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4
“恭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刘婕妤顺利诞下长帝姬,母女平安!”刘太医推开门,顾不得脸上的汗水,就向皇上和太皇太后道了喜。
没想到,真没想到,在母体里受了那番折腾,这小家伙儿竟然安然无恙!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虽然她是个女孩儿,我和皇上、太皇太后还是难掩兴奋之情进到房中,想看一看新生儿的样子。一个小小的还没有我小手臂那么长的身体,被包裹在大红色的襁褓中;还没有橘子大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奶娘的怀中。她的整张小脸儿都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太太似得,却还是在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这个新奇的世界。
“皇上,太皇太后,您们看啊,小帝姬多坚强、多机灵啊!都说啊,早生产的胎儿,是极聪明的;都是早慧之人,等不及想快点儿来到世上瞧瞧呢!这小帝姬以后啊,一定是个有福之人!”奶娘抱着襁褓中的小人儿,凑到皇上和太皇太后跟前儿,满脸喜色的说着吉祥话儿。
这奶娘机灵,说话也是中听的很,三言两语说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眉开眼笑。
“皇上,皇儿还没有名字呢!”从睡床上传来刘清菁虚弱的声音。
皇上正逗着小帝姬,看着较一般婴孩儿要瘦弱许多的帝姬,皇上柔声说道:“晞儿!朕的第一个孩儿,就叫她‘晞’吧!”说完看向小帝姬的眼角眉梢处,染上了初为人父的无限自豪和温情。
“嗯~~晞,天之破晓也!甚好,哀家很是喜欢!希望这小家伙儿,真如喷薄旭日一样,给我大宋带来新的光辉!”面对这么个坚强勇敢的小人儿,太皇太后也是喜不自禁,难得的和皇上意见一致。
“臣妾不知太皇太后在此,未能给太皇太后请安,还望太皇太后恕罪!”刘清菁慌忙请罪。
按着宫中的规矩,为了遮羞,以及怕血污脏了皇上的眼睛,一般妃嫔生产的时候,都会在睡床和室内小厅之间隔起一段屏风的,所以刘清菁看不见太皇太后的身影;而刘清菁生产前,太皇太后和我还没有赶到惠宁宫,此时刘清菁自然就不知道太皇太后在此了。
毕竟是遭了罪,为皇家诞下了子嗣的,太皇太后难得对刘清菁和颜悦色道:“无碍无碍,你刚诞下帝姬,身子娇弱,就不要去理那些个规矩了!在月子期间,哀家就免了你的礼,打明儿起,这一个月,你就不用去给哀家请安了!”
“谢太皇太后垂爱!”刘清菁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喜色。
“恭喜刘婕妤,诞下长帝姬!”待刘清菁谢了恩,我隔着屏风,真心的说道。对于刘清菁受了伤,还早产,我心里还是颇为内疚的。
“昭仪娘娘也在这儿吗?真是多谢了!”刘清菁阴阳怪气的道了谢,又向皇上问到,“皇上,那刺伤臣妾,害皇儿还不足月就脱了母体的谢婕妤,可处罚了?臣妾的孩儿,可是差点儿......呜呜呜......”
刘清菁嘤嘤的哭泣,让皇上心疼不已,皇上看了看太皇太后,开口说道:“来呀,将罪犯谢漫舞,带至紫宸殿!朕要亲自审问!”
紫宸殿上,皇上和太皇太后端坐上位,殿下跪着胆战心惊的谢漫舞,其他妃嫔则分坐于大殿左右两边。
“大胆谢漫舞,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行刺刘婕妤,致使刘婕妤早产,你可知罪?说,为何要行刺刘婕妤?”皇上此时已消了些怒气,他的声音冰冷阴沉,却听不出愤怒情绪;可这样却更叫人心慌不已。
谢漫舞哆哆嗦嗦的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和后悔,呼喊道:“皇上啊,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本是想跳支剑舞讨太皇太后欢心,并不是要行刺刘婕妤啊!皇上啊,臣妾冤枉!”
“冤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你刺了刘婕妤,太皇太后也是亲眼所见!这‘冤枉’两字,你怎么叫得出口?难道是那短剑自己要往刘婕妤身上飞不成?”皇上讥讽到。
“对对对,就是那短剑控制了臣妾。臣妾根本无心去害刘婕妤,可不知道为何,拿上短剑就跟中了妖法儿一样,不自觉就冲向刘婕妤,臣妾根本控制不住啊!定是宫中有鬼,是鬼要还刘婕妤,不是臣妾啊!”谢漫舞口不择言的辩解道。
“荒唐!哀家本还想听听你的隐情,没想到你竟然编出这么个鬼怪的说法儿!简直不可救药!来人,将这个作奸犯科的罪人,押入天牢、严刑逼供,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满口胡言,不吐实情!”宫中一向忌讳鬼怪的说法儿,太皇太后更甚;谢漫舞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太皇太后火上浇油,叫太皇太后如何不严惩她?!
“太皇太后,臣妾说的是实情啊!太皇太后饶命啊!”谢漫舞早就吓得没了魂儿,只知道大声呼着饶命。
“皇上,太皇太后,请等一下!”殿外响起了刘清菁虚弱的声音。
只见刘清菁,不顾刚生产后虚弱的身子,和肩上的伤口,由两个宫人搀扶着,面容憔悴的一点一点儿颤颤悠悠的往大殿里挪动。她来这里干什么?若是想要知道谢漫舞的下场,派个贴身侍女来就好了啊?何苦累了自己的身子?
“爱妃,你来这儿干嘛?你放心,这个伤害你的贱人,朕定不会轻饶她!”皇上恨恨地说。
“谢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刘清菁对皇上略略一拜,算是行了礼,然后泪光莹莹的对着上位说,“皇上,太皇太后,臣妾在寝宫越想越不对劲,今日若不是去了御花园,又怎会遭到谢婕妤的行刺?今日臣妾身子本就倦乏,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就想回宫休养。可偏偏有人撺掇太皇太后办什么赏花儿宴,才使我们一行人去了御花园的。”
刘清菁的话引起了太皇太后的思虑,刘清菁见起了效果,又继续搬弄到:“臣妾本就好奇,这个时节,园子好些花儿都谢了,哪儿还有什么好景儿?可偏偏有人将园中景致说得极好,臣妾禁不住好奇,也就跟着去凑个热闹。没想到,等着臣妾的不是什么好景致,而是谢婕妤的短剑;让臣妾和皇儿差点儿命丧黄泉!”刘清菁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这皇上说,“皇上,臣妾怀疑,有人和谢婕妤串通一气,谋害臣妾!”
刘清菁的这番话,直指出谢漫舞还有一帮凶,若说行刺刘清菁的谢漫舞罪大恶极,那帮凶同样罪不可恕。
“今日在给太皇太后请安时,是谁最先提出设宴赏花的?”皇上的眼中迸出危险的光。
大殿上,人人都相顾惊疑,努力回想着早上请安时的情形。在一片嗡嗡声中,我缓缓站了起来,走至大殿中央,朝皇上和太皇太后一行礼,道:“回皇上,是臣妾提议去御花园赏花的!”
其实,并不是我第一个提出来的。我只需旁敲侧击的提提秋高气爽的好处,自然就有一些巴结太皇太后的人,提出来去赏花。可是毕竟是我想要困住刘清菁在先,而且一看刘清菁就知道是冲我来的,我又何苦去引一些无辜的人背黑锅?!
“汐瑶,你......”太皇太后张着嘴,惊得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孟昭仪,果真是你串通了谢漫舞,去谋害刘婕妤?”皇上眼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昭仪娘娘,果然坦率;敢作敢当,不愧为‘后宫表率’!”我还来不及开口回答皇上,刘清菁就插嘴对我讽刺到。
知道刘清菁故意说得含糊,若我承认“敢作敢当”,皇上自然会认为我是和谢漫舞串通好了的;若我不承认,则是胆小怕事,既损了颜面,也会失了太皇太后的青睐。不管我怎么回应她的话,都是她讨好,我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我沉住气,微微一笑,也不理她,只管回答皇上:“回皇上,臣妾并没有串通谢婕妤!提出去园子里聚聚,是臣妾临时想到的。一来,是臣妾觉得转眼要入冬了,想趁着秋阳还暖之时,劝太皇太后多走动走动,对她老人家身体有好处;二来,则是自延福宫回来后,姐妹们都不怎么爱走动了,臣妾想借着赏花的时机,让姐妹们之间更加友爱。臣妾素来和谢婕妤没什么交往,又哪里会知道谢婕妤会有如此行径呢?!”
我故意说了这么两个借口,把这次逛园子的意义捧得老高,还拖出太皇太后这靠山,就算刘清菁想要再污蔑我,也得斟酌斟酌了。
“皇上,太皇太后,孟昭仪话虽如此,可又有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臣妾恳请皇上将她和谢婕妤一同收押审问,为臣妾和皇儿主持公道!”说完刘清菁硬是不顾虚弱的身子,生生给皇上和太皇太后跪了下去。
刘清菁刚生产完,走来紫宸殿已是损耗了身子,这会子又跪在冰冷冷的地上,只叫她脸色更加惨白,额上也冒出好多虚汗。一眼看上去,真真是受了莫大的折磨,叫人心疼不已。刘清菁这招苦肉计,还真是让皇上为难了;就连太皇太后本想袒护我,也被她的期期艾艾的一句“主持公道”,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太皇太后,臣妾协理六宫,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臣妾失职了!臣妾甘愿受罚!”我也学刘清菁跪在地上,却不是期期艾艾,而是仰头对皇上和太皇太后说。
刘清菁,今日我本就是防你耍什么花样;若你的花样儿就是要我入狱,那我就遂了你的意,我倒要看看在剩下的几个时辰内,你还能翻出什么玩意儿!
“好,朕就成全你!来人,将孟昭仪同谢婕妤一起押入天牢,待查明原委后,另行定罪!”皇上一声令下,就有侍卫从外面进来,将我和谢漫舞架着往天牢的方向去了。
看着一脸惊慌的若伊和云锦,我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不经意的朝刘清菁瞟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