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刚拿着彩纸走开,落言打完电话回到了位置上,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合的话题,这种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透明的玻璃窗,薄薄的日光穿透冉冉悠悠的浮尘投射在桌面上,晃出斑驳的影子,最后还是沐泽先开了口。
“那我们就这样吧!”
“祝你幸福!”
“你也是!”
落言拿起包先离开了,刚走出没几步,许沐泽追了出来,淡淡的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离我家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
“就算是分手了也不用着这么避之不及吧!呵呵......上车吧!”
他绅士的拉开车门,语气波澜不惊,落言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不然也显得自己太过别扭了,于是便上了车。
窗外又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今年冬天温度好像格外的低。
“如果最后你和他的结局并不如你所愿,你会后悔么?”
“那你后悔么?”
“呵呵,算我没问!”
沐泽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继而说道:“落言,下面我说的话,请你一定要记好!”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觉得这世上谁都不在了,只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你声音所到达的另一端,还有我就好了......”
落言没有说话,眼神朦胧的看着他,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听到这样深情的话,恐怕再坚强也会溃不成军吧。
“你真讨厌,说的这的这么煽情,待会眼线要哭花了怎么办?”
“傻丫头,哭什么?我会心疼的......”
格子手帕伸至眼前,落言孩子气的没有接过来,直接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似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找我,知道么?”
“嗯,不要说得跟生死离别一样悲情,好不好?北京说大也不大,总会遇见的!”
“可是我怕一遇见你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比生离死别更为让人绝望。
沐泽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的注视着窗外,只是表情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路边的霓虹五光十色的交错在一起,就算是此刻零下30度的低温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北京沸腾的热度,一座不夜城,无数的人涌向这里,想要融入这里,辛苦打拼只是想可以有个安身之所,这里的房价贵的令人咂舌,上升的速度对于一般的工薪阶层来说绝对的爆炸式函数曲线趋势,有无数卑微的人讨着生活,也有无数的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例如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许沐泽,优秀的让无数女人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
落言回到家觉得全身都疲乏的像是打了场仗一样,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胡乱的换着频道,什么节目看两眼就没有兴致,接着调到下一个,一轮一轮的往复循环。
彼时许沐泽并没有直接回家,径直驱车前往‘king’,这种时候他想自己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来麻醉一下,绅士总是辛苦的,尤其是在自己爱的人面还要装作不求回报的无私守护者的绅士,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收拾妥帖之后放在心里埋起来,他不是神,也会崩溃,也会受不了,也会累。
顾朗一如既往的在‘king’左拥右抱的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看见沐泽,很不客气的打趣说:“哎哟,今天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我都记不清你上回来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路啊!”
“废话,我今天心情不好,没兴致跟你开玩笑!”沐泽拿起桌子上满满的一杯whisky灌入嘴里,连气都没喘一下,顾朗坐在旁边递给他一杯倒满的,语调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了这是?什么事让许大公子心情这么低落?竟然跑来我这豪饮了,这一瓶酒可价值不菲呢,你这么喝也太暴殄天物了,啧啧,说说,怎么了......”
沐泽没有搭理他,一言不发的灌着酒,一杯接着一杯,那架势想在喝白水而非纯度极高的烈酒。
“不说啊......那我来踩踩好了,是不是失恋了?那个左落言甩了你?”
听到‘左落言’这三个字,沐泽眼神迷离黯然的看着他,语调凄然的说:“顾朗,你说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做都敌不过她心里那个人一丝一毫呢?我那么爱她,可是都没有用......没有用......”
顾朗安静在一旁替他不停地斟满酒,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烟和酒是最好的陪伴者,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疼的死去活来的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可笑的是我好像除了成全什么也做不了!”他人生第一次经历了如此狼狈的离场,可是这个人偏偏却让他欲罢不能。
“早知道不可能又何必把自己折腾的伤筋动骨呢?”
“顾朗,我也不想的......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心里住着一个人,却永远都得不到,那种感觉就像你明明看见幸福就在眼前,可是刚刚触及却发现原来只是倒影......”
“我要是你,只要是我想要的,就算不择手段,我也会收入囊中,绑也要绑在身边!”
沐泽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有一天你真的遇见了,你就会懂的,真的爱她,又怎么舍得她难过呢?”
爱而不得却又放不下,不是刻意的等待,而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沐泽恍然响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巧笑倩兮的模样,一颦一笑都那么的别有韵味,他求婚成功的那天晚上,她流转的眸光,飞扬的神采。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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