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这是……
第三个之后是最后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呼吸声，良久之后，是一句轻不可闻的呼唤：“蝙、蝙蝠侠……”
这些声音他不会认错的，这分明就是。
布鲁斯不期然的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时候他跟杰森吵了一架，对方离家出走了，对方去寻找那位所谓的“母亲”，对方遇到了小丑……
他得到消息立刻赶过去了，他一分钟都没有耽搁的赶了过去，但一路上，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他甚至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而呼叫了超人。
渴好巧不巧的，那个时候超人跟一个敌人正在一个布满铅层的地方对峙。
他呼叫了闪电侠，他呼叫了神奇女侠，每个人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了。
而他这一路上的阻碍还在继续，等他终于赶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他是可以在一切结束之前赶到的，明明他应该来得及的……
第55章 在骂了，在骂了
放完了那些录音之后, 小丑紧盯着布鲁斯，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虽然布鲁斯好像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小丑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 他非常真心的感慨道：“多么美妙的命运啊, 命运从来不会眷顾英雄, 眷顾魔鬼，哈哈哈哈哈。”
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 无非就是他们都是命运的傀儡, 对方虽然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但他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可是命运的傀儡吗, 布鲁斯可不这样认为, 眼下不就是一个挣脱命运束缚的机会吗。
也许小丑对于捕捉布鲁斯的情绪真的有着独特的天赋，只见他原本还志得意满的模样，突然就垮了下来：“无趣, 真是太无趣了。”
他看向了1号他们：“不如这样好了，你只需要杀掉他们其中一个, 我立刻就可以告诉你，你想找的人在哪里。”
“怎么样，很简单吧。”
被小丑注视着的1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虽然所有的故事中，只要蝙蝠侠没有黑化，他的不杀原则坚定的不得了。
但是谁会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原则呢。
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布鲁斯的选择时，他突然就朝着小丑打去，接住小丑还击的一拳之后, 布鲁斯一把抓住对方的西装一角，往后脱拽至手臂位置后, 用力一拉、一拽、一缠、一绑，小丑的西装成功变成了布鲁斯用来绑缚对方的绳索。
这一系列操作堪称行云流水，比电影演的好看多了。
但是这问题还没有回答完，就直接将出题人给绑了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啊。
8号欲言又止，布鲁斯则是直接抓着小丑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跟上！”
几个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对方身后。
“他这是在干什么，你们看出来了吗？”
专门负责这个直播间的特殊小组对布鲁斯的这一行为表示不解，毕竟对方之前还表现的多么多么在乎自己儿子的情况，现在怎么突然就变脸动手了呢？
难不成是被那几段录音刺激到了，虽然那确实是挺刺激的。
“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毕竟那可是蝙蝠侠啊。”特殊小组成员爱丽丝猜测道。
说着，大家将视线放在了隶属于他们小组的“智囊团”上，这些可都是他们这里货真价实的天才跟侦探。
其中的知名侦探先生分析着自己的看法：“从后面那两段录音中，其实是可以分析出一些环境因素的，也许对方是凭借着自己对那里的了解，猜出了地点。”
就熟悉这一点，估计没人能比蝙蝠侠更加熟悉阿卡姆了吧，也许小丑可以？
到底真相如何，只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了。
一路上，小丑喋喋不休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甚至遇到什么路口，对方还会干扰道：“真苦恼啊，是选择这边正确呢，还是选择这边正确呢？”
反正就算是最出色的心理学家，也无法从对方的神情中判断出，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的正确选择。
但蝙蝠侠从头到尾不曾受到分毫干扰，他坚定的执行着自己的选择，没有丝毫犹豫。
偶尔觉得小丑烦了，他还会给对方来上一拳，那不留情的模样，看的后面几个人一个个都化身哑巴了的小鹌鹑。
但都被这样打了，小丑从头到尾都笑着，也着实是够变态了。
一路七弯八拐的来到一处房间外，布鲁斯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哪怕隔着足够牢固的房门，都半点遮掩不住。
这个时候，小丑的嘴巴好像又觉得自己有工作了：“怎么不推开看看，也许门后面就是你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呢。”
布鲁斯看向小丑，他抓着对方的手腕一用力，直接帮着对方卸了下来，然后又给对方换了个绑法，将对方牢牢地绑在了边上的铁栏杆上。
在小丑身上，只是这样的防备是绝对不够的，布鲁斯从对方口袋中摸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选了几样不致命的麻醉给对方用上了。
然后又是一掌将对方给噼晕了，如此他才有空再次看向那扇门。
不是他不在乎，而是如果不好好“安置好”小丑，这绝对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不负责任，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人有多难缠了。
打开门之后，里面并没有什么人，里面只有一个椅子，周围是一片干涸的血迹，布鲁斯转身看向那个门，这才是那张照片真实的拍摄地点。
但这里似乎什么都有，可唯独没有布鲁斯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布鲁斯站到最右边的角落里又看了一眼门，这个角度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啊，似乎太近了一些。
可这里已经是最角落的地方了，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后面的这面墙不是真的墙。
布鲁斯摸索了一下，在贴近地面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夹缝，那缝隙实在是过于狭窄了，哪怕是最细的小指都无法伸进去，布鲁斯用从巡逻C那里得到的钥匙伸了进去，其他几人看着布鲁斯蹲下身折腾了半天之后，突然墙壁就裂开了，如同推拉门那样，朝着两边滑动。
而在墙壁的后面，是一个宽度为一米左右的小空间，那里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布鲁斯浑身一僵，他快步走到了对方身边，蹲下身半跪着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对方其实跟他的杰森并不完全一样，但布鲁斯知道这是杰森，哪怕不是自己的杰森，但这是杰森啊。
恍惚间，他仿佛又来到了那个小屋前。
明明他已经排除万难来了，可是“轰”的一声爆/炸，让他的赶来成为了迟到。
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呢，为什么一定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如果有苦难安排，何不冲着他一个人来，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孩子。
布鲁斯想要避开对方的伤口将对方扶起来，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避不开伤口，因为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醒了，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他在睁开眼睛之前先意识到了自己身旁有人，他想要防备，但现在他的身体情况显然并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动作。
“别乱动。”
耳边响起的不是小丑那永远带着疯狂的声音，而是……
我是在做梦吗，真是可笑，怎么会做这样愚蠢的梦呢。
杰森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什么强制性让自己从梦中醒来的措施，我只是没有力气了，他这样解释自己此刻的“软弱”。
布鲁斯一向觉得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在很多时候都在帮助自己。可这一刻，这份能力带给他的痛苦是难以言喻的。
“杰森，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别怕。”
他说着苍白的安慰，这安慰来的太晚了，可是听到这话的杰森却赫然抬头，他仿佛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抓住布鲁斯的衣角，可那力道那么轻，轻到布鲁斯只需要轻轻一动，对方就握不住了。
但布鲁斯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半跪在那里查看情况的动作。
“你……”
杰森的瞳孔是有些涣散的，但此刻，仿佛再次发出了光芒：“你……你……你是……”
杰森“你”了好几遍，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什么你，说“你不是他”，说“你到底是谁”，还是说“为什么会是你”？
似是明白杰森的纠结，布鲁斯接过了对方的话：“你安全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这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但杰森却觉得自己隐忍已久的那些情绪，在这声对不起中如洪水般一泻而下。
杰森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向着布鲁斯靠了靠，这个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父亲的父亲，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他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救人还及时，多好的一个爹啊。
但是，这不是自己的那个爹啊……
避开那些特别重的伤口，布鲁斯抱起了杰森，跟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的1号他们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杰森的情况，几个人忍不住“嘶”了一声。
没办法，这看起来也太惨了吧，这也就是超级英雄，要是换成普通人，这种伤势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估计都早玩完了。
不过按照设定，对方这个时候不也是普通人吗，还是一个未成年的普通人。
这样一想，就忍不住唾骂不做人的DC编辑部了。
真希望外面那些看直播的，赶紧去帮他们骂上一波。
外面看直播的：在骂了，在骂了。
被骂的编辑部：在改了，在改了。
等他们从那个房间出来，外面原本被绑的好好的小丑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8号难以置信。
当初他们还觉得布鲁斯做的防备未免太多了，可现在看来，这真的一点都不多啊，毕竟这样都能跑了，这要是不做，估计他们都要被对方嘎了。
布鲁斯去看了一眼：“不，不是跑了，是消失了。”
如果对方不是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那么估计就是回去了。
比起后者，前者似乎更有可能，但布鲁斯倒觉得事情更可能是后者。
毕竟这里有个“阿卡姆骑士”，那么对应的“创造出”骑士来的那个小丑，怎么会轻易缺席呢。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还是杰森更重要一些。
眼看着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布鲁斯抱着对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56章 棍子与甜枣
一路来到这个阿卡姆里的医疗室, 布鲁斯挑挑拣拣了半天，才找出几个可以给正常人使用的药物。
但这点药对于杰森的情况来说，完完全全的治标不治本, 他现在的情况属于手术、医疗舱一起上, 都不一定能够完全治疗好, 更何况这么点药。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说起来也真是汗颜, 比利懵懵懂懂的进来, 没有泄露多少信息，巴里是被敌人叫破了身份, 可自己就完全属于自/爆了。
尽管就算他不自/爆, 有小丑他们在，他肯定也无法成功隐藏身份，算了, 现在还是先想想要怎么离开吧。
话说他们的任务不是“拯救阿卡姆骑士”吗，现在这样还不算是成功吗？
布鲁斯试探性的来了一句：“提交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