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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中秋宴

庶女皇后 迷小洁 4311 2026-08-07 10:25

  更新时间:2013-08-12

  中秋宴终是来了。这一天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要聚到紫宸殿,举行团圆家宴。由于中秋节皇上还要在前朝和百官们共享节日盛景,所以这场家宴开的要晚些。酉时一刻,我和其他内命妇们一起进了殿,一一拜了已经端坐于殿上的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和朱太妃,然后给各位王爷们行了平礼,才入了座。

  筵宴开始了,太皇太后下令今日大家不必拒小节,一时间紫宸殿里人声鼎沸。丝竹声,谈话声,嬉笑声,紫宸殿上下都热闹无比。愈是热闹,我思念母亲的愁绪也愈发浓烈。

  由于品阶的不同,姚姐姐和若伊都坐得离我比较远,这会儿也说不上话,我只得一个人闷闷坐在那里。无心欣赏歌舞,坐在座位上,我便偷偷打量起这位素未谋面的朱太妃。之前听云锦说她早年救过申王爷,现在又听姚姐姐说,朱太妃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所以心中一直是佩服朱太妃的慈悲胸怀的。这次见了真容,果真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只见朱太妃穿着件青灰的道袍坐在那儿,眉眼含笑,有些套近乎的美人们向朱太妃敬酒,朱太妃也都极客气的回绝了。

  看着看着,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皇上一直和众王爷聊得热火,而朱太妃也和自己的小儿子简王时有交流;可是从开席到现在,朱太妃和皇上之前却连个眼神儿的交流都没有,更别说说上几句话了。按理说,从朱太妃两年前住进瑶华宫,皇上一次也没见过他的生母了;这次久别重逢,母子俩应该是有说不完的话的,可不知为何皇上和朱太妃却如此漠然。也许这就是皇家的亲情,隔着尊卑,透着权术。我想,对天子而言,陪伴自己的,只剩下权力了吧?!真不知道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到底该喜还是该悲?

  “婕妤您看,王才人出场了!”正胡乱想着,就被云锦轻声提醒着若伊的出场。

  紫宸殿门外,云锦已经换好了舞衣,款款向殿内走来。一身洁白的颜色让若伊的俏丽多了一份纯真,长袍连身的设计让若伊的娇美多了一份洒脱,还有裙角处的那些梨花,随着若伊的步伐若隐若现,使得若伊就好似从天边走来的仙人。为了突出舞衣,若伊只梳了个简单柔美的垂鬟分肖髻;脸上也只略施粉黛。可是简单的梳妆,也没能掩盖若伊的光彩,反而有种清雅之感。这次若伊的出场,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若伊一出现,大家都被狠狠的惊艳到,整个大殿安安静静的,只闻惊讶的抽气声。若伊没有拜礼,走到殿中央,躺下,蜷缩着身体;那宽大的褙子遮盖着若伊的身躯,越发衬得若伊娇小孱弱。丝竹声渐起,若伊随着音乐慢慢起身,褪去外面的那件褙子,只着“梨花衫”翩翩起舞。

  虽说是中秋宴,可若伊的这支舞蹈并不喜庆。几许甜蜜,几许愁绪;几许不舍,几许无奈,还有几许切切地企盼。跳舞的若伊用这支舞表达了对皇上无限的眷恋;我想,看舞的众人也在这支舞中寻得自己的眷恋。舞曲终了,大家仍然沉浸在若伊的舞蹈中,没有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一丝忧郁。

  “团圆佳节的,跳这么一支伤情的舞,真是晦气!”回过神来,刘清菁大声抱怨着。

  自从上次乞巧节,皇上盛宠若伊后,刘清菁自知皇上此时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便消停了些,安安静静的在惠宁宫安胎。一些时日不见,刘清菁丰腴了不少;再加上她已怀孕五月有余,这肚子明显的凸出不少。此时她穿着蜀锦大红宫装,又盘着牡丹头,一手抚着肚子端坐在那儿,倒比之前端庄了不少。只是她一开口说话,就露出她的本性来。

  刘清菁的一句话,说得若伊惶诚惶恐,忙跪下来向皇上请罪。皇上对着若伊和刘清菁,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端王爷站起来,悠悠开口道:“刘婕妤,王才人的这支舞是伤感了些,却表现了无限的思念之情。小王觉得,若没有思念之苦,又何来团圆的可贵?六哥,你觉得呢?”

  “对!端王说得极对!清菁啊,若伊跳这舞,无非就是想让大家珍惜团聚的可贵,并无败兴之意,你就不要不依不饶了!”皇上接过端王爷的话说。

  刘清菁怨愤的看了若伊一眼,说:“是,皇上!是臣妾浅薄了!端王爷,果真是有情有义啊!如此念着旧情,帮衬着王才人,还真是叫臣妾感慨!”

  端王爷听了也不生气,冲着刘清菁邪魅的一笑:“刘婕妤,小王一向怜香惜玉,若他日刘婕妤也遭了误会,小王定会鼎力相助。世人常说有了身孕的女人,要比旁人好看些;这些时日不见,刘婕妤果真越发的风情,越发的迷人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泼猴子,几日不见,越发的混了!吃了晚宴,你连夜滚回端州去!留你在宫里,就是个祸害!”端王爷的一句话,惹得太皇太后大怒。

  向太后忙替端王爷求着情:“太皇太后,佶儿还小,不懂事,您别和他置气。端州离汴京路途艰险遥远,佶儿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求太皇太后开恩,让他过完中秋佳节再行离开吧!太皇太后,求您体谅媳妇儿思子心切啊!”

  “淑颦你......唉,罢了罢了,依你吧!都是你惯得!”看着向太后垂下的泪,太皇太后无奈摇了摇头。

  “谢太皇太后!谢母后!”端王爷得意的回到座位上。

  筵宴还在继续,这个小小的波折并没影响大家欢庆的兴致。酒过一巡,皇上开始对这次准备筵宴的有功之人,论功行赏。

  到了若伊,皇上大方的赏金十两,赏银五百两,珍珠五十串,绸缎若干;这样的恩宠,又引得一片妒忌的目光射向若伊。若伊拜谢了皇上,却没起身:“皇上,臣妾前些日子惹了谢婕妤误会,若不是孟婕妤帮我澄清,恐怕臣妾现在身在大牢,无法为皇上献舞。还有臣妾身上的一身华服,都是姚美人一针一线连夜缝制的,若没有姚美人的辛劳,恐怕臣妾也无法如现在这般美丽。皇上,没有两位姐姐,就没有今日的若伊,若伊恳求皇上对两位姐姐论功行赏!”

  皇上听了若伊的请求,示意我们上前:“好!孟婕妤,姚美人,既然若伊这般说,朕自然要对二位行赏。孟婕妤,朕前些时日去看你,见你气色像是好了些,那朕就赏你侍寝吧!王贵儿,自明日起,就安排着孟婕妤侍寝。至于姚美人,你现在是女冠,居在瑶华宫清修,朕也不好用些俗物扰了你清修。这样吧,朕许诺你,待你诞下皇儿,朕就晋你为婕妤,可好!”

  姚姐姐听了皇上的话,喜极而泣,连连磕头感谢皇恩,我也跪下写了皇上。可我心里一点儿喜悦也没有,反而是浓浓的焦急和不安。前段时间,皇上又去过几次辰星楼,我都小心翼翼的装着病应付着,也没见皇上有所疑虑啊?没想到皇上这就叫我侍寝了,莫非他真看出些什么端倪?而且,我刚满十四不久,还未及笄,叫我如何侍寝?我心里一团乱糟糟的,对上若伊和姚姐姐看向我的笑脸,我真是哭笑不得!

  怀揣着郁闷,坐在大殿之中实在难受,又喝了几杯酒,我就以身体不适请辞了。其实我心里清楚,进了宫,侍寝是迟早的事。何况母亲说,我已经来过初潮,虽未及笄,也是能够承受龙恩了。可我还是不停的用年龄这个事儿来麻痹自己,逃避侍寝,无非是想保留自己的完璧之身。母亲当年对父亲的执着,多少影响了我,让我觉得珍贵的东西就该交给自己爱的人。可我不爱皇上,所以我宁愿在皇宫里孤独终老。

  心里烦闷无比,只想清静清静。于是我提过云锦手里的灯笼,嘱咐她先回去,就一个人朝翠梅园走去。

  “哈哈哈~~好酒...好酒......”

  我正在穿越的梅林,便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凉亭处传来。我骇了一跳,忙举起灯笼,大声问道:“是谁?谁在凉亭里?”

  “你...你又...是谁?敢敢...敢...扫了本...本王的雅兴?”那男子不悦的说。

  那男子已醉得连话都说不好,可他自称是王爷,我就不便再在这翠梅园里逗留。我将灯笼放在地上,说:“臣妾婕妤孟氏,扰了王爷雅兴,还望王爷多包涵。臣妾这就离去,留下一盏灯笼,夜深了,给王爷照个亮儿。告辞!”

  “是你?你......过来!”我刚转身,那男子又出言道。

  “这位王爷,你我孤男寡女独处着翠梅园,已是不合礼仪。王爷刚刚的要求,更是偭规越矩了。恕臣妾难以从命,臣妾告退!”我转身就走。

  “呵呵呵......走吧,都走吧,全都离开!老天爷为什么非要一个个夺走我赵佖身边的人?”没走出两步,那男子在我身后喊道。

  赵佖?申王爷?也不知道申王爷何时离了筵宴,到了这里!我忙提起灯笼往凉亭走。好大的酒气!只见凉亭的地上已经散了好几个酒瓶,桌上还摆了好几瓶,而申王爷正趴在石桌上,手里拿着瓶酒,不停往口中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烦心事,喝了这么多酒?本来身体就弱,这么个喝法儿,还不伤身子?!

  我把灯笼挂在凉亭檐下,夺下他手中的酒瓶:“申王爷,太晚了,小卅在哪儿?我帮您去唤他吧!”

  “不要你管”申王爷一把把桌面扫了个干净,吼道,“你不是要走吗?走啊!母妃要走,你也要走,走!都走啊!咳咳——咳——”

  看来申王爷是思念他的母妃了。原来在这后宫里还有人跟我一样,在别人都在欢庆佳节之时,满怀思母的愁绪。我坐到申王爷旁边的座位上,给他顺了顺背:“申王爷,我也想念母亲了。所以这个节日,我更要过得开心!因为孩子和母亲之间是会有感应的,如果我不开心,母亲也能感觉到的!申王爷,你这般损害自己的身子,只怕惠穆贤妃在天上也无法安心啊!”

  “是吗?像我这种废人,还能开心吗?你们离开我也是应该的!我是不祥之人,没人会愿意待在我身边!”申王爷晃悠着站起来,走到凉亭边。

  从来没见过申王爷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都是温和,坚强,柔软的。原来申王爷的温柔随和不过是他戴着的“面具”,面具下的他,是这么的痛苦和孤单。明亮的月光撒进凉亭,照亮了申王爷脸上的泪痕。看着喝醉后这么脆弱的他,我心里一阵揪心的痛。我喃喃自言自语:“谁说没人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

  “你...嘀咕什么?”没听清我的话,申王爷出言问着。

  “没什么!申王爷,下次有机会臣妾想为你唱个曲子,可好?臣妾先行告退了!”不等他回答,我就转身离开。再待下去,只怕我的眼泪也会掉下来。我赶紧逃离了翠梅园。

  回了辰星楼,我吩咐小江、小河去找小卅,告诉小卅去翠梅园接申王爷!进了房后,坐在椅子上,我一边抚摸着犀角坠子,一边看着十五的月亮。窗外的圆月,明亮又美丽,却照不散,我心中的愁绪。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脑海里渐渐浮出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申王爷,我要侍寝了,不能喜欢你了,不能再为你的痛苦而心痛了。也许我该放下心中的信仰,乖乖做个太皇太后希望的婕妤。可是,我为什么会有丝妄想,皇上是你,该多好啊!知道我要侍寝,你心里会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波动?

  窗外飘来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我的倦意越来越浓。一个身影遮住了窗外的月光,闻着熟悉的苏合香,我知道是木风来了。木风身上除了苏合香,还有些些酒味儿。木风,你怎么也喝酒了?我本想看看木风的情况,却无奈确实睁不开好似被粘住的眼皮。

  我抚了抚昏沉的脑袋,摸索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木风轻轻按回床上。木风给我盖好被子,用带着薄茧的手,像母亲一般轻拍着哄我入睡。慢慢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木风,原谅我的无礼,我确实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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