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是那声“沙赞”，那是那道惊雷，仿佛都只是比利跟已经消散的女鬼两个人……一人一鬼知道的事情。

　　别管是直播间里的人，还是直播间外的观众，他们都不曾看到女鬼死去的那一幕，但是他们心中却又有着一个同样的模糊的认知。

　　1号作为此刻距离比利最近的存在，开口问道：“女鬼、女鬼她、她死了吗？”

　　问到最后，1号的声音轻不可闻，仿佛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自己声音要是稍微大一点，这个梦就该醒了。

　　虽然不明白刚刚那么大的动静，1号他们几个怎么好像都半点没看到，但是关于这个问题，比利可以肯定的点头回答：“是的，她死了！”

　　没有欢呼，没有兴奋，有的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后跌倒的人，有的是抽泣声，并且这抽泣声似乎有演变成嚎啕大哭的倾向。

　　这还只是直播间里几个人，直播间外面的反应就更加多样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见到女鬼的消亡，但是比利这话说出来，却没有任何人产生什么质疑的心思。

　　大家真的相信了女鬼的死亡，而女鬼的死亡代表着什么先不管，那些死在女鬼直播间中人的家属，那种心情该如何形容呢。

　　大仇得报，欢呼雀跃？

　　不，他们更多的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家人被选入的时候，比利不存在呢？

　　倒不是怨恨比利，就是一种难以自控的“假如”心思，感激自然也是存在的。

　　而那些曾经侥幸逃脱却陷入疯狂的存在，在女鬼死亡的那一瞬间，都陆陆续续的开始恢复神智。

　　尽管不至于立刻就活蹦乱跳的恢复正常，但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着。

　　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并不会随着女鬼的死亡复活，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进入那个直播间，继而死去了。

　　在情绪发泄过后，1号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我、我好像有些饿了？”

　　她这么一说，比利也觉得自己饿了。

　　4号跟6号自然也不例外，不仅是饿了，他们还觉得越来越饿，好像好多天都没有吃饭了一样的饿，嗯……他们也确实是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除了饿，还有渴以及累，大家好像突然恢复了正常人在正常世界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除此之外，最大的感觉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被排斥，又好像在被什么地方吸引，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4号结结巴巴的“是不是”了半天，还是6号帮她补充了后半句：“要回家了，我们要回家了是吗？”

　　说着，他们都看向了比利，仿佛对方是什么权威一样。

　　实际上，比利也有着类似的感觉，不过他们回的应该不是同一个家。

　　他点头，好似在认可他们的说法，又好似在进行告别。

　　第17章 汇报情况

　　女鬼是一个没有过去的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成为鬼之前是怎样的，她记忆的开始，就是作为鬼怪出现在这里，而她脑海中的想法不多，只有一个杀戮。

　　至于为什么要从最后一个号码开始杀起，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告诉她应该这样做。

　　可当感觉跟生存出现碰撞的时候，那当然还是生存更重要一些。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个只会跑的家伙，突然就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是她相信这种感觉。

　　可是，一个过去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存在突然出现了，她在对方面前就如同那些死在她手中的人类一样，毫无反抗能力。

　　只是与对方对视一眼，她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权。

　　当雷霆闪过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胸前发着光的红色身影，面带笑容的对她伸出了手。

　　待在自己世界里的蝙蝠侠跟莱克斯，正在整合各种新收集的天启星那边的情报，当然了，也没有忘记寻找失踪的神奇队长。

　　但是就在他们刚整理到一半的时候，钢骨的通讯打了过来：“神奇队长找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自己手中的资料赶了过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比利还处在一个昏迷状态。至于对方是怎么找到的，作为第一目击人，钢骨如此形容道：“他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

　　而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钢骨也给对方做了一个检查，结果挺简单的饥饿、劳累。

　　这好像也没什么，算算比利消失的时间，这个结果应该就是这段时间里对方除了苦没吃别的。

　　但是再想一想神奇队长的力量，好家伙，这到底是得遇到了什么样的地狱情况，才能把孩子整的这样又累又饿的？

　　就在钢骨要给比利打点滴的时候，昏迷不醒的孩子在针头即将戳进去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并且以闪电侠般的速度缩回了自己的手。

　　钢骨：？？？

　　“我……我回来了？”比利怔怔的望着钢骨，整个人都一副受尽折磨小可怜突然见到亲人的模样。

　　比利：我不是，我没有。

　　也许是因为戴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钢骨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针头，转而拿上来了一份营养剂，既然不愿意打针，那就吃饭吧。

　　望着那份功效为补充营养，特点为难喝的营养剂，比利伸出了自己的手：“要不你还是给我打一针吧。”

　　莱克斯看向布鲁斯笑了笑，仿佛是在欣赏正义联盟的“活泼”。

　　感觉有丢脸丢到外面去的布鲁斯制止了他们这种“活泼”行为，没有给比利二选一的机会，布鲁斯拿起营养剂递到了对方面前。

　　比利：我也不想的，可这是蝙蝠侠啊，吨吨吨.jpg

　　喝完那营养剂之后，比利觉得半条命都没了，背面女鬼不能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虚弱过。

　　补充完了营养之后，就到了询问环节了，比如说你失踪的这些天到底是去了哪里？

　　对于这一点，比利那可太有的说了：“我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似乎并不存在超级英雄，嗯，也不是不存在，而是那里的人似乎将超级英雄当成什么故事人物，又或者说，那里的超级英雄只来源于故事？”

　　说完自己对那个世界的超级英雄的认知之后，比利说起了自己在那里的经历，比如说一共七个人，被排了序号，大家都说了一些所谓的“潜规则”，但有些事情又没有按照规则来……

　　最后，自然是自己救下的几个人，没救下的几个人，以及被自己杀死的女鬼等等。

　　比利的讲述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大体是按照时间讲述的，中间又想起什么添上点什么，也幸好在座的三个都属于整理归纳能力一流，甚至是超一流的存在，所以大家听得还是挺有条理的。

　　虽然有几个人地方听出了不对劲，但大家也没有打断比利，而是等对方讲完之后，开始挨个对不太明确的地方进行提问。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你说你一醒来就在一个小黑屋里，除你之外还有六个人，你们手中还各自有序号，他们还对自己的处境似乎有所认知，那么他们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比利按照自己从1号那里得到的信息回答道：“1号跟我说，他们是被选中的。就是随机选择，没有规律的那种。在他们之前，好像已经有很多人被选中过了，死亡率非常高，好像只有1号有存活的可能。”

　　这回答好像还挺详细的，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没有回答出来啊，莱克斯问：“是谁选择的他们，或者说是谁进行的这种随机选择？”

　　比利：“……不、不知道……”

　　对于这一点的不知道，还真的不是比利忘了问了或者怎样，而是1号他们也不知道啊，就是说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3年了，但背后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比利也都没有隐瞒，一应都说了出来。

　　在幕后主使那里画了个问号之后，他们说起了那些所谓的“潜规则”。

　　比如说一开始在一定时间里绝对安全的那个小屋子：“你有没有在安全期前后，感知到什么能量变化？”

　　比利摇了摇头：“没有。”

　　莱克斯：“那里有什么计时工具吗，你们怎么知道安全时间是否已经结束的？”

　　比利：“就、就是那样知道了。”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比利其实也说不出来，就是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

　　莱克斯与布鲁斯对视了一眼，这应该是一种类似心理暗示的东西，同理的话，那些人明明知道存活率为0，却还是要四处乱窜，除了求生欲以外，估计也有类似的原因在。

　　除了这两个涉及开头的问题以外，自然就是过程中的一些问题，比如比利的力量，再比如那被打破的“潜规则”。

　　按照比利的描述，一开始就是按照“潜规则”来的女鬼一直追在他这个7号后面。

　　而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似乎是比利稍稍恢复力量之后。

　　那么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比利恢复力量，女鬼其实也是有所感应的，就是那种面对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之人的感应，所以她打破了以往的规律，略过了比利这个7号开始去找其他人。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后比利恢复的力量明明更多了，对方怎么反而敢出现了呢。

　　会不会是因为比利他们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那颗黑色的枯树除了可能让人转换空间以外，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秘密呢？

　　这些都是暂时未可知的东西，而这一切的关键点，除了那棵需要打个问号的树以外，还有就是比利的力量了。

　　为什么对方会失去力量，是那里存在什么对待比利的压制吗，那么后面对方又为什么会恢复力量，契机在哪里，难不成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制慢慢减弱了？

　　现在知晓的信息实在是过于有限了：“你再详细说一说，比如说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哪怕是一些小细节，或者说你觉得有趣的东西，随便什么，都可以说一说。”

　　布鲁斯这样建议道，他总觉得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他们还没有抓住。

　　第18章 双向奔赴

　　按照蝙蝠侠的要求，比利一边回忆一边补充着自己的见闻。

　　要说详细，总免不了要说人的，说1号的恐惧与勇敢，2号死亡的一场，3号的牺牲，4号的沉默，6号崩溃后的宣泄……

　　越是听，布鲁斯与莱克斯的眉头皱的越紧，就连钢骨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倒不是说对他们有什么恶感。

　　而是这些人该怎么说呢……

　　布鲁斯与莱克斯几乎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答案：“克制！”

　　是的，克制，这些人表现的太过克制了。

　　别管是情绪的宣泄也好，恐惧也好，甚至是沉默也好，都表现的太过克制的，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哪怕你已经见过无数个前例了，也不该是这幅模样的。

　　再联系比利一些描述，无数次跟小丑隔着屏幕，当着全哥谭面玩什么见鬼“游戏”的布鲁斯，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比利曾经或隐晦，或是有些直接的表明自己“身份”的行为，应该也被另一个世界看到了，他逐渐恢复的力量，到底是因为时间的推移，还是有人相信了他的“身份”呢？

　　他们两个想明白了，钢骨也有些明白了，唯独当局者迷的比利不太明白：“克制，什么克制？”

　　他不觉得有什么克制的，大家都表现的很不克制了好吗。

　　不过比利毕竟不是什么从小活在蜜罐子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而且他还有着所罗门的智慧呢，所以在跳出了“当局者迷”的局限之后，他立刻明白了布鲁斯他们的意思。

　　“你是说……”

　　如果用动画来形容比利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石化后又被雷噼了一道吧。

　　（啊啊啊啊）（挠头抓耳）（疯狂蹦跳）（摇头否认）（整个垮掉）（呆滞）

　　在这一刻，比利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1号在说完那番话之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要是这一切是发生在许许多多，甚至可能是全世界眼皮子底下的，啊啊啊啊好社死的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