记录的。
查尔斯在其中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不少他们互相对立的记忆。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艾瑞克记忆中的自己,似乎在……发光?
艾瑞克:为我的挚友加层滤镜,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第233章 专一性
他们看着发生在沙滩上的决裂, 虽然通过1号脑中的漫画等作品,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从漫画内容中知道, 跟看到真切的记忆, 那绝对不会是一样的。
沙滩决裂之后, 他们就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里, 艾瑞克的记忆中并没有查尔斯的身影, 但他总是能听到,或者说会去了解查尔斯的情况。
艾瑞克在仔细看记忆中有关查尔斯的消息, 查尔斯则是看着艾瑞克雷霆手段捣毁各种变种人实验室的行动。
那个时候, 没有超级英雄,最大的超级势力,就是两方变种人阵营, 以及军/方组建的一些小队。
后者的主要针对对象,自然是前者。
有着对比之下数量堪称庞大的变种人挡在前面, 那个时候的很多超能人士反而安全了不少。
但是他们并未因此对变种人产生什么感激,相反,得到了相对好的待遇的他们,成为了政/府与军/方对付变种人的利器。
政/府与军/方的针对,从未停歇过的战火,那段时间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水深火热的,对于变种人尤其如此。
没过多久,艾瑞克在一次失手之后,被抓住了, 但是他既没有被绑到实验室里去开膛破肚,也没有被直接杀死, 他只是被囚禁住了而已。
那段记忆是一片雪白的,雪白的囚室,无声地环境,除了每天会有人来送饭维持他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了。
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寂静是会逼疯人的,查尔斯在这段时间里反而很少出现在他的记忆中,他回忆的内容大多与查尔斯没有任何关系,偶尔想到对方,也总是逃避似的迅速转移思绪。
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独自一人无声地寂寞,一年都过的像是十年。
有一天,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突然出现了,他从那里离开了,也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好友。
查尔斯从对方的记忆中看到那个胡子拉碴、头发半长,看起来颇有几分落拓的自己,都觉得没眼看。
可对方不仅给他打了光,还似乎自动加了一层滤镜。
但艾瑞克得到的可不是什么好脸色,而是当脸一拳,看着那个打别人还将自己给甩到墙上,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己,查尔斯觉得更加没眼看了。
然后呢,是飞机上的争执,从艾瑞克的记忆中展现这一段,查尔斯感受到了对方被质问时的愤怒与受伤。
为什么你些年都不曾出现过呢?
你就放任我一人身陷囹圄。
是我抛弃了你,还是你抛弃了我?!
对方的感情激烈而又真切,可通过对方的视角看到的自己,那情绪似乎也半点不输给对方。
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有的不过是站在各自立场上,看到的不同侧重点。
之后呢,是面对问题的不同解决方式,他们最后不算是殊途同归,只能说是一方被迫妥协,且并没有完全认同。
那场由未来而来的人带来的改变,就这样结束了。
艾瑞克后面有一段记忆是他隐藏在普通人中,娶妻生女,很平和也很幸福。
但艾瑞克的幸福似乎总是短暂且易碎的,非常荒诞的地方在于,这段普通生活是随着艾瑞克一次救人被打破的。
从艾瑞克的记忆中,查尔斯很是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每当他尝试着去报以善意的时候,命运却总会回馈给他更大的恶意。
只看对方的经历,似乎不难理解对方的很多想法。
而这种经历,是很多悲惨变种人的集合。
如果说查尔斯身边聚集着的,大多是对普通人世界抱有憧憬与希冀的变种人,那么艾瑞克身边聚集着的,是变种人中的复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