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6
“所以你就将一个个女人接进门,抱着她们生的孩子,和她们相约白头了。姚林楠,你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
李夫人听见丈夫声情并茂的话,并没有如他预期的感动,而是猛地抬起头来,几乎是凶狠的盯着那个双手紧紧握拳,正一脸悲伤的诉说自己苦衷的男人。
随即不受控制的说出下面的话来,只是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样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脸色也不由得沉凝下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李夫人迅速低下头来,再抬头时,脸上已然是一脸的凄苦。
云江敏锐的捕捉到李夫人神色的变化,眼神不由得闪了闪,再看到姚林楠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夫人,待听到夫人并没有说出他们的秘密,顿时舒了一口气之后,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两人之间虽然看似分崩离析,实则还有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他们捆绑在一起。
这个秘密是什么呢?和发生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云江觉得困扰他们很久的事情似乎在李夫人身上可以得到答案,或者姚大人也可以告诉他们。
想到这里,她便也不好继续当一个观赏人家夫妻吵架的看客,摸着脸上也不是那么疼了,除了略微有些红肿之外,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那恐怖的痕迹了。
这都要归功于紫影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虽然这人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是胜在细心和勤奋,又有极度的自我控制欲,每一样东西都要仔细检视才能出门。
这回,就是他身上那瓶据说是江湖上顶级的消瘀膏,乘着姚氏夫妇两人互相掐架的时候,她这个被忽略的看客就斯条慢理的拿过紫影视如珍宝的消瘀膏,在他满眼心痛中将自己整个脸蛋都涂了个遍。
看在紫影那吝啬小气的摸样,云江又将自己的玉手给涂上了消瘀膏。
效果果然不错,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下面姚大人两口子正吵得如火如荼,云江脸上就已经不疼了,反而有种清凉的感觉,就是那肿起来的半边脸也消退了不少。
现在她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沿,犹如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上一般,微微搭着眼皮子看着下面一众官员。
尤其在扫到李夫人和姚姚大人的时候,还微微露出一丝刀剑争鸣的笑意来。
姚林南冷不防被那带着一丝杀意的笑意吓得抖了一抖,又想到自己手中的筹码,腰杆便又挺了起来。
“姚大人,您和尊夫人打情骂俏可是过瘾了,是不是该给我这个被你打了一巴掌的受害人一个交代”
云江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房间里面的气氛顿时一变,刚才还沉思在夫妻相处之道中的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唯一坐着的女人身上。
“夫人,可是……不是已经……”姚林楠心里叫苦不迭,明明这个女人已经自己挥了一巴掌给自己的夫人了,怎的还不想要放过自己。
看见他那不情不愿并且还带着明显怨怼的眼神,云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今天你们想要安宁,本夫人偏偏要你们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清了清嗓子,云江缓缓开口道:“刚才李夫人冒犯本夫人,本夫人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怎么,姚大人想要借此糊弄过去么”
“你这毒妇,就该被千刀万剐,不过一个巴掌,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李夫人现在一听到云江的声音就会发狂,一来二去总算是搞清楚事情经过,她知道了自己一直诅咒的那个女人脸上那一巴掌原来是自己丈夫打的,顿时就从地上再一次爬了起来,指着云江的鼻子大声怒吼。
云江对李夫人这动不动就抽风的状态已经免疫了,对这个女人也是没了丝毫的耐性,看见她居然胆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该千刀万剐,要不是坚信自己是无辜的,怕是都会相信李夫人的满口雌黄了。
毕竟这么悲伤凄苦的经历,如此悲愤欲绝的指控,还有两夫妻唱的一出双簧,要是那些热血青年恐怕都已经冲上来将她拖下去了。
而那些比较冷静的,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反而是那些年纪大的,看着李夫人都紧紧皱上了眉头。
“李夫人还是想好了在说话,本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由着你在这里撒泼耍赖,胡乱诬赖本夫人的名声,是看在姚大人忠心为国的份上。现在你还不知悔改,继续指控本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江从床上站了起来,缓缓走近了一脸恶毒恨不得扑上来吃了自己的李夫人。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先是因为不满金莲去伺候大人,就一把火烧死了她,后来你见事情败露,就设计栽赃给我的奶娘,想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可是我与奶娘情同母女,哪里是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挑唆的了的,她就是死也不愿意让我受委屈,你说不是不是狠毒?”
李夫人激动的吼完,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仿佛真是受了莫大的打击和冤屈。
“啪”李夫人还没从自己那充满激愤和委屈的吼声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脆响,然后就看见自己面前的那个毒妇正缓缓放下自己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有尖锐的灼痛感传来,那刚才被打肿的半边脸上赫然多了一个新的印记,只是因为刚才被打懵了,现在脸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那高高肿起的脸部,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众人远远只看见一个只有鼻子嘴巴没有眼睛的怪物,正呆呆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看样子是要将身前的人看清楚,无奈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肿起来的脸部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儿。
便只看到另外的一只眼睛,正瞪得犹如铜铃一般,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打她的女人。
众人呼吸一窒,眼睁睁的看着李夫人又挨了一次打,而且好像比第一次还要重。
作为李夫人的丈夫,姚林楠看见自己的女人被众目睽睽又打了一巴掌,顿时就将目光也瞪向了那个一脸平静的女人,等着她给个合适的说法。
而云江是没什么说法的,她想要的事情还没完呢。
“李夫人看来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不知悔改,本夫人就教教她,姚大人是不是该感谢本夫人替你管教你那没规矩的夫人?”
说着一脸询问的回应姚林楠的质问的目光。
“夫人这般羞辱我夫妻二人,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姚林楠三番两次被人在下属面前扫了面子,已然是怒不可遏,现在又被人逼着打了左脸还要伸出去右脸,自然也忍不下去了。
“呵!诸位大人在场,可曾看到我肆意羞辱姚大人夫妻了,反倒是您的夫人不知礼数,见了我这个钦差夫人不行礼也就罢了,本夫人怜她刚刚失去奶娘和女儿。可是一来就指着本夫人的鼻子骂凶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本夫人何时又是她口中的凶手了;还有姚大人就不说了,本夫人不过说上两句节哀,就换来了他一巴掌。这要是在盛京,恐怕就不是打回去这么简单了,咱们都是替皇上效命的人,受点委屈没什么,可是也不能就被人肆意掌掴,这般纵容这些胆大妄为之人以下犯上!”
云江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将桌上的茶壶茶杯震得齐齐往上跳了一跳,接着就是一通义正言辞,忠君爱国的话来。
此番印证下,那肿着半边脸和满脸暴怒尴尬的姚大人确实是有点不知进退,他们都看见了,每次都是李夫人先惹事,然后钦差夫人忍无可忍了才出手的。
这么一想,很多人看他们两夫妻的眼神也就不一样了,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埋怨就是他们俩不懂事,害的他们跟着受罪。
那些年纪大的就更不用说了,里面还有一位姚家的宗亲,更是直接站出来指着那呆愣着的李夫人对着姚林楠说道:“此等畜妇,不知妇德,败坏家风,就该被休弃”
此言一出,下面立刻一片嗡嗡声,有说李夫人相夫教子并无过错,只是因为接连痛失两位亲人,难免神志失常,不应该在此时做那忘恩负义之事,更是对姚大人之前总总负心薄幸的行为嗤之以鼻,说他不是有情有义之人。
当然还有人说李夫人虽然有功劳,但是此时的行为无异于市井泼妇,简直是不忍卒视,这等无知无礼之妇人,怎堪当一郡妇人之表率,还是早日休弃的好。
还有一部分这是无动于衷,显然是中立派的,只是站在一边,满脸性味的听着同僚们聒噪。
李夫人听见这些人的议论,脸色白了白,拼命忍住才没倒下去。
随即将目光刀子似的扎在自己的丈夫姚林楠身上。
姚林楠虽然和自己夫人气场不和,但是绝对没想过休妻,就他而言,再找个娘家背景和自身能力和李夫人旗鼓相当的女人几乎很难,自己又已经年过半百,也不想再折腾一次,只要这个女人不干出抄家灭门的蠢事,他就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