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好几遍竟然都没有听到,差点上班迟到,不禁想,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果然连酒量都得长期培养。
刚到公司就被领导传唤到办公室,一路思考着最近有没有做违反纪律的事,从周一想到周五,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然后神色从容的进了办公室。
“领导!”带上门,轻轻唤了声。
转过座椅,面带微笑,亲切的说:“落言啊,听说你跟嘉烨集团总裁周嘉年周总是校友?”
落言愣了几秒,察觉到了有些反常,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的,只是并不太熟!怎么了?”
领导正声严肃的说:“是这样的,这次我们公司和嘉烨有一个合作,他们在东区新建的那个楼盘,准备建一个别墅区,所有的别墅都将以精装修的形式出售,所以准备跟咱们公司合作,工程十分大呀,当然,这项合作如果完成了,对咱们公司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所以我想......这次项目由是不是可以由你来负责呢?”
“跟咱们公司合作?嘉烨那么大的项目对咱们来说会不会有点超负荷了?”
落言只觉得不可思议,嘉烨这次开发东区那块地皮,自己也有所耳闻,那块地地理位置极佳,且面积很大据说当时竞标的时候嘉烨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得以到手,最后成交价更是被推上了有史以来的顶峰,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一旦开盘,将会是怎样炙手可热的局面,价格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但北京城向来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恰恰有些人最需要的就是彰显自己身价和地位的方式,所以根本不用愁会售不出去,再加上嘉烨的声望,基本上可以说是发展前景极好的项目,并且利润相当可观。
“领导,这个可能真不行,我从没负责过这么大的项目,我怕我胜任不了,影响大局,您还是考虑考虑别人吧!”
开玩笑,要真负责了,那以后跟“那个人”时不时的‘偶遇’几次,估计都能折寿的少活好几十年,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光想想就够毛骨悚然的了,她立马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倒不是怕他,也谈不上是刻意躲避,只是觉得不见面会比较好,她怕再平生枝节,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别推辞了,你一高材生,还是海归,这点事还不行么?咱们这行太谦虚了可不好,再说了人周总可是指名指姓的要你,如果因为你而丧失了这次合作机会,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恐怕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反之,如果合作的成功,自然少不了你的奖励!”
好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狐狸。
领导都发话了,这往好听了说是商量,往实了说就是明摆着的的命令,要反抗了,往大了说就是不顾大局,不管公司死活,再说的夸张点要是因为个人影响了公司的发展那就是千古罪人,从古至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理啊!但纵使心里怨声载道,也不敢显露出分毫。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才对嘛,好好干,接下这次项目,加班加点估计是免不了的,你带着大家辛苦点,要是成功了,涨工资升职都好说。”
紧接着又说:“对了,落言啊,待会你亲自去一趟嘉烨,谈一谈合作的细节问题。”
“好!”“皇命”不可违,她此时真是想鄙视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工作,只是工作,没必要为了他影响工作,跟钱过不去的那是傻子,她不断地告诫自己。
也许,许多事在最初相逢的那一刻便开始一步一步脱离了控制。
二十分钟后,落言到了嘉烨,放眼望去洁净的地板光可鉴人,一尘不染,看着正前方金色的‘嘉烨’的logo,不禁咋舌,果然是大公司,连大厅都装修的这么富丽堂皇,档次一下子便提升了好几个level。
“我是zy公司的左落言,来找你们总裁谈这次的合作问题。”
前台小姐十分热情的端了一杯茶递给她,“好的,您请稍等,请问您有预约么?我们周总现在正在开会。”
“没有。”
落言端起水杯,刚准备喝一口,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左小姐,我们总裁让您上去,19楼!”
“好的,谢谢!”
八颗牙的公式化微笑,连前台小姐都不禁感叹,此等有气质的美女,竟然比起苏小姐都毫不逊色,目送着她进了电梯才转身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不禁感叹,怎么可以连背影都这唯美呢。
‘叮’,19楼。
落言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她现在代表的是zy,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循的,不能落人口实。
“请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周嘉年在低着头批阅文件,桌子旁边堆着一小摞,看来位居高处也不得清闲啊,落言出声打断了寂静,“周总,我是zy公司的,来是想谈一下关于合作的细节。”
其实这种事哪里需要周嘉年亲自出面呢,更何况来得也只是一个设计组组长而已,得以他亲自接见,这个中缘由她怎么会不知,只是莫名的心里竟一点儿不反感,也不抗拒,隐隐的似乎还有点期待。
“我知道。”周嘉年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落言,优哉游哉的转着手中的钢笔,等待着下文。
这个男人还真是时间越久越好看,似乎就算对着一辈子也不会生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冷静,还有些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谦逊温和的,愈加让人捉摸不透,却也愈加的吸引人,甘愿冒着风险去飞蛾扑火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而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青涩懵懂的小女生了,清楚的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该靠近,知道什么样的的人才适合在一起生活,有些人只可能成为你青葱岁月里的过客,而另一些人才适合陪你过一辈子,像周嘉年这样耀眼的男人,在她的定义里就像是远在天边的太阳,只适合看,而不适合摘下来,所以理智告诉她,对于他,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那请问贵公司对这次的精装修的设计方面有什么要求么?”
落言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像模像样的询问相关事宜。
可是偏偏某人很不买账,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听似很正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没有,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落言头疼的看着他,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总裁怎么会让嘉烨在短短的几年内业绩翻了两翻,那些神话般的传奇此刻在她看来飘渺的像天边的云一样,似真似幻,其实就目前为止看来,他真的变了不少,虽然还是一样的眉眼,却再不是多年以前那个会为自己辗转一个小时的车程去买她爱吃的马卡龙的那个少年了,念及此,心里陡然一阵失落。
“好,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突然意识到让自己来谈估计也只是他闲来无事消遣她玩呢,再说下去到明天天亮也说不出个甲乙丙丁,便收起东西,背着包就准备走人。
“等等......我有说没事了么?”
周嘉年慢慢的起身,走向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愈发沉静的女人,温柔却又不失强势的挑起她的下巴,她也不避不闪,同他对视着。
“五年了,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五年,难道现在还要逃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落言别过头去,刻意忽视那双深邃如玉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是愤怒么?还是应该叫忿恨?但不管是什么,她都知道那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起的,她扭动着脑袋想要挣脱,却反被扣住了手,她气急败坏的想踩他一脚,却被他灵巧的闪过了,膝盖一用力抵住了她的腿,这下倒好,完全动弹不得了。
“是么?不知道么?......那我提醒一下好了!”
随即冰冷的薄唇便压了下来,狠狠的啃噬着,仿佛是要发泄掉这五年来没有一刻消散去得想念和空虚,五年来,身边并不是没有别人,莺莺燕燕从不曾少过,只是每每一睁开眼对上陌生的脸孔,总会惶恐,然后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所以他从不曾在任何一个女人的住处留宿,饶是怎样的诱惑都能坐怀不乱,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所以他连一眼都不屑于停留,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在其他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便真切的痛到不敢再任由思绪胡乱飘荡。
绵长的吻直到两人唇上都染上了血,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那样拼尽全力的去纠缠,让人躲闪不及。
落言挣扎着,却越挣扎被抱的越紧,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沦陷进去,明知道不应该,五年来的委屈似乎都积攒到了顶点,突然一下子全都爆发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那天下午,她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才抽噎着算是告终,而周嘉年只是坐在一旁,推掉了一下午所有的会议和行程,就那样神情专注的看着她,仿佛这世间再没什么能大过她。
看着她哽咽的像个受了偌大委屈的孩子,他细心的把桌子上的纸抽放在了她怀里,然后宠溺的问:“哭好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
哭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丢人丢大了,全层楼的人不会都听到了吧,那她就不活了,反正也没脸出去了,就在这赖着就好了。
似是洞察了她的想法,周嘉年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这层楼只有我和我的助理,还有秘书,助理下午出去见客户了,秘书下午放假了。”
落言豪迈的抽出一张纸巾,胡乱的抹了把眼泪,然后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好像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眉眼温和的回视着她,“那......我陪了你一下午,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落言本想说:“我又没让你陪我!”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很不争气的变成了:“好!”
着实也是这么劳神伤身的哭了一场之后,着实有些饿了,也就没再推辞,一段饭而已,他愿意请,她自然愿意去,反正他钱多烧得慌。
她一直以为只要不停的跟自己说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就真的不在乎了,却不知自欺欺人其实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我们相遇,再相遇;我们失散,再失散;我们重逢,我们纠缠,最怕的是最后又回到不闻不问,所以我们才企图蒙骗自己的心,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就是分开而已,不过就是陌路而已。
落言想,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人让她这么久仍忘却不了呢?那些浮尘往事总是会定格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走出办公室的落言立即又换上了一副冷淡的表情,他开车载着她去了明岛海鲜,相安无事的吃完饭后,充分发挥了绅士精神的将她送回了公寓,但对于他提出上楼喝杯茶的建议,落言毫不留情的婉拒了,大晚上的引狼入室,明摆着不想好了才干的事,所以她想也没想的说自己困了,下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