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30
看见绿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刚才还悲愤欲死的红儿瞬间闭上了眼睛,乖乖认命的缩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王麻子这个人是个人渣,但是也好过要去伺候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还没有自由,死了也没人收敛尸体,随便找个乱葬岗一抛了事,这样的惨景,真是想想都可怕。
两个婢女被处理了,还剩下几个婆子。
有了开头的杀鸡儆猴,婆子们更是凝神屏气,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宣判。
“你们几个,念在是郡守府的老人,本官也就不多追究了,各自领二十板子就算了”
下面有人惊呼出声
“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要是打在一个壮小伙身上,躺上半个月就好了;可是要是打在这些皮粗骨脆的老婆子们身上,怕是会筋松骨散。
是以这二十板子看起来是大发慈悲,实则不然,这要是打下去说不得就得当场去掉几个。
“怎么,嫌本官断的不公?”听见那声惊呼,南宫凉凉的看着下面一群人。
“甚是公允”
齐齐的声音传来,南宫满意的点了点头。
执法的汉子们很快就拿着家伙进来了,向南宫请示了一下在哪里执法之后便将婆子们一溜摆开
像是在摆弄一颗颗大白菜一样,排在众人面前
接着就是一阵棍棒着肉的声音,夹杂着婆子们受不住疼拼命呼号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流窜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
婆子们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叫喊声现在就只剩下低微的呻吟
这不过才打了是个板子而已
看着这几个婆子已经不省人事,大汉们停下了手中的棍棒,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宽仁待人,会得福报”
玉真大师带着两个弟子出现在门口,看见这里面的惨景,微微叹了一口气
南宫挑眉看向了那双手合十正张着眼睛看向自己的老和尚
对上那仿佛阅尽世事沧桑的眼睛,南宫心里打了个突,仿佛自己正赤身裸体的站在这老秃驴面前,被他里外看了个透彻。
“原来是大师,快请”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儿,对于这个东道主,南宫还是不想得罪的。
“不必了,贫僧只是路过,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便过来看看。出家人不管凡尘俗世,但还请施主看在佛主的面上,多行善事,多有善念,为子孙积攒阴德,方能后嗣延绵”
“大师这是何意?”
南宫听了半响,原来是觉得自己干了太多的恶事,对子孙有碍。
任何一个男人听见别人说自己子孙不厚,恐怕都会翻脸,现在还是这个据说能窥得天机的老和尚说自己有损阴德,恐怕子孙不旺,南宫当人不高兴了。
听见那位施主不好的语气,玉真大师心里自然平静无波,只是又唱了声佛号,便率领着弟子们离开了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提醒过这位施主,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那就看各人造化了
这位施主和之前那位女施主一样,都是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妻克子,若是继续逞凶世间,怕是会成一大祸害。
除了房门,玉真摇摇头,心道自己早就不问俗世,还是由得他们去吧!
老秃驴一离开,南宫看着地上那几个血肉模糊的背影,顿时就觉得无比的烦躁,挥挥手吩咐那几个大汉将婆子们拖出去。
再一转眼又看见底下还站着一众若有所思或者恍然大悟的官员,心里更是烦的厉害,连赶带轰的将这些人赶出去之后便一个人坐在里面,止着额头去想那个老秃驴说的每一句话。
说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今年已经快三十而立了了,成亲早的现在说不定都可以娶儿媳妇了抱孙子了,可是看看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看中的那个,对自己也不是单纯的喜欢,要是自己不帮她做事,恐怕早就另栖高枝了吧
而自己偏偏就只看上了这一个,除了她,其他的女人都让他觉得恶心,更不用说是生下自己的子嗣
小徒弟说要等两年,自己已经等了她几个两年了,还要等多久,才能换的她全然关注自己的眼神
待他年华老去,她是否会依然牵他的手,和他许下海誓山盟
还有自己体内的毒素,药丸也用的差不多了,要是乌格不送来新的,自己怕是……
自己还有没时间等到她全然回头,有没有时间等她笑颜如花
甚至是,有没有时间,陪她过完几年平凡的日子……
时间不等人,岁月催人老。
孤独一人坐在椅子上的南宫,突然就生出一种人生何处不荒凉的感觉。
既然人生如此无趣,等死也无聊之极,还不如随心所欲的活上一回,也好对得起阎王开恩让自己没落入畜生道。
※※
隔了几个房间,被惦记被谋划的卖某女人正歪歪的躺在床上,瞪着溜圆的眼睛盯着床顶,看的那薄薄的素色帐子上仿佛生出了一朵艳丽的花儿来。
抚了抚额,云江该死的觉得自己是失眠了,而且还有感染风寒的征兆。
在床上从这头滚到那头,怀中那塞着不知道什么壳类的枕头也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两个丫鬟也因着自己的动作而只敢远观不敢近看,地上随处可见被狂躁暴躁的女主人发泄而丢的杂物,甚至还有一只鞋子正斜斜的挂在桌上,这会儿正摇摇晃晃的要掉不掉。
可是,还是睡不着。
虽然脑袋疼的仿佛要裂开,但是每当自己有了些微的睡意,这裂骨的疼痛便将自己的神经给拉的直直的,绷得紧紧的,愣是让你想睡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以前是个一沾枕头就倒的主,就是自打来了逐鹿郡,就跟中邪似的,怎么也睡不好,被南宫折磨的时候,还会筋疲力尽的睡着,现在自己精神十足的,怕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难道自己正是欠缺蹂躏的状态?
云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悚到了,自己这个冰清玉洁的女人,怎么就开始思春了?
完了完了
云江以手扶额,哀叹自己的放荡不堪。
两个丫鬟在门口处看着床上的女主人一会儿哀叹一会儿暴躁的摸样,面面相觑之后便悄悄退了出去,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这个主子虽然不像之前的旧主那样颐指气使,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光看其他几个姐妹的下场就知道这主子的心是有多硬了。
绿儿虽然是想攀高枝,想要荣华富贵而做出了那等罪该万死的事情,但是毕竟是个涉世未深见识短浅的婢女,去了那种地方,怕是活不了几天就会香消玉损了。
这夫人看着慈眉善目,和人说话也是笑嘻嘻的,可是这手下的端的是比任何人都狠,专挑别人心口下刀子。
两人互相交流完眼神,俱是沉默的站在门外,安心的给里面的主子当个看门人。
※※
李夫人被几个婆子给拉回了房间,扔在床上之后,婆子们便再也不管她,互相拍着手离开了。
看着瞬间闭上的房门,还有空无一人的昏暗房间,李夫人向来精明的眼睛此时怎么掩不住疲态,深深的闭上了。
这世间真是桎梏太多,由不得她一介女子想要怎样就怎样,尤其背后还没有个可靠强大的靠山,那就是如履薄冰般行走在这肮脏的世道上。
门口传来婆子们高声的呼喝声,说是老爷说了,夫人身体不好,要静养,没事谁也不得打扰。
门外的丫鬟婆子们自然是不敢违背这传达老爷指示的婆子,连个疑惑的眼神也是不敢给,恭恭敬敬的俯首答应。
没了那个知她冷暖,处处替她考虑周全的奶娘,李夫人可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过孤家寡人毕竟还是至高无上的,该她的一样也不会少,只是她到底也是没有从前那般随意指点着后院的方寸江山。
因为被自己这愚蠢夫人伤透了心的姚大人,很快就派他的姨娘协助这生病的夫人打理内务。
有个姐妹为自己分忧,外人只道李夫人真是享福的命,夫君的疼宠,小妾的安分,子女的孝顺,样样都不缺她的。就是那样危险的境地,她那夫君都没有弃车保帅。
听道外面零零碎碎的传闻,已在屋中坐了半天还不见一杯热茶的李夫人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
随手端起桌上那杯冷到彻骨的冷茶,一个仰脖就一饮而尽
真是冰凉刺骨,自己这心怕是再也捂不热了吧!
姚林楠处理好其他事情,便来到了停尸的地方。
那是后殿的偏房,平时就是一些人家供奉牌位的地方,倒也是阴气颇重,进去的人呆不了多久就头疼的仓皇而出了。
此时偏房里面坐了几位和尚这在敲着木鱼念着经,看见人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一下眼皮子便又继续刚才的经文,仿佛根本没看到来人。
姚郡守当然知道这是寺院的规矩,念经的过程中是不能随便打断的,否则便是对佛主的不敬。
和尚们将身心都交给佛主,自然不敢违逆自己的信仰,在旁人看起来虽然有些不满,倒也不怎么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