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早已经练就了遇见任何事都宠辱不惊的本事,却惟独在面对左落言的时候一如初识时的无措。
一大早,落言想起来今天公司还有一个紧急会议,便匆匆忙忙的洗漱换衣服,准备打车去公司,下楼的时候发现周嘉年的车停在那,骚包的银色宾利,低调奢华一如其人。连车牌号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赤#裸裸的阶级差距啊,贫富悬殊实在是让人心理不平衡!
本来准备径直绕过去,直接无视,没想到他却好像故意作对似的,喇叭按个不停,以50码的龟速紧随其后,不少路人将视线转向了他们,周嘉年浑然未觉似的继续贯彻着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作风,并且不辞辛劳的亲身践行,以表诚意。
“上车,不然我就一直跟着,自己选!”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霸道又固执。
落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路人好奇的眼神注视下终究还是上了车。
“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孩子气!不知周总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哦?你还记得以前我是什么样么?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呢!毕竟要说薄情,估计没人能比得上你!”周嘉年嘲讽的语气像一根针此在了她的心上。
“过奖了!周总,我还要上班,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您顺便送我去公司吧!”
这个女人,竟然拿自己当司机,可是自己竟然贱的即使如此,仍然甘之如饴。
爱情呵,就是当你爱的人拿着一瓶砒霜给你,你也能含笑饮下去,并且觉得滋味美好。
明明当初是他三心二意,始乱终弃的背叛了他们的爱情,现在又反咬一口,呵,差点忘了,他周嘉年最擅长的就是诡辩。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更何况感情这话总是一向都是你情我愿,谁又能说清楚是谁对谁错呢!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反常,cd里放着她最爱的oliviaong的《海枯石烂》,曾经被轻轻哼唱的调子,再听到却不曾想到会是和同一个人,并且是在这样荒唐的场景。一度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的人,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又出现了,现在就在她的旁边,他们平和的好似那些过去,那些伤害都没有真切的发生过一样,没有怨怼,没有争吵亦没有质问。
最可悲的是都没有像表面上那样波澜不惊,粉饰的平静向来都不会长久。
周嘉年看着副驾驶座的落言,他知道她又走神了,这么多年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随时随地都能出神。可是他多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延伸下去,在没有她的这五年,日复一日的工作,吃饭,睡觉,再工作,像是模板复制了一样,一成不变,没有任何色彩可言,才知道,原来生活也可以这般灰白无趣。
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她只是闹脾气,总会回来的,可是五年了,从生气到怨恨到思念到如今,看见她的那一刻竟然不敢相信了,太多的话,太多的怨和恨顷刻间好像就分崩离析了。他恨她,却抵不过渗入骨髓的念想和渴望,身体的每一寸都好像中了蛊,除了‘左落言’没有任何人能解。只是,重拾起来似乎需要比很久很久还要久的时间,没有关系,人在就好,那样一切至少都还是有可能的。
“到了!”周嘉年清冽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的氛围。
“嗯,谢谢!”说完便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下了车,姿态轻盈的迈着步子进了公司,一身剪裁合身的套装更衬得她身材匀称窈窕。
刚坐下同事便都围过来八卦道:“落言,早上送你的谁呀?极品啊!”花痴女一号眼冒桃心的追问。
“对呀,对呀,你这可太不实诚了,认识这么有钱的帅哥也不介绍介绍,惹得我们这些深夜总是独自一人在角落伤心流泪的单身们羡慕嫉妒恨啊!”
左落言手抚着眉头,无奈的看着热情似火的大家,只得笑笑,正琢磨着怎么解释呢,总经理秘书来叫大家准备开始会议,落言第一次觉得她长得真是如花似玉,亲切动人啊,恨不得把她家八辈祖宗都一一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