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5
姚林楠暗暗着急起来,夫人这样下去不停大夫一直拖着,恐怕真的会……
当即一掀袍子,跪在地上,朝着南宫磕了一个响头,那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就让人忍不住心跳了跳
“下官不敢,大人还请准许浊妻先行退下医治,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姚林楠避重就轻,首先当起了一个忧心自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什么事情放在自己夫人好了之后再说,而且他这样跪在地上,还砸了一个响头,南宫想不允许怕是不可能了,看那李夫人的样子,要真是出了人命呢
“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将大师请进来就是,这床榻也可借给李夫人躺一躺”
说罢吩咐李夫人身边那些婆子丫鬟们“你们去将玉真大师请过来,就说李夫人心口疼的厉害,请他老人家过来看看,要快”
婆子丫鬟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这要是晚上一会儿,说不定当家主母的命就没了,她们还不得陪葬啊
“这……恐怕不妥”
让他的夫人去睡别的男人的床,说出去他怕是抬不起头来了,姚林楠知觉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姚大人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张床么,是从紧急,先救人要紧,难不成夫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你们说是也不是?”
南宫根本不给他拒绝的空间,冲着底下一众观望者说出了他的想法。
下面那些人哪个都是人精,自然是懂得如何拍上司马屁,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嘴上却是一片赞叹之声。
“对,是从紧急”
“人命大于天,何况夫人已经膝下儿女成群,本不必避嫌”
…………
姚林楠就在一众附和声中紧紧握紧了拳头,将这口恶气狠狠咽了下去。
玉真大师很快就来了,过来把了把脉,由于庙里并没有治这种病的药材,就用那用来开窍醒神的药丸喂李夫人服了一粒,说是醒过来了之后千万莫在动气,静养就好,而且以后也不能操心劳累,更加不能生气懊恼,否则神仙难救。
说完念了句“阿弥陀佛”之后,留下一瓶药丸,拄着禅杖走了。
寺里香火旺盛,加上又是冬天,山上的空气也稀薄,很多香客受不住就晕倒,这种醒神的药丸是必备之物,现在也只能先用来救救急了,等到下山再去请那高明的大夫,看能不能断根了。
这豪门大院的事啊……哎……
玉真大师拄着禅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喧嚣,某种熟悉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如镜花水月的日子,真真是一场梦一样叫人睡过就忘
一阵冷风袭来,身边的小和尚紧了紧身上的僧袍,拉着师父的袖子催促道:“师父,咱们快走吧,好冷啊”
“嗯,就走”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往事如风,烟消云散就好,何须再来烦扰未亡人。
一大一下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满天被风卷起的落叶中。
李夫人吃了药丸,很快就醒过来了,但是也只是睁开了眼睛,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一些,还是一喘气就疼的厉害,害她现在连说话都不敢开口,怕自己一个喘不过来就又晕死过去
刚才大师的话还在耳边,她可不想以身犯险。
看见李夫人醒了过来,南宫也就不去看她了,吩咐几个丫鬟好生照顾着,便拉着云江坐在了椅子上
大床已经让给那个老巫婆,他们就坐椅子好了。
“夫人,感觉怎么样”姚林楠时刻关注着李夫人的情况,看见她睁眼,便体贴的上前准备扶她起来。
“住手”一声娇呵,成功的阻止了姚林楠的动作,就连床上的人也将眼珠子费力的转向那声音的来源。
“夫人现在不宜搬动,最好还是先躺上一段时日,等胸口的闷痛消失了再起来”
柳氏被人看着,丝毫不胆怯,在她脸上甚至瞧不出尴尬,就这样一板一眼的说着,也不管别人看她的眼神时如何的怪异。
“哦”姚林楠悻悻的放下了手臂,一脸不解的望向柳氏。
而柳氏这时候仿佛哑巴了一样,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去了,将一切视线隔绝在了眼皮子外面。
“姚大人夫妻情深,也不在这个时候,咱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些事情了”南宫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已经天亮了,外面刮着大风,天际也只是露出了一点黄晕,但是再大的阴霾也遮不住阳光,总会云开日出的。
“之前李夫人说是本钦差的夫人害死了金莲小姐,还找了人证,是不是?”
南宫对着一干官员说的这话,根本不去看姚林楠那猪肝一样的脸色。
现在想要套近乎和解了,之前那样咄咄相逼,想必是有决定性的证据了,不拿出来岂不可惜。
“是”郡县大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
“那就好,人证呢?”
赵氏犹豫了一下,在郡县大人狠狠的一瞪之下,瑟缩着也站了起来。
“原来是郡县夫人啊,这可真是证据确凿了”
南宫偏头看见是个穿月白色衣裙的女人,头上那朵黄色的绢花看起来就像是一坨屎粘在她脑袋上,极其的刺眼以及恶心。
偏生赵氏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的,抬手扶了扶那朵绢花,才向他行礼
“是”
南宫听着那娇俏中略微带着颤音的声音,心里莫名就涌起一股怒气,脸上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说你亲眼见到金莲小姐去了夫人的房间,确定没看错?”
“是,妾身确实是见到了”
赵氏心里本就心虚,但是她更加害怕被戳穿了谎言之后的惩罚,所以干脆继续一口咬死,反正也没人见到,还不是由着自己怎么说么。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紫影,去把人带上来”
南宫阴森森的看了一眼强自镇定的赵氏,吩咐紫影去将他从那个小白脸口中逼问出来的人证给提上来。
之前他们俩虽然是打了一架,但是打着打着,两人便发现对方的身份和自己居然还有那么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下两人继续过招的时候,便成了演练而无实际动作了。
待到两人交流完感情,云江便带着青峰和紫影冲了进来,两人作势躺倒,实则暗暗使了眼色,互相之间已达成同盟。
看到底下跪着被五花大绑的大汉,云江砸了眨眼,这人又是怎样混进来的,家丁和侍卫里面也没见过这张脸啊!
“这是谁?”
云江指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大汉,身上倒还好,就不知道是哪里受着折磨,导致他现在这样见着人就发抖了。
“证人”
南宫简短回答了云江的问题,转头又去看向下面一群不明就里的人。
尤其是扫到金莲的贴身丫鬟红儿的时候,更是勾起了嘴角,而红儿也在那大汉被扔进来的时候就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更是将脑袋低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要是被认出来……
她根本不敢去想自己的后果。
“都抬起头来,你去看看,有没有认得的”
南宫悠闲的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云江瞥见他的动作,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她没看错,那个茶杯貌似是她的,而且她还喝过了。
有着严重洁癖的南宫殿下,居然会喝她喝过的残茶,她觉得很是惊悚。
“红儿,你不认得我了?”
大汉逡巡一圈儿,很快就锁定了地上跪着的红儿,尽管她将头埋的低低的,但是还是被垂涎她已久的王麻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听见有人叫自己,红儿反射性的就抬起头来,冷不防就撞进一双猥琐淫邪的眼睛里。
“哎呀,真是你啊,红儿,你忘了……”
王麻子见到故人,很是兴奋,当场就想拉着她的手话家常。
看着王麻子正朝着自己挪过来,红儿当即吓得手足无措,一边尖叫一边往后退。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滚……滚开”
“红儿,你这是怎么了,前天咱们还见过面呢”王麻子被红儿的表现弄得很是困惑,怎的以前那勾引自己浪荡样儿变成了现在这副不认得自己的样子。
“谁见过你,我……我不认识你”
红儿被王麻子的话吓得肝胆俱裂,恨不得自己拿针缝上他的嘴,而往日那些自己违背心意,不得不做的事情也成了随时刺激她的针,根根扎在心里,每当夜深人静都会将她的神经扎的满目疮痍。
“不会吧,你躺在小爷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王麻子看见没人制止自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况且那位大人之前也说了,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好了有赏,说不好了,可是要命的。
虚了虚上面的南宫,并没有获得期望中的赞赏,王麻子越发卖力的朝着红儿的方向爬过去。
而红儿早已被他吓得神志不清,现在更是尖叫连连,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跑到柳氏身后躲着,一边躲一边语无伦次的叫喊:“我不认识你,别过来……小姐……不,我不认得,不认得……”
这一串反常的表现早就令在场的众人疑窦重生,要不是真的有什么,这个丫鬟何至于怕这个人如此。
嘴里喊着不认识,可是那神情动作偏偏就是认识的啊,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大的恐惧呢
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