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1
看起来像是一间密室的房间里,顶上一圈儿鹅蛋大的夜明珠将密室照的亮如白昼,周围的墙体均由青石砌就,两边各五根
巨柱支撑着整个密室的重量,柱子上调着各式各样的紫薇花的图样,每一朵都是娇艳欲滴,仿佛真花一样攀附在柱子上,
柱子之间全部遮着白色轻纱,微风拂过,轻纱飞舞,显出几分神秘和暧昧的感觉来。
地上同样是青石铺就的地板,每一块地板上都刻着不同姿态的紫薇花,有的含苞欲放,有的正盛开妍妍,有的则是凋零
败落,两旁分别在六朵盛开的紫薇花地板上,各安放着三个姿态各异的青铜鸟尊,里面燃着宁神的熏香,鸟嘴里正缓缓吐
出带着香味的白烟。
再往前就是九级石阶,上面安放着一把铺着软缎的雕满紫薇的石椅,此时椅子上正斜斜的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绝色少女
,眉若远山,不画而翠,唇如樱桃,不点而红;通身给人一股凌厉而又慵懒的气质,在不经意间散发着致命的风情与诱惑
,仿若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想采其花却又惧其刺。
衣服的袖口,裙摆,衣领上均绣着缠枝的紫薇花,足蹬一双黑丝缎面绣着紫薇花的小靴子,少女一头如墨的青丝只是
松松的挽了个髻,用一只点翠的金钗别住,其余的全都垂在脑后,几丝调皮的青丝划过椅背搭在身前,更添妩媚风情,耳
上一边戴着两个珍珠耳钉,素面朝天,气质天成。
虽是女子,而且年纪尚少,却堪堪让人不敢仰视,那一双黑亮的眸子仿若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不敢直视,心里无端
生出惧意;又仿若黑亮的宝石,能照见任何人心里的黑暗,在这双眸子面前,任何的小动作和阴谋算计都会无所遁形。
此时,座上的女子正把玩着手上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的质地非金非银,浑身乌黑毫无光泽,仿佛所有的光到了它这
里都会被吸进去一样,“唰”的一声拔出匕首,刀刃上隐隐透着嗜血的光芒,只等着主人的一声令下,就会取人性命,一看
就是一把绝世神兵,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匕首插回鞘内,这才望向下面站着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见主子高兴,忙抱拳道“公主,此物乃是上古神兵斩月,想着公主现今还缺一样称手的兵器,属下费了好大的
劲儿才从赦月的一个王爷手中夺来”
黑衣人脸皮厚实的邀着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强盗行径。
“有心了”女子淡淡的笑了一下,那如春日的阳光般明亮温暖的笑容晃的黑衣人面色一红,赶紧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失
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女子懒懒的发问,衣袖一挥,匕首悄无声息的隐匿于袖中。
“鬼二已经联系上了朝中大臣,相信明天早朝就会有好戏看了”黑衣人掩不住的兴奋。
“嗯,注意几个不怎么听话的,本宫可不希望明天闹什么笑话出来”
……
“太后怎么样?怎么会吐血?”栖凤宫里,南宫宇站在床前,望着下面一干跪着的太医们。
“回世子,太后是怒极攻心,这才导致气血逆流,加上……加上……”一个专门负责太后病情的老太医左看右看,知道躲
不过,这才吞吞吐吐的回话,不过想到刚才一致会诊的结果,吓得冷汗直流。
“加上什么,现在乱党还未清除干净,本世子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耽搁,要是乱党乘机逃出皇城,你们统统都得死”南宫
宇黑眸闪了闪,继续面色不善的威胁着下面一干筛糠的太医们。
“世子饶命啊!”老太医登时吓的磕头如捣蒜。
“说!”南宫宇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大喝一声,吓得老太医小心肝儿一颤。
“是,微臣几个认为太后还中了一种慢性毒,加上刚才怒极攻心,导致毒血横流,这才昏迷不醒的”太医哆哆嗦嗦的说完
,浑身已是一身冷汗,窥见这么隐秘的皇家秘辛,怕是没命活了。
“是么,那太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南宫宇神色莫名,黑眸扫视一眼宫中的每一个人,接着望向床上此时正昏迷不醒的
太后。
“这个,微臣不知,不过就太后此时的情况来说,怕是,怕是,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了”太医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干了这一
行了,整天看见一些肮脏事不说,还活的提心吊胆的。
一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南宫痴痴的盯着面色苍白正昏迷不醒的太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众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这么站着,跪着。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宇转过身来,眸中闪动着骇人怒火,一脸暴怒的望着下面跪着的宫人,大手一挥“来人,将栖凤宫
里所有的宫人全都给本世子抓起来关进地牢”
众人还没搞清楚什么事情的时候已然被冲进来的侍卫捉住,顿时一片哭喊求饶之声。
“太后中毒,只可能是你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宫人干的,搞不好你们中间就有乱党的奸细,只要你们肯检举谁是真凶,本
世子就放了你们”
南宫宇面露慈悲的给了众人一个活路。
“奴才,奴婢冤枉啊”
“……”
宫女太监撕心裂肺的哭喊,南宫宇不耐的皱了皱眉
“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们如狼似虎的拖着不断哭号的宫人,哭嚎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消失听不见了。
大殿又恢复了安静,这时一阵微风拂来,卷起地上的黄叶,黄叶随风而舞,不知飘到了哪里。原先花团锦簇的御花园,
已是残花败景,断树残枝,空寂无人,此时秋风瑟瑟,让人莫名感到彻骨的寒意。
大殿里只点了几支蜡烛,将整个房间照的昏昏沉沉的,让人头脑发胀。大门未关,不时有风吹进来,微弱的烛光随风摇
曳,时明时暗,黑暗的角落里好像随时都会跳出一个吃人的猛兽,端的鬼气深深,让人无端生出惧意。
南宫宇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太后的凤床之前,也不命人添灯,就这么盯着太后的脸,仿佛要瞧
出一朵花来。
躺在床上的太后素衣披发,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不知何时染霜的花白头发,早没了之
前叱咤九天,凤羽翱翔的风华。
笑傲三军,平定天下,是当仁不让的巾帼英雄;相夫教子,温柔解语,是无可厚非的儿女情长。更是在先帝驾崩,幼主
刚立的时候,不惧朝廷众多文人的辱骂侮辱,垂帘听政,一肩扛起疏朗岌岌可危的江山政务。用自己的铁腕政治令天下折
服,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这样一个人,几时回这样无助的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这样一个人,几时又会露出一脸的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应该是一个铁人,永远不知道累,不知道休息,也不会生病,更不会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可是,现在她就躺在你的面前,脆弱的像一只雨中的蝴蝶,不用你出手,自己就会狼狈的死掉。
可是,你常常教我,有情不成君,重义不成王。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奶奶!
也不知道端详了多久,久到肢体都开始麻木,大殿里安静的吓人,只听得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呜呜的风声,明黄色的帷
帐随风飘舞,上面绣着展翅的凤凰,不知是不是错觉,南宫宇好像看到凤凰在眨眼睛,这时,旁边的蜡烛“啪”的爆了一个
灯花,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伸出的手已经放下过好几回了,最后,恨恨的握了一下拳,再也没有留念的大步出了栖凤宫。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户枢缓缓转动的声音,嘎嘎让人心里狂跳,只想远远的逃开,渐渐只看到一张床,然后是半张
,然后是一条缝,里面微弱的烛光终是承受不住关门带来的风,在大门紧闭的一刹那,全部熄灭,这座栖凤宫,永远沉入黑暗。
要变天了,南宫宇抬头看看天上皎洁的明月,跨上宝马,绝尘而去。
“世子,末将在皇城门口抓到一个自称是长公主的人”盘龙殿里,南宫宇站在皇帝的盘龙黄金宝座前,背对着大门,打
磨的十分光滑的水磨石砖清晰地照见人影,顶上飞天巨龙张牙舞爪的在祥云里翻腾着,此时那条巨龙就在南宫宇的脚下,
怒目而视。
盘龙殿是历代疏朗帝王的寝宫,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朱红的柱子上,盘旋着黄金巨龙,每一条巨龙都瞪着血红的眼睛
,狠狠的瞪着下面的世界,而屋顶上九条巨龙互相缠绕追逐,周围祥云环绕,霸气天成。
此时,已然换上一身寻常侍卫服的张古,正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在距离南宫几步远的地方。
南宫转过身,看见侍卫们推搡着着一个被绑着双手的女人来到自己的面前。
那女人倒也傲气,把脸撇向一边,看也不看南宫宇。
“大胆,见到世子还不跪下”侍卫看见这个女人一点规矩也不懂,还不屑的撇开了脸,登时怒不可遏,一脚踹到女人的膝
盖上,女人吃痛,双腿不由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人顿时羞怒万分,杏眼圆瞪,胸脯气的一起一伏,拼命的想站起来,可是奈何侍卫狠狠的按着自己的双肩,挣扎了几
次,再也不顾什么礼仪素养,对着南宫宇破口大骂“南宫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叫本公主下跪”。
听见这女人竟敢骂世子,侍卫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贱人,世子也是你能骂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啪”的一声,女子的脸被甩向一边,登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过了还一会儿,女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也不顾嘴角
正流出血来
“我是什么身份,哈哈,你说我是什么身份,南宫宇,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女子再也不顾矜持,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站着的人,歇斯底里的叫着。
张古犹豫了一下,“殿下……”。
“你是什么身份,本世子怎么知道”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待到女人终于力竭而安静下来,伏在地上不住的喘气。南宫宇神
色无波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漠不关心的说到。女人钗横鬓乱,衣衫也被揪扯的松松垮垮,脸上还有一道红手印,只觉
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也有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有狼狈如斯的时候。
“什么,你不知道,少在这里装蒜,我看就是你……呜呜……”南宫宇一个眼神,侍卫随即扯下一块破布,揉成一团塞在
女子的口中。登时,大殿安静了下来,女子愤怒的瞪着大眼睛,不甘的呜咽出声。
“姑母,祸从口出,小心为上”南宫宇蹲下身来,附在女子的耳朵上低低的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这几
个字。
南宫暮云挣扎的更加厉害,不住的想站起来,恨不得将南宫宇剥皮拆骨,食肉寝皮。
南宫宇再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子,缓缓说到“此人冒充长公主,妄图混进皇城,毁我疏朗基业,其心可诛,现在不听
劝阻,不知悔改,着令打入大牢,不得探视”。
南宫暮云很快就被带了下去,大殿又只剩下南宫宇一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母,侄儿要感谢您的自投罗网,为侄儿省下很多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