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9
福公公作为皇宫中的实权太监,知道的怕是不比皇帝少,这样的人想要出宫,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这才找上了南宫弈轩,只想老了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看看家乡的亲人,倒也没别的想法。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要真的只是一个小太监,那也不用这么费事,直接一道旨意就可以放出去了。
而福公公身份特殊,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当时他没给太后陪葬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现在居然要把他给弄出宫去,那简直就可以说是神迹了。
南宫可是很清楚这位殿堂级的老太监是怎么没能成功的进皇陵给太后陪葬的。
当时全权负责太后丧事的就是南宫宇,要是这个老家伙没和他勾搭上,说出去鬼都不信。
真是个墙头草,风还没吹就开始两边倒了。
南宫心里很是对这个老太监鄙视了一番。
不是特别友好的送走了这个让人磨牙的老太监,青锋递上来一份诏书。
一份皇帝的密令,上面封着皇帝陛下的私印。
玉玺和私印的作用是不同的,玉玺决定国家大事或者封赏惩戒,总之是明面上的事情。而私印则是运用于密令或者遗诏之类的见不得光的。
大多数人都只是认得玉玺,而只有少数人才会有机会一睹皇帝陛下私人印鉴的尊容。
而此时这封封着南宫向天几个飞扬跋扈的字的密诏正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上。
皇帝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他有什么图谋,或者,他知道了什么,来找自己探探口风的吗
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浮现在嘴角,这个时候青锋凑上来道: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去,密诏上可是叫咱们速速进宫”。
“马上进宫,既然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咱们做臣子的,当然要尽忠职守的执行才行啊”。
望着斯斯然背着手优雅离开的自家公子,青锋和一众弟子们各种表情,风中凌乱。
黑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跟着南宫弈轩离开,他是他的暗卫,当然是主人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不多一会儿,一辆装饰的金碧辉煌浑身金光闪闪的马车嚣张的驶出了南宫府。
周围跟着百十来个弟子,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这个阵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受到皇帝的召见而前去复命的,反而有点像是一帮子怒气腾腾的某个组织的众位兄弟们前去寻仇挑事儿的。
青锋在一听见公子要府上上次前去觐见太后的那一套家伙事儿时,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标准的王子仪仗,只有在皇帝登基,皇帝大婚或者有外国使节觐见的时候才会乘坐,以示自己对皇室的尊敬和对外国使节的重视。当然,也是为了炫耀。要不为什么每个这样的仪仗都搞得像是暴发户一样,浑身上下除了金子还是金子。
仿佛疏朗国是坐落在金山上一样。
外国的那些个土包子使节们很不幸的就被这金光闪闪的车队们晃花了眼,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国家就是在乡下。回去之后更是乱传一起,更有甚者,居然说阿斯南亚大沙漠里面流的不是黄沙而是金沙。
消息传到疏朗的时候,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这完全根本就是扯淡,要是沙漠里面流的都是金沙,那他们吃什么
那么到时候在疏朗的市面上,买东西不就要是按多少面积金沙来算了?
明明皇帝下的是密诏,那就说明要他们偷偷摸摸的去。
这下好了,成明目张胆了不算,还大摇大摆的进宫去,这不是要把皇帝给气死么
守城的侍卫远远就看见一辆泛着金光的马车朝着自己所在的东门驶来,登时双眼圆瞪,拄着大刀叉着腰,大喝道:“来者何人,竟敢乱闯禁宫,现命尔等速速离去,否则……”
守将还没说完,就见马车中飞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唰的一声就飞到自己的眼前。守将面对着这个飞来横物,兀自淡定不动,气沉丹田,坚守下盘,一个稳稳当当的马步一扎。
伸手抓住了那块闪光的东西,拿到眼前一扫,一个大大的轩字刺瞎了大汉的眼睛。扛刀大汉笔直刚硬的虎躯顿时来了个九十度的大弯腰。刚才还是钟馗似的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大叔叔。
双手奉上手中的金牌,点头哈腰成一只老虾子
“原来是王子殿下,属下失敬失敬”
其态度变化之快,实在是令人咋舌。
这脸上的表情敢情还是有备份的,随时都可以调出来用,想用什么脸就用什么脸
守将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在这个冷冰冰的深秋,令跟在马车身后的弟子们恶寒了半天。
赶车的大汉面无表情的夺过守将手中的令牌,一个响鞭儿,马儿吃痛,扬起蹄子不要命的朝前飞奔,卷起一阵灰尘。
等到自己周围又一次安静下来之后,守将这才回过神来,望了望空空如也的手。暗自咒骂一声,吐了口唾沫,骂了两句娘,这才抱着自己的大刀站到岗位上。
“嚣张个什么劲儿”
…………
有了刘三儿这个魔王当车夫,加上马车的装备够高档,很快就来到了盘龙殿的后殿。
一干弟子在一进宫的时候就被留在了值门,只留下马车夫和马车驶入皇宫内院。
本来没有皇帝的特别下诏,是不能让马车随意的驶入皇宫的。可是在皇帝昏迷之后,两位殿下主政,他们的马车也就可以在皇宫内畅通无阻了。
这个坏习惯,大家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也是非常时期非常作为。再说,皇宫那么大,坐个马车怎么了,大家都是很忙的,哪有时间从大门一直跑到内殿啊!
皇帝醒了之后大家也没提起要改,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马车安安稳稳的停在了盘龙殿的门口
眼尖的太监早就提起衣摆,飞一般的冲进去报信儿去了
不一会儿小李公公就甩着拂尘出来迎接了“奴才恭迎王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宫人太监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都在高呼千岁,万安。
马车的帘子才刚刚被挑开,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就飞扑在了马车前面的地上,自愿做个踏脚垫。
看见这个阵仗,刚要踏出马车的南宫弈轩愣了愣,漫不经心的收回了已经微微抬起的脚。
敢情这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啊!
哼!给我我还受得起。
南宫眼神瞬间一冷,毫不犹豫的抬起已经落下的脚,踩着两个太监的背就下了马车。
马上,又来了两个太监,将马车拉到旁边的马厩里面,给马儿喂上上好的饲料。其中一人又反过来领着刘三儿去了值房等候。
皇宫的人一出手,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到处都透着一股子齐整和恭敬,让人很是受用的紧。
看着面前已然分成两排,只在中间留出一条路的宫人们,南宫抿了抿唇,接着甩袖走了进去。
龙榻上,南宫向天依旧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只不过精神和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此刻正睁着眼睛看着南宫弈轩一路从外面走进来。
在离龙榻五米远的位置,南宫弈轩站定
微微的弯了个腰算是行礼
“臣,南宫弈轩,参见陛下,愿陛下福寿延年,万世安康”
“你我甥舅之间,不必如此,快些起来吧!”,南宫向天抬手虚扶一把,立即有宫女上前端上茶水和点心,并有机灵的上前在皇帝的龙榻前面安放了一把椅子。
“今天只是咱们甥舅叙旧,不必这么拘束,快来坐下。让舅舅看看,当年姐姐把你带回来探亲的时候,你还尚在襁褓,还不到朕的手臂长。当时你很认生,谁抱着都哭,这时候朕就自告奋勇的上去要抱抱你,姐姐还不肯,说是怕摔着你了,可是当哇哇大哭的你刚一被朕抱在怀里,你就不哭了,还冲着朕笑,哈哈,你是不知道把母后和父皇气的”
回忆起旧时的趣事,南宫向天很是怀念,语气里满是旧时的温馨味道,就连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
说道南宫小时候不到他的手臂长时,还伸出自己的手臂比划了一下
再看见身边这个已然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嘴角微微的泛起自嘲
感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人生过得如此之快。
多么温馨的甥舅相聚啊,对于自己还是个婴儿的事情,南宫弈轩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那就是,面前这个自己所谓的舅舅,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说不定,就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真的相处的很好,他们真的成为过温馨的一家人。
“陛下记性真好,很多事情,臣都已经不记得了”,标准冷漠的称呼,将两人显得格外的生疏,南宫弈轩脸上依旧泛着温润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冰冷让人害怕想要逃离。
或许是太过客套的说辞深深的刺激到了病榻上的皇帝,南宫向天闻言满脸痛苦,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