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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成群 寂寞抚琴生 3252 2026-08-06 06:28

  我打断了杨娜,直接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电话,冲电话那边恨声道:“别假慈悲了,怎么这时才想起來过问,你让我和春花去分公司不就是为了娟子背后那个老头吗?现在,惹出事來了,你却让我们一走了之,把娟子一个人丢在更加可怕的魔窟中,你好狠,你竟然只顾自己的目的,半点也不替娟子考虑也不想想她以后怎么办,!”

  青梅仿佛沒听到我的话,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却仿佛沒听到我的话。

  她只是道:“改之,刚才我给杨娜说了,让她带你和春花來我家吃午饭,现在你既然拿着电话,我就再给你也说说,我给你们做几个最拿手的菜,你尝尝看我的厨艺比起你的杨娜姐如何!”

  除了说到“你的杨娜姐”几个字略微有点酸,仿佛是醋酸的酸外,她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带着笑。

  她竟然还笑得出來。

  我更加愤然,欲冲她比刚才还猛烈百倍的发泄,然而,她却在那边把电话挂掉了。

  我不甘,我全然忘记了握在手里的是杨娜的手机,是杨娜无比珍爱的手机,我把它当了敌人一样折磨,咬牙切齿重重的按了好几次键,反反复复拨打青梅的电话,然而,她一次也沒接。

  我恨得差不多要把电话摔在地上,在重重的踏上几脚将它踏得粉碎。

  杨娜道:“改之,你和青梅总经理之间是怎么了?从你进公司起,你们之间好像就一直……可,你当时的面试实在是糟糕透了,若不是她亲自点名要你,你根本就不可能进瓶梅公司的呢?”

  我知道当初是青梅留下我的,那天在沙坪公园,晚雪告诉我青梅就是她曾经对我说的那个和她特要好只消打个电话给我安排个工作应该沒问題的某大公司的总经理朋友时,我就知道当初是青梅留下我的。

  可青梅留下我,并不是因为我是杨改之,妈妈和她妈妈是挚友,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的杨改之。

  她只是因为晚雪,一个艳俗的风尘女子晚雪。

  一个如此冷傲气质的堂堂瓶梅总经理,却是一个艳俗的出卖肉体和灵魂的风尘女子的朋友。

  我望着杨娜,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沒有对她说有关我青梅的半个字。

  但我心里却忽然沒了对杨娜的怨恨。

  反是对着她那张关切我的憔悴的脸心生怜惜。

  也因此意识到握在手里险些被我恨恨的摔在地上再踏得粉碎的手机是她的,爱屋及乌,我轻轻的把手机放回她手中,如疼爱她一样。

  我触摸到了她的手,细腻柔滑,还有春水般暖暖的温度。

  我好想把我的手就这样和她的手轻触着,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虽然让我心狂乱的跳,却美妙至极。

  然而,只短短的一瞬,我就匆匆的拿开。

  我看到春花在我的卧室门口,对着洞开的杨娜的卧室里的我和杨娜,表情幽怨误伤。

  杨娜不知道我是因为看到了春花,她以为我是害羞,她也跟着脸上微微起了动人的红晕。

  我对着门外道:“青梅不是让我们过去吗?我们这就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我的卧室走。

  我身上还只是穿着睡衣,我得穿得西装革履,我到什么地方都可以丢人,我却忽然不要在青梅面前丢人,丢我自己的人。

  春花道:“青梅总经理叫我们过去!”

  我点头,沒有应声。

  杨娜从她的卧室边出來边道:“嗯,让我们过去吃午饭!”

  “吃午饭,可时间还早呢?”春花边说边在身后望着我。

  她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过去。

  杨娜也一定正奇怪着,比她还奇怪,我刚才在电话里对青梅不还那么愤然吗?

  我沒有问答她们。

  我背对着她们在我的卧室里穿我的衣服,还对着窗台的镜子照了照。

  衣服很合身,更加清秀如女子,眼中却有一丝邪笑。

  有谁知我,不是去青梅家吃什么午饭,而是兴师问罪,因娟子的处境而对青梅兴师问罪。

  我们坐的杨娜的车。

  我还是坐在逼驾驶室杨娜的身边。

  春花默默的坐在后排。

  她爱我,却又一直感觉我和杨娜才是一对,似乎直到现在,也不曾真正勇敢的向我表白过,这正如对我对杨娜。

  一路上只有我和杨娜的交谈,杨娜很开心,我也假装开心,春花只偶尔插几句话。

  青梅住的小区比较高档。虽然只是在六楼,比杨娜在绿荫路的住处还低两层,却不用走路,直接坐电梯就到了。

  我是第一次來青梅家。

  我是不屑來青梅家的,青姨早不在人世,而我和青梅之间的隔阂非但沒有消除,似乎还因她和我在娟子这件事的态度上的严重分歧而更加加深了些。

  但我还是走在最前面。

  我沒按门铃。

  我直接用手敲,更应该说是拍。

  很重很重的拍,仿佛警察上门,又更像强盗入室。

  我听到脚步声远远而來。

  高跟靴的脚步声。

  我不能确定來的方向,但因为先前青梅在电话里说让我们过來吃午饭,她要做几个最拿手的菜在我们面前炫耀她的厨艺的,我猜测应该是來自厨房。

  脚步声在门背后停住。

  却沒有说话,只有拧动锁的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

  还只是打开一条缝,我只看到粉红的毛衣浅绿的皮裤和似乎是棕色的高跟靴,沒有看到门背后的人面。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很好客的那般笑语嫣然。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就算她嫣然的笑容比花还美,清澈的眼睛比湖还明净,我也不会有丝毫消减内心正猛烈燃烧的怨恨。

  我猛地推开门。

  冲里面恨恨的怒声道:“既然救不了娟子你又何必让我和春花去分公司完成你那什么狗屁任务,现在好了,事情搞大了捅了马蜂窝了,你却让我们一走了之,娟子呢?你置娟子于那恶魔般的老头身边而不顾,你叫娟子以后怎么办,!”

  她在门背后沒有料到我会如此猛烈的推门,她半点也沒想到躲闪就被门重重的撞上。

  然而,她沒有被撞倒。

  门推开的时候,我只看到她正低着头捂着脸,敢情是脸部被撞痛了。

  不过我沒有半点怜惜,甚至根本都沒细看她,只把眼睛冷冷的别向屋里的别处。

  暗想,撞得越痛越好,最好是皮开肉绽,也好让你体会下娟子被那恶魔般的老头用烟头烫得遍体鳞伤的痛苦之万一。

  杨娜从我身边急急而入,春花跟在她后面。

  “让我看看撞成怎么样了!”杨娜对她道,又回头望着我:“弟,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沒有说话,杨娜竟然如此责怪我,我心里酸酸的,她怎么可以和青梅站在一边。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什么朝思暮想魂牵梦萦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在杨娜心里其实竟一直连青梅都不如。

  反是春花,一直恋着我虽然并不太大胆的表露出來的春花,用眼神安慰了我一下。

  可就是春花,也只是用眼神安慰了我一下,就更多的和杨娜一起关心青梅的脸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子了。

  我恨,恨这里的所有人。

  更恨自己这么不争气,明明是來替娟子向青梅兴师问罪的,却不得结果就有点泪眼模糊起來,我为什么只有女子般清秀的外表,我刚强如铁的内心都哪里去了。

  我欲猛地转身而去,可我又是那么不甘。

  我怀恨而來,又怀恨而去,这一趟岂不是白白往返了,。

  我冷笑,依然对着别处,沒有看她。

  我恨恨的道:“知道痛了吗?不就是被门撞伤了吗?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娟子在那老头的魔爪掌中受的苦算得了什么?!”

  她别过脸去,她的脸本來就被自己的双手捂着,即使不别过脸去,我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更何况,我眼睛对着别处,更本就沒看她。

  就是她别过脸去,也不是我看到的,是我感觉到的。

  我道:“怎么了?良心发现愧疚得要逃!”

  杨娜道:“弟,你就少说两句吧!”

  杨娜的话让我很不爽,我道:“少说,我为什么要少说,我……”

  春花打断我道:“改之,你,你看清楚了再……”

  “看清楚,我有必要看清楚吗?”如春花打断我一样,我打断春花,道:“就算她被门撞得头破血流,也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

  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來自厨房。

  我诧异,沒想到,这屋子里还另一其人。

  但我沒别过脸去看,无论是谁,既然在青梅的屋子里,就与青梅有关,与青梅有关的人,就跟我毫无干系。

  脚步刚走出厨房,一个声音就自那边道:“你们來了!”

  柔柔的,带着笑。

  竟赫然是青梅的声音。

  我不再只是诧异,而是惊诧,本不屑别过脸去看的,也忍不住冲声音的方向猛地扭头。

  竟真的是青梅。

  她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客厅里的我们,身上围着白色的围巾,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柔荑一般的洁白手臂,手臂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敢情,她是正在厨房弄菜,听到外面有点不对劲才出來看的。

  那么,那个捂着脸的被我当着她的女了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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