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6
这句话一问,空气顿时停了一瞬,南宫暮云一脸震惊的望着南宫宇。
“你说什么,玉玺不见了?”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作假,南宫宇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去。
看样子不在这个女人手里,那么会是在哪里呢。
目前断定,玉玺应该已经不在皇宫里了,那个人把玉玺带出宫是准备干什么。
还有上次的叛乱,总觉得有点奇怪,那些人的手法太专业了,地上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而且,他们好像并不是冲着皇帝来的,作乱者基本上都是在前殿,并没有和皇室人员正面冲突,如果真是叛乱,不可能不对皇帝下手。
那么,难道他们的目的就只是玉玺。
想到这里,南宫宇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又遍寻不到痕迹。
摇了摇头,努力回想着那天的点点滴滴,突然……
脑中灵光一闪,对了,那些黑衣人的衣角上都绣有一朵小小的紫薇花。虽然绣的很隐秘,但是自小自己的眼睛异于常人,能够看见很细小的东西,而且随着自己的武功修为的提升,已经能够夜视。
那确实是一朵紫薇花,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虽然疏朗不产紫薇,但是依稀记得有哪个地方,那里遍地紫薇。
夏天的时候,这是花海烂漫,漫山遍野的紫薇迎风怒放,还有那花下的笑脸,飞扬的裙角。真是人美花美的好地方啊。
回去一定要仔细的查查。
南宫暮云的声音不小,躲在外面偷听的牢头听到玉玺不见的时候,吓了个激灵,不小心撞到旁边的火把。火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牢头更是吓得一身冷汗,忙把火把扶正,偷偷溜了出去。
“谁”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紫荆大喝一声,身形几乎与声音一同传了出来。
外面空空如也,几只老鼠正在地上啃一个馊馒头,看见人来也不惊慌。向着紫荆眨眨眼之后继续争抢着馒头。
看来刚才的声音就是这几只老鼠发出来的,紫荆放下心来,又看了看周围,确定什么人也没有的时候,这才转过身去。
看来还是自己站在这里看着好了,免得来一些小猫小狗的。
一脚踹开几只老鼠,紫荆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而刚刚逃出去的牢头也靠着另一堵墙上,抚着胸口,拼命的顺气。好险,要不是那里正好有一窝老鼠,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不过他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玉玺不见了。牢头不解的摇了摇头,反正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玉玺长什么样子,但是传国玉玺这个概念还是知道的。
要不是今天自己机灵,恐怕还真是会丢掉小命的。
牢头一阵劫后余生的感慨。
“外面怎么回事?”,南宫宇阴郁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几只老鼠抢食”,听到紫荆的回答,南宫宇放下心来,今天的事情太过重大,不能泄露出去一丝一毫。
转而望向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南宫宇还是想从中看出一丝的端倪。
许是不习惯被别人直视,南宫暮云微微撇开脸,皱眉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玉玺在哪里,我可不像你一样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无论我们几个斗得如何天翻地覆,疏朗的国本不可动摇,这是生为疏朗皇室子孙毕生要背负的责任。”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南宫暮云觉得很累很累,自己毕生都在为疏朗奋斗,当年也是自己一意孤行离开自己的丈夫,抛弃自己的孩子,回来为疏朗主持大局。没想到现在弄得个亲族相残,母子不容,当真是报应。
不管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样吧!
一个是自己的侄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谁都是人中之龙,他们只见必定会是一场殊死搏斗。
也好,疏朗要的就是在鲜血与尸体当中站起来的英雄,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人,才能够资格担当疏朗的大任。
南宫暮云转身不再看任何人,面对着墙壁,仿佛老僧入定般岿然不动。
从南宫宇这个方向看过去,自己的姑姑,好像是一个孤独的武士,单薄的双肩,似乎不相信就是这样一副肩膀担起了疏朗这个庞大的国家二十年。
大家似乎一直都忽视了她其实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是背负着长公主这个封号,一直将她隔离在正常人之外。一个女人,抛家弃子,披皮甲沙场,舌战群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应付复杂的外交,权衡利弊,将这个庞大的国家一步步向前推进。
这样的人,应该站在高高的庙堂,享受众生参拜,而不是被自己的侄子囚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南宫宇突然觉得场景似乎很是熟悉,那个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的女人,也是这般的孤寂狠戾。杀掉自己的儿媳,钳制自己的女儿,掌控自己的孙子。应该说这个女人的女儿,孙子一定会恨死她,甚至发誓自己不会像她那样对自己的子孙。可是冥冥之中,上天似乎在开一个玩笑,她的女儿,孙子都纷纷走上了她的老路,并且告诫自己的子孙也要继续走下去。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让这些人一直在循环着悲剧的生命。
自己一直是不懂的,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这样做,可是在自己下第一道命令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就已经在这条路上呢。
南宫宇脑子里有点混乱,看着这样的南宫暮云,他有一种无形的自卑感。那是一种没有信仰的自卑感,那是一种只执着于自己复仇的狭隘的自卑感。
真是令人讨厌的自卑感。
南宫宇觉得胸中一阵烦躁,再也问不下去,甩袖离开了牢房。
感觉到人已经离开,南宫暮云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轩儿,娘要走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娘是多么不想你回来,哪怕在外面过的再苦,也不会经历这些黑暗。
娘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娘这一生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希望你好好把握。
孩子,原谅娘吧。
我的轩儿。
默念了一会儿,南宫暮云缓缓跪下,朝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
母后,云儿马上就要来陪你了。
南宫暮云整了整自己的发髻,安然卧于榻上,盖好被子。
上方,又好听的仙乐传来,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好多熟悉的人都在向自己微笑。
有母后,父皇,还有弟弟……还有……他,依旧是当年自己心动的模样,此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眼里溢满爱意,还有好多神仙,大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喝酒聊天。天空漂浮着五彩的云朵,美丽的仙女飞来飞去,手里捧着各色的佳肴美味,珍馐蔬果,这里难道就是天堂吗?
晕乎乎的不知所措。
“云儿,你来了”这时,他朝着自己伸出手,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欣喜,还是那么动听。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周围爆发出掌声,父皇母后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和他。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笑的一脸甜蜜。
真的要幸福了。
此时正在书房你批阅公文的南宫奕轩突然捂住胸口,那里撕心裂肺一般的疼起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渐渐离自己远去,不期然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难得的焦躁起来。
手不自主的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但是除了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心痛难忍,呼吸变得浑浊,双眼迷离,男人重重的摔倒在书桌上,强烈的求生意识令男人的手不断的乱挥,想抓住什么东西令自己站起来,一阵噼啪乱响,书桌上的笔墨纸砚纷纷下饺子似的掉在地上。
墨砚反倒在书桌上,然后又掉在地上,一路上,浓墨横流,袖子上,手上,桌上,一片墨迹。
那些浓墨正缓慢的向着门口流去,流下一路旖旎。
这么大的动静,正在书房外面站岗的青锋眼皮子一跳,几乎是一瞬间就冲进了书房。
当看到书房里的情景时,青锋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呼吸,接着就是一个瞬移,到了南宫的身后。此时的南宫已经由书桌上滚到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的样子。正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呻吟。
地上到处都是墨迹,身上也染上不少。
公子一定是疼的受不了了才这样的,以前无论是多苦的药,哪怕是毒发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如今却……
公子一向注意形象,一定是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容忍自己这副模样。
青锋眼前黑了一黑。立即把南宫放到一边的软榻上,接着扯开嗓子大喊
“快来人,公子发病了,快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就请来了,由于上次给南宫过毒之后医仙就不辞而别了,所以现在也只好找来了盛京最有名的大夫。
白胡子老头紧紧皱着眉头给南宫把完脉,然后看了一眼周围围着的侍卫的弟子。
叹息一声,转而去开方子。
听到那一声叹息,众人的心不禁沉了沉。
“哪位是管事的,随老夫过来一下”。老头子龙飞凤舞的开着药方,一边写一边吩咐。
“是不是我家公子有什么事”。青锋站出来,一脸的忧愁。
“你是管事的?”老头子也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开药。
“要你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的废话”,一个弟子看不惯老头子的装模作样,急吼吼的吼出声来。
当即,老头子将笔一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