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言落嘉年

3、第三章 再次相遇

言落嘉年 安落落 4735 2026-08-08 14:12

  梦会所是北京很有名的会员制休闲中心,聚集了北京城内大部分的名流富贾,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这个城市有头有脸且地位举足轻重的政界或商界要员。

  由于环境清幽,格调简洁高雅,且没有低俗的辣妹歌舞,颇受这些高干子弟或富二代欢迎,当然这里的价格自是不菲,普通老百姓三四个月不吃不喝的工资估计还不够在这待一晚的,所以大多在这有据点的都是些金库很有分量的人,而今晚八楼内侧鲜为人知的豪华包厢来了贵宾,经理亲自上阵端茶递水。

  此时屋内有三个男子,几个人因各自的工作很久没聚在一起,所以今晚气氛格外活跃,其中两个人兴致都很高,唯独一个人懒懒的半躺在宽大舒适的酒红色沙发里,四肢修长有力,浓眉大眼挺鼻,脸部轮廓深刻清晰有着经过历练后的成熟男人的坚毅内敛,性感的嘴唇抿着,听着好友们的打趣和调笑,敛着眼,整个人明确的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嘉年,咱们四个难得聚在一起,你就别老板着张脸了,过来大家一起喝啊!”

  “是啊,自从左落言走后,这么多年了哥儿几个就没见你笑过,千年不变的寒冰脸,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她么?”

  话音一落,沙发上的一直不曾言语的周嘉年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陈楚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陈楚牧立刻噤了声,整个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屋内空气正迅速凝结的时候,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陈楚牧舒了口气,救兵来了。

  “对不住了,兄弟们,我是家里出了点事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才来晚了!”陈楚牧向许睿投去一个感激涕淋的眼神,许睿正不明所以的时候。

  张惟开口说:“许睿,你这可不够哥儿们啊,来晚了几句话就想打发哥儿几个啦?怎么也得先自罚三杯吧!”

  许睿性格本就豪爽,二话不说了喝了三杯,气氛也再次活跃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

  周嘉年同时问到:“怎么,你家又出什么事了?”

  孙昶接口回答道:“你前段时间出差不知道,他弟看上一个女的,竟然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了,一个月后正式陷入热恋,别提给他妈吓得了。”

  张惟逮着机会就开玩笑说:“难得呀,你那宝贝弟弟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啊,竟然现在为了一朵鲜花放弃整片森林,这转眼就变成了痴情好男人了,转变可够快啊,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准备喝喜酒啦?”

  许睿郁闷的灌了口酒:“得得得,你们可别拿这事打趣了,我们家人为了这事可都快闹翻天了,我妈那天成天在家琢磨着要去见见那女的,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就怕人家是图我们家的钱,这要真见着了指不定说什么呢!从来也没见着他那么倔过,那天硬是在家冲我们家那老佛爷发脾气说不让她掺合,否则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话说着浪子回头可真是不一般啊!那你见过你这未来准弟妹了么?”孙昶感叹的问。

  “没呢,这不连名字都不愿意说,我反正是不管了,爱干嘛干嘛吧,要不是老佛爷成天让我去打听打听我都不乐意问!算了,咱喝酒吧!”

  说完几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夜生活,过了会儿,周嘉年走出了包厢,倚在卫生间的墙边抽起了烟,眼睛眯着却掩盖不了浑然天成的冷峻气质,吐着漂亮的烟圈,抽烟的习惯还是在那个女人离开后养成的,丢下一句分手就逃离的彻彻底底。

  那段时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后来便开始习惯的在夜深或者烦闷的时候抽支烟,她刚离开的一个月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回家,一闭眼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一张笑脸,笑得那样灿烂。

  本来准备早早回家休息的左落言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许沐泽的电话,说晚上有个聚会,都是他的好朋友,想见见她,不好意思拒绝电话那端充满期待,语气小心翼翼的许沐泽,便答应了,去了之后才发现他的朋友还真是不少,大多看上去都是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儿,谈不上讨厌却也不喜欢。

  “来来来,哥儿几个,这是我女朋友,左落言。”

  许沐泽开心的好像炫耀一个绝世珍宝一样,嘴角始终上扬着,任谁也能感觉到他此刻愉快的心情,顾朗一直打量着安静的站在许沐泽身边的女人,看不出有多漂亮,但让人感觉很不一样,就那样站在那都异常的吸引人靠近,落言察觉到了一直坐在角落没有言语的男人在看着自己,就顺着拿到目光看了过去,一张帅气的脸上有着邪邪的笑容,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完全符合宸宸的王子标准,要是她看见了口水估计都留下来了,想到这眼睛里不禁出现了顽皮的笑意,抿着嘴偷笑,不过稍纵即逝的笑意立即被浅浅的笑容代替了,而那么短暂的一幕恰巧落入了顾朗眼中,他的第一直觉是这女人真有趣!

  听见许沐泽的介绍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朗嘴角翘起。

  玩世不恭的说:“哟,许大公子今天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朋友带来了,还真是个小美人,也难怪你舍得回头了!”

  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低着头的左落言,而许沐泽因为当着落言的面被调侃红了脸。

  “你小子一开口就揭我底,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然后便侧过身问落言想吃什么,不停地为落言夹菜挡酒,瞬间和这些发小嬉笑的交谈,坐在一边的落言说了几句话后边觉得包厢里空气太闷了,借口去卫生间顺便出去透透气,刚走出包厢门就后悔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愣在原地。

  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瞬间没有了主意,几乎将她震的忘记了呼吸,不知道该躲开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擦肩而过,这些年早已练就的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淡定自如的本领在五年后再一次碰见他的时候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周嘉年,这个曾经爱的渗入骨血,后来仓皇而逃放弃了的男人,如今还是一样迷人,他变得更加成熟了,蜕去了青涩与懵懂,眉宇间多了些沉稳与沧桑。

  只是......怎么会是他?好半天,她才试着闭了闭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她再睁开眼睛时,那个挺拔的身影仍然立在那里,并且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已然传了过来:“好久不见,左落言!”

  他叫她左落言,语气陌生疏离,不再是从前温柔的唤她:“落落......”

  冷冷的声音让她猛的一滞,像从上至下被浇了一盆冰水,凉的透骨,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么多年了,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还是那个从前的那个周嘉年呢,或许他早已有了身边的人了,想到这,她的心毫无防备的微微一痛,原来还是会痛,哪怕只是想起。

  是爱成了习惯吧,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7天,却没有人告诉她戒掉一个习惯需要多久,每一天都在细数着时间,她盼望着有一天突然会想不起那个人,记不清他的面容,想不起他的声音,就像从未认识过,从未经历过那样,不心痛,不心动,可是她守着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整整五年却从未消褪过分毫,她看着眼前颀长的身影,不禁神情恍惚起来。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周嘉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盯着两米开外那个看似不知所措的女人,没想到多年后竟然会在这里相遇,曾经想过很多种相遇时的对白,一定要问她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说了句分手就消失了,她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这个狠心自私的女人,从来都是那么任意而为,呵,是啊,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她,一直都是自己错看了她而已,五年前她的悄然离去不就是在自己脸上硬生生的帼了一巴掌么?响亮干脆的让人心底发寒。

  怀着一腔怨恨和不甘等了五年,真的见到她了却什么也问不出口了,她还是一头乌黑柔顺的直发,穿着打扮变得成熟了,只是依旧素面朝天。

  记得以前每次主持学校晚会的时候,她总是嘟着嘴抱怨说:“嘉年,化妆真麻烦,我以后绝对不化妆!”

  那时候总觉得她不管什么样都那么惹眼,那么招人喜欢。

  那时候,一切都还是美好的模样。

  而五年后现在的他们只能是这样对着彼此。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带了点倨傲和防备,即使此刻有着更多的震惊和无措,但那还是最最熟悉,从不曾忘记过的眼神。

  原来她回来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离开,如今又悄然回来,就那么猝然再次闯入了他的世界。

  她竟然还知道回来?在把自己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过后,她就一走了之了,现在又凭什么一脸无辜的站在自己面前?连丝毫的愧疚和懊悔都没有,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那么冷血。

  “看到我有这么意外么?”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左落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怎么,才五年而已,就不认识我了么?”

  左落言微微皱了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五年来就像用刀刻进心里的人又怎么会不认识,每次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即使再平静也会泛起波澜,久久难以平息,然后连带着那些前尘往事一并翻滚而来,再无法安然处之。

  她抬起头眼神淡然的看着他,现在的他......应该和苏羽在一起了吧!毕竟当年要不是她,他们可能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呵,青梅竹马,真俗套的关系,却没想到还是被自己撞见了,心像是被撕扯般的疼痛,却还要面无表情,佯装无谓的陪当事人演完这一出狗血的剧情,然后在没有人的角落独自捂着血流成河的伤口,跟自己说,不疼,不疼,然后就真的不疼了......

  她生平第一次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退出了一场尚未开始的战争。

  爱情就是一场相生相克,而周嘉年,就是她左落言的克星,一遇见他,便再也没有办法顺畅的思考,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稀薄,比如此刻,她感觉似乎这中间从未隔着空白的五年,他们才刚刚分离,而今她还是那个她,可他却再也不是他了。

  周嘉年走近她,挑了挑眉,继续冷冷的问:“还是你已经另觅新欢,早就忘了我或是走一辈子都不准备再见我了?嗯?”

  落言突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的这个男人,好陌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大男孩了,虽然还是那副眉眼,但那眼神里的凌厉冷漠是以前的周嘉年决然不会有的。

  他们身高差了二十公分,落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静默了一会,才终于找回了自己,不露痕迹的换上了平时的浅笑,语调平静的说:“好久不见,这几年还好么?”

  看着笑得如此坦然的人儿,周嘉年内心早已涌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可以问的如此风轻云淡,看来这五年她还真是长大了不少,连伪装也学会了,可是只有自己仍旧傻傻的站在原地,唯一没有变的是自己的思绪还是会被她牵引着左右着,不可否认的再次见到她自己还是乱了方寸,不然怎么会在这跟她讨论好不好的话题,真讽刺。

  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的爆发,可他还是微笑着好风度的说了句:“非常好,你呢?”

  “我也很好......”落言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她怕自己失控,怕眼泪会夺眶而出。

  “是么?我猜也是......”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最爱的永远是自己,不会心疼别人,不会珍惜别人的真心,这样自私的女人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瞎了眼惦念了这么久,周嘉年冷笑的嘲讽道。

  气氛倏地降到了冰点以下,似乎除了相互问好再也没别的话可以说了。

  就在两个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落言,落言......”

  落言和周嘉年同时闻声望去,许沐泽紧张的看着她:“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来找你了。”

  “没事,我碰见了一个大学同学,就聊了几句,我们回去吧!”说完便亲昵的拉着许沐泽转身向包厢走去。

  看着离去的两个人,周嘉年发现自己疯了似的嫉妒那个温柔牵着左落言离开的男人,是自己太傻了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薄情的女人作践自己,她早已不是那个看见他眉眼便笑开了的左落言了,不再是自己的落落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为什么心还是会隐隐的泛疼?

  这回忆太绵长,长到让自己失了勇气,每一夜都在梦靥里醒来,然后便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有段时间一闻见烟草味就会咳得难以自已,再加上长期的熬夜,最严重的时候纸巾上全染上了血,然后便会偷偷的扔进垃圾桶,面色如常的批阅文件,喝酒应酬,打球畅谈,从未有人发现过异常,纵使心细如苏羽,也只是略微察觉他的脸色很苍白,嗓音有些沙哑,于是开始每天熬各种补汤让他喝,却鲜有成效,他控制不住自己,心痛的时候就像被碾过一样,除了这些他找不到任何方式去缓解。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转身回到了包厢,再不回去那几个损友估计要发现他不在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