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6
“婕妤?婕妤,您没事吧?”云锦还没进门,我便听到了她焦急的声音。
“云锦,我没事。”我安慰着云锦。
“婕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奴婢伺候您入浴之后,就去厨房给您盛红豆汤。可谁知闻到一阵香后,头就晕晕乎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刚刚有个黑衣人,不知喂我吃了个什么,我就醒了。他说您在寝屋,我就急忙跑了过来。对了,那个黑衣人,肯定是坏人,我去找人捉住他!”
“云锦,他要是坏人,你现在怎会在这里?是他救了我。”不知为何,木风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对他没有来的信任。没想过要瞒云锦,我就把今晚的遭遇告诉了她。
云锦听后,一个劲儿的抹眼泪:“都怪奴婢,都怪奴婢!要是奴婢能够小心仔细,婕妤怎会遭此劫难?婕妤您没受伤吧?您没被别人欺负了吧?您没有被那黑衣人占便宜吧?婕妤...呜呜~呜~~”
“好了,云锦,这怎能怪你?有人存心想害我,我们怎能预料得到?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谨慎了。云锦,别自责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么?你的那些担心啊,都没有发生!”
“您说得对,往后我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云锦笃定的说着,然后又问,“您说这次会不会又是夏荷那丫头受了谢婕妤的唆使,来害您的?”
“不会的,你不也说夏荷是个孝顺父母、疼爱弟妹的人吗?这样的人,哪会如此忘恩负义啊!再说要是夏荷,也就不会用迷香了。你想啊,她随便在我食物里下点毒,就会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去见阎王啦!毕竟她一个女子,用迷香把你们全都迷倒,是要冒风险的。哪能那么好,刚好全部迷倒?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能做到如此隐秘的迷倒了辰星楼里所有人,看来对方定是个武功高手啊!”
“那会是谁呢?”云锦担忧的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木风说是宫里进了毛贼,可我觉着不像是谋财害命啊!毕竟辰星楼里没丢任何物件儿啊!”
到底是谁要杀我,还不惜动用大内高手?谢漫舞吗?不会!依她的性子,她不会用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她还不知道夏荷已为我所用,就算要对我动手,用夏荷要省事的多。那是刘清菁?也不会!她现在虽然得势,却还不能让那些大内高手为她所用。可除了她们两个,我确实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急的想要我性命。正苦苦思索着,直觉腿上一热,又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呜呜呜~~云锦,我可能中毒了。”木风虽说我没中毒,可还是有血不停地涌出,我只当木风是安慰我了。我呜咽着把身体的异样告诉了云锦,云锦听后,帮我掀开被子,看了看渗在褥子上的血渍,破涕为笑。
“我的好婕妤啊,你这哪儿是中毒啊,是来了月信,成大姑娘了!我得叫赵太医来看看。您今儿吹了夜风,怕是会受了寒气。要是不好好调养身子,就会落下腹痛的病根儿。”
“云锦,这会儿都这么晚了,赵太医哪儿还在医官院里?”
“对哦,瞧我这糊涂的。那我打些热水,给您擦擦身子。”云锦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去给我张罗起来。
天呐,我居然是来了月信了!之前母亲和奶娘都没跟我提过,进了宫,宫里的老嬷嬷们也只是告诫,要把月信儿的日子都报上去,月信儿那几日不可伺候皇上;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月信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所以才导致我初来了月信,却以为自己中毒了。
但是木风应该是知道的吧?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见容貌,但听声音估计已过弱冠之年。那他对于姑娘家的事儿,多少是清楚的吧?想起他看到血渍后的吞吞吐吐,还有离开时的叮嘱,我再次红透了脸。
云锦帮我擦了身子,又逼着我喝了一大碗红糖姜汁汤,才让我躺下歇息。身下已被云锦换了新的褥子,身上也绑上了细棉布做的月信带,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折腾了一晚上,倦意不设防的袭来,眼皮越来越重。隐约又听到了窗外的笛声,戌时三刻了,我该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了。
一大早,云锦就去请来了赵太医。这个赵太医,已过不惑之年,曾是祖父的学生。应该是受了祖父的意,进宫以来一直都是他在帮我“诊脉治病”,把我的“病情”呈给太皇太后和皇上。当初初进宫时,没来过月信,也是他以“久病伤身,滞待了身体生长”为由,帮我掩了过去。
“赵太医,我家婕妤没事吧?”赵太医一诊完脉,云锦就迫不及待的问。
“没什么大碍。只是婕妤先前定是遭了风邪,体内有丝寒气。不过好在婕妤气盛,又有苏合香驱邪护体,所以身子没有受一点儿损害。我给您开几味温补祛寒的药材,这几日您身子不便,就好好在榻上歇着;切记不可食用生冷辛辣之物。”赵太医很是负责,每次问诊都很详尽。哪怕他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不适,也一直开了温补的方子,给我养着身体。
“劳赵太医费心了,太皇太后和皇上那边儿......”
“婕妤放心,小臣自会处理妥当。那小臣先行退下,不扰婕妤休息了。”
“多谢赵太医了!云锦,替我送送赵太医。”
送走了赵太医,躺在床上,我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来。原来是他的苏合香护了我,才没受风寒之苦。木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听他的解释,他应该是皇上身边的高手。可他身上却没有那种为人手下的拘谨和谄媚,反而有种唯吾独尊的霸道。这种霸道本该和他对待我时的细心,格格不入。可在他身上却很好的糅合了。这种独特的气质,牵引着我的心,想让我一探究竟。然而此刻的我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念头,让我赔上了一世的思念。
在床上躺了四天,烦人的月信才结束。眼看着离七月初十没多少日子了,我要快点儿去向文婕妤告个假,好在祖父寿辰之前就能回家。四更天给太皇太后请完安,我便急急到了偏殿,请求文兰心。
说是偏殿,其实是一处单独的小别院,傍水而建。一到夏天,满池子的荷叶莲花,清香秀丽,甚是别致有趣。“清莲榭”,倒是衬了她冰清高雅的性子。太皇太后还真是了解文兰心的性子。
到了清莲榭,着里面的小宫娥帮忙通传了声,就被请了进去。踏过一座竹桥,我们被带到水榭后面。四面笼着轻纱的亭子里,文兰心一身水蓝色的阔袖长衫,正坐在亭子中间煮茶。
“孟婕妤来尝尝我刚煮好的荷叶茶!妹妹今次前来,所为何事?”见我们进来了,文兰心给我赐了座儿,又亲自给我酌了一杯刚烹的茶,开口问道。
“文姐姐,孟太尉于七月初十寿辰,妹妹思家心切,烦请姐姐准个假,好让妹妹能提前回家,亲自给祖父操办寿宴,祝个寿,聊表孝心。妹妹在这里先谢过姐姐了!”我诚心诚意的说。
“能老人家开心的,莫过于儿孙之福。妹妹有这份儿孝心,我又怎会为难?只是,这没两天就是乞巧节了,这是新妇们入宫后的第一个乞巧节,按规矩当日所有新妇们都得比巧。太皇太后又重视得很,叮嘱我务必通传到每个新妇。妹妹,要不等过了乞巧节,再行回家省亲?”
“这乞巧节自然是要在宫里过的,妹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这件事且听姐姐安排吧!”不能马上回家,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可这宫中规矩还是不能违啊!
“妹妹明白就好。妹妹,等过了乞巧节,我去向太皇太后求个情,让妹妹能在家小住半月。也算是赔了老太尉不能早日享天伦之乐的罪了。”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
带着云锦出了清莲榭,我开心的直蹦跶。本来也就奢望个六七天的假期,这会子虽是要回去晚些,却足有半个月的清闲日子,叫我怎能不开心?!
“我当是谁跟个猴儿似的蹦来跳去,原来是孟婕妤啊!这大家闺秀的风范,我们还当真学不来!”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哄笑。
走到哪儿身边都众星捧月似的围着许多人的,除了圣眷愈浓的刘清菁,还能有谁?怎么会碰着她了?麻烦!我心里埋怨着,面上还是带着笑:“刘婕妤也刚给太皇太后请完安吗?巧了,我也是呢!不过我就没刘婕妤这么好人缘儿,走哪儿都这么多人围着。今儿早上太皇太后还数落我,一点儿婕妤的仪卫都没有,该向刘婕妤您多学学呢!”看着刘清菁越发得意的脸,我话锋一转,说:“不过她老人家也说了,名门就是名门,就算没有闲杂人等衬着,也比那些个装腔作势的气度不凡!”
“你......哎哟——”我正准备带着云锦离开时,刘清菁不知怎的大叫一声,突然向后倒去,我忙伸出手去,想要拉着她。可还是迟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