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15) 托运
明显的买醉过后,四个人都毫无顾忌的吐露着自己内心的不愉快。
喝的昏天暗地,到最后胡凡直接喝吐了。酒瓶横七竖八的躺在宿舍的地面上,人也横七竖八的在宿舍睡着了。
早上起来时其他几个还没醒,胡凡睁开眼就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腹中空,头昏脑胀手脚凉,难受的要死。
胡凡默默的收拾着残局,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收拾完宿舍又收拾自己,然后去下楼吃饭,早上连着中午的那顿饭。吃了很多,似乎是为了弥补昨天的忘食。
胡凡边吃边决定等会一大早就去给柳春梅邮寄东西,但猛然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地址。赶紧打电话给王姐,可王姐说她也不知道,她似乎忙过头了都忘记了问柳春梅的妈妈要地址。挂了电话胡凡很无奈,看着“柳妈妈”发呆,想打电话又不敢打,或者说要打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尽管有实际的通话内容支撑着胡凡的勇气,可是还是不知道怎么修饰自己的语言来完成与“柳妈妈”之间的对话。
回到宿舍,大家都起来了,宿舍又热闹起来。胡凡看着床上的皮箱,问大家:“我没有地址。现在的情况是我目前还没有心理准备和柳春梅的妈妈通话怎么办?”
猪大肠坐在床上揉揉眼睛。“怎么了?要找人家的妈谈判还是要表决心?”
胡凡喝口水。“快起来了,都睡迷糊了吧?我说什么你说什么?人如其名,跟猪一样。”
猪肠子凑到胡凡的身边。“要么我们每个人都打,都求她妈妈放人。”
胡凡懒得理他。“放人放人,放你大爷!”换抓起手边的啤酒盖子砸向宋仁长。“我只是要给她妈妈打电话要个详细地址。懂了吗?”
猪大肠捡起啤酒盖甩的老远。“干嘛?千里寻妻?”
“你是盲啊还是瞎啊?”胡凡看着床上的皮箱说:“我要把柳春梅的这一皮箱东西给她邮寄回去。”说完把猪大肠拖下床,把皮箱从床上放到地下。然后呆滞的看着箱子,翻开电话又扣上,翻开又扣上,久久不能下定决心。
正好高媛的电话打过来了,胡凡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因为是女生打电话,效果会更好,显得顺理成章一些。
“胡凡,今天准备干嘛。”
胡凡没有说话。
“柳春梅不来了,站在你的角度,我应该是伤心的,站在我的角度,我也自私的高兴过。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但看着你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所以想约你散散心。”
“今天就算了吧,谢谢你为我着想。目前还不清楚柳春梅到底是辍学还是转校或者是有什么其它难以言喻的无奈,更或者是有其它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在我什么都还不清楚之前,我做不到在这个时候和其它女生走的太近,希望你能理解。况且我今天还要给她邮寄她留在学校的物品。哦,说到这,我想冒昧的请你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高媛对胡凡的弥足深陷还是那么的麻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难得糊涂,说难听点,用“贱”来形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足为奇,内心除了钻心的疼痛没有其他感觉,但谁要自己那么在乎感觉,在乎到迷失了方向。面对胡凡的求助,自己依旧是那么的无条件踊跃。“你说吧,什么事,帮不到我会努力,帮得到我义不容辞。”
胡凡有点不好意思。“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听到你这么说我好惭愧。因为这个忙还是关于柳春梅。”
“你直接说吧,我扛得住。别想那么多,换做是我,我也会跟你一样做,你没有错,错在我。”
“谢谢包容,理解万岁。事情是这样的,不是要给柳春梅邮寄东西吗,可是不知道具体的接收地址,柳春梅的电话已经是关机的,谁也找不到她。王老师给了我一个她妈妈的号码,我想请你代劳打电话过去问一下详细的地址邮编,你是女生,会方便一些。我不能打,因为我还没有建立信心和勇气。”
高媛听后很平静。“好的,你把电话发给我吧,你让我什么时候打我就什么时候打。另外,我可以违心的给你一个真心的建议,不是电话找不到柳春梅吗?你可以写一封信放到包裹里面一起寄到柳春梅手上的,这样她接到东西的同时不就知道了你的伤心,牵挂和思念了。这样,你坦白了心中的的积怨,心情就会好起来了。憋着始终是不可行的,越憋越久,越久越想,越想越闷,越闷越难受。”
胡凡彻底无语了。此时此刻,说难听点,作为一个如同“情敌”一样身份的女子,想法却这么周全和高尚,让胡凡自己都觉得自愧不如,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把电话用短信发给你,谢谢你,晚点我主动打给你。”
挂了电话,胡凡在想高媛刚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于是找出笔纸,扑在桌子上,开始酝酿这封信的内容。刘华伟和卢峰知趣的离开了宿舍,抱着篮球和旁边寝室的同学一起去了球场。
胡凡一气写着信,流畅,专情,感人。窗台外面听到高媛叫自己的声音。
打开窗子。胡凡看到高媛扬着手中的公文纸:“地址准备发给你,怕打错字寄不到,所以我一字一句的写下来了拿给你。”
胡凡下楼走到高媛的身边。高媛递给胡凡,胡凡伸手去接但是接不过来,高媛死死的拽住纸的另外一端不放,便抬头看着高媛。“怎么了?”
“没怎么,两天没看到你了,所以一笔一划的把地址写下来给你送来,为了看看你。但主要还是怕地址有误。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当你哪天坐立不安你还可以拿着这张纸千山万水的去寻找到她。但是地址却是我提供的,这样,即便你找到她也多多少少对我会有一丝回忆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胡凡有种冲动,但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只是深深的弯腰,鞠躬。“我从来没给比自己小的人行这么大的礼,今天,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不知道如何言谢,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在学校,只要有什么能帮你的只要我知道或者你开口,我将第一时间出现,万所不辞。”
高媛哽咽的说:“你别把我想的这么伟大,我也很矛盾。我承认我在你和柳春梅重逢的促进上伸出了援手。但实际上,我仅仅只是在帮你,而不是柳春梅。假如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柳春梅而不是你,你想象一下我会这么全心全意?”
“已经很足够了。”胡凡轻轻的抱了一下高媛,在她耳边不断的重复着谢谢。
回到宿舍,胡凡继续写着信,用了整整一中午的时间总算是写好。精心的包装好后,在信封封皮写下了“丫头亲阅”。打开皮箱,放在了上次十一假期与柳春梅一起逛街时为她选的那件风衣口袋,然后折好衣服,关好了皮箱。
为了更快更好更安全的寄到四川,胡凡又一次前往火车站选择了托运。胡凡拿着高媛给的地址,几次都有冲动想去买张车票,把自己也托运到地址所在的位置,只是真的无可奈何,时间不允许,条件不允许,身份不允许。
胡凡看着托运回执单,苦笑着自言自语。“丫头,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好担心。要不是有原因,我真的会来的毫不犹豫。不过你放心,早晚我会来找你。只要你还是你,还是那个柳春梅,我就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放弃,我会生活在你周围,上着班天天陪在你身边。即便去后已经物是人非,我也不后悔来过,看到你幸福,我知足的离开,走的也会毫不犹豫。”
回到学校,胡凡就把托运回执单送到了王老师手上。两个人在一起谈心,说了很多很久。关于学习,关于心态,关于自己,关于柳春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