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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落水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5792 2026-08-06 00:19

  更新时间:2013-03-05

  “什么!燕依小姐就是这几天风头正茂的惜丽仪!”莄颜惊叫道。“自从江小姐去了之后,奴婢都很久没看到她了,没想到,燕依小姐会投靠何淑妃。”她来到岑韵纪这里也有快半个月了,对于岑韵纪的伪装她也没说什么,而且还挺赞同,谁来到宫里不得装装,如果岑韵纪像以前的董燕依那样,她有可能还要再考虑考虑给谁效忠呢。

  “何止你惊讶,我也是啊,没想到惜丽仪会变成这幅模样。”雪秋也附和道。

  “不过,这样的惜丽仪是变得知事多了,只是她说也不说就去淑妃那边,而且还不跟娘娘商量一下,就走了。也太……”溪莲不平地说道,难道淑妃比她家娘娘还可信吗。

  “好了,你们也别抱怨了,要投靠谁是她自己的事儿,她来投靠我固然不错,不过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逼她就是了。再说了,能攀到如此帮手也是她的能耐了。”岑韵纪倒是无所谓,如今的惜丽仪到底投靠谁都不是她的事儿。

  “惜丽仪选择攀谁是她的自由不错,可奴婢就是看不惯她的嘴脸,前脚攀到了淑妃,后脚就把娘娘给踢开了。”溪莲虽然知道,可是心里还是不满,自家娘娘这么好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何淑妃不成?

  “好了,不用操心别人的事,还是管好自己就行了。”岑韵纪不为所动。“而且,上次贵妃生辰那晚皇上不是去了惜丽仪那里吗,风头正好着呢,我们何苦去触这个霉头,有的是别人愿意为难她的。”

  好脾气让人从来都不是她岑韵纪的作风,忍让只对有那个资格的人做,她脾气一点也不好,既然你不愿意投靠我,我还不稀罕呢。

  “对啊,奴婢怎么忘了这出了,惜丽仪既然有那份心在贵妃眼皮底下耍手段,那肯定有法子躲过贵妃的为难了,这几天有的她受了。”说到这里,溪莲心平静了下来,乏起了些幸灾乐祸。

  叶与想了想,开口说道:“娘娘,那您打算如何,奴婢就直言了,皇上虽然没有冷落娘娘,可是毕竟一个月只来那么几次,何时才能出头。”自从叶与表了忠心以后,一直没时间表现自己,她怕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她主子肯定会以为她没用。

  岑韵纪拿着书籍的手一顿,脸上却是淡定的神色:“我知道,可是皇上不来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要去抢吗。”

  “娘娘误会了,奴婢不是说要娘娘去皇上跟前邀宠,而是至少去外面走走,如果碰上了也好过呆在寝宫这里发呆啊。”叶与不慌不忙地说道。

  “是啊,娘娘。叶与说得不错。娘娘还是出去走走吧,整天呆在宫里也不是什么事。今天热气没那么毒,正好可以去御花园逛逛。”莄颜也跟着进言。

  岑韵纪听到这里放下书本,确实,她现在离自己的目标还远着呢,如果不多多努力,怎么勾搭皇帝来她宫里走几趟。

  而且,虽然岑韵纪一进宫就有妃子这个正三品的位置做做,已经远胜一些进来还是低位的妃嫔了,可是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子坐久了,心里那个想上位的欲望,会慢慢占据她的理智,只怕到时候想停也停不住,做出一些后悔的事。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那么说的话,我们就走吧。”岑韵纪站了起来。“不过,要委屈雪秋和点红了,你们留在这里吧,在这里只有你们能让我信任。”

  “是,娘娘。奴婢不委屈。”雪秋和点红福身说道。

  “那我们走吧,溪莲、叶与、莄颜。”

  今天风和日丽,的确是适合散步这个项目。

  有谁说过,红色是热情洋溢的,是满腔热血的,是一个民族的执念。曾和及时居然是代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怎么会演变成一个只有阴谋,半点情感也无的地方了。

  走过红色如血的墙间,视线突然广阔,一大片的绿色和蓝色顿时让你的心情从压印放空似的,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你那颗自由的心,只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岑韵纪恍惚地看着这一幕,轻笑着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原来这后宫里,不只有那些事儿,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能感觉到它的好。

  又向前走了不少,直到来到大明后宫特有的池塘旁,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想的,居然给造了那么多建筑,光是池塘就有三四个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大,这个后宫到底有多大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着这里有那么多的宫殿,空间还是大把大把的,就大致能猜出个大概了。

  其实走得有点远了,居然来到了上次被媛妃为难的那处。

  想到媛妃便能联想到上次毒害皇嗣事件,岑韵纪眼色一暗。她八九不离十地能猜出大概是谁下手的。

  庆贵妃的话,她没有理由那么做,因为这样做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秦凯瑞都把孕妇托付给她了,如果孩子出什么事,她肯定是头一个被怀疑的。

  何淑妃有几分可能,不过,她自己已经有孩子了,何必去为难另一个还不清楚能否平安落地的孩子,而且被发现了,所有的优势都没了,她何必去冒这个险。况且秦凯瑞都已经那么明确地警告过了。

  所以有这个可能的,而且最能从中获利的只有那个端庄又高雅的人了,应皇后。毕竟淑妃是自己的本事能生下来孩子,可是她,怎么可能同意另有其人比她先有龙子落地。

  再说了,当时一环扣一环的,不难让人联想到后面的各种计策。

  至于媛妃,岑韵纪当然知道她不是能随便捏的豆腐,而既然媛妃能安然度过这次的危机,并且又得了别人的同情因为被陷害,肯定是因为跟应皇后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能安然无恙。不然皇后哪肯放过一个能让高位妃嫔倒台的机会。

  想到这里,岑韵纪不无嘘唏地赞叹了一下自己的好运,既然她都能想到自己和媛妃是召危险的目标,那应皇后肯定能想到。而为什么这次自己能躲过,只能说明她太幸运了,当初那些奴才之中有各种人的安插,她的人也少不了,那这次自己能逃过迫害,只证明一件事,现在她宫里的,要么是背景清白的,要么是别的妃嫔安排的棋子。

  后怕地吐了口气,虽然自己有能耐,可是那种情况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要是当时是自己的话,显而易见,也会是江岚的下场,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归根到底,皇上再宠爱你,他也不容许你来谋害他的孩子。江岚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据。

  轻轻地勾起自己的嘴角,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露出一对深陷的酒窝。心底却是一片冷到骨子里的狠戾。

  心里有多惧怕,乏起多少波澜,脸上就越要表现你的从容和不在乎,这样,你的对手才会忌惮你,才会自乱阵脚。

  岑韵纪嘴唇动了动,这是很久以前一个人教会她的。

  果然还是自己太嫩了,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就高人一等。可见就算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多出不少见识,还是不能小看古人的心思和心计。更何况是后宫出来的女人,没一个是吃素的。放到现代,翻手覆雨尽在她们一念之间。

  这笔账记下了,固然这次没有害到她,不过既然存了想陷害她的祸心就不能姑息任何事,再次声明,迁怒,是任何女人的本事,只是在岑韵纪的身上这个情绪被放大罢了。况且,也算是为了早日帮助莄颜达成自己的目标,答应的事就不能食言。

  “恩?”鼻尖嗅了嗅,这是什么味儿啊。“叶与,你闻到了吗,好奇怪的味道。”

  “娘娘?您说什么呢,奴婢并没有闻到任何味道啊,娘娘您是不是弄错了。”叶与鼻子抽了抽,摇头道。

  “是啊,娘娘。奴婢们并没有闻到任何味道啊。虽然娘娘您的嗅觉自小就灵敏些,奴婢身上沾染到任何香味娘娘都能闻出来,可是奴婢平时都没有熏任何香啊。而且这里只有咱们啊。”溪莲附和道。

  “那就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岑韵纪说道。什么时候有这种狗一样的嗅觉了,就差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岑韵纪的鼻子似乎从小就特别敏锐,一点小小的擦肩而过便能闻出那个人身上染了什么味道。所以,她从来不熏任何香味,房里也不点熏香,鼻子本来就厉害了,如果来一次重的,那还不是要被熏得发晕了。当然,为了更好的开发这个能力,岑韵纪读了不少关于香料的书。

  岑韵纪皱了皱眉,这个味儿越来越近了。

  她难耐地转身往后看了看,原来是有一波人在接近中。

  远处,一位皓齿朱唇的少女站在前面领路,她穿着绛紫色的里裙,外罩着一件偏紫色的褙子,上面绣着飘飘扬扬、颜色要更深一点的紫丁香。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雅又不失妩媚的气质。真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枉到人间走一回啊!皇帝这个位置就是享福。

  “这不是韵妃妹妹吗,何故笑得这么开心啊。”高玉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她后面的宫女也只是敷衍地行行礼,也不等岑韵纪叫起就起来了。高玉妃对此毫不在意,显然也是默认了。

  “哪里啊,妹妹这不是见到姐姐高兴吗,妹妹都没有跟姐姐说得上话呢。”岑韵纪暗暗翻了个白眼,有必要擦那么多香水吗。她天真地笑了笑,似乎高玉妃叫她妹妹是理所当然地。不知无意还是有意,岑韵纪也漏掉了给她行的礼,也只是欠了欠身。

  不过,岑韵纪的宫女还是:“玉妃娘娘吉祥。”

  玉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虚付一把。看到岑韵纪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她后面一位面色跋扈的宫女,眉眼一瞪:“见到玉妃娘娘,韵妃娘娘难道不用行礼吗。”

  “这?”岑韵纪停了停。随即毫不犹豫地反击道:“好一个毫无规矩的奴才。怎么,还轮得到你一个宫女来插嘴吗,姐姐,不是妹妹多话,可是姐姐也该管管这些不知礼数的奴才了,主子们讲话难道还轮到一个宫女来说三道四不成。只怕到时候,那些不知所谓的奴才就要爬到姐姐头上了。”俨然一副为玉妃担心地模样。“姐姐你别不相信,这是妹妹娘亲跟妹妹说的,况且皇后娘娘也不喜欢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仗着姐姐得皇上喜爱就欺上瞒下的。”

  高玉妃没想到一向天真烂漫的岑韵妃会发难,看来还是很稚嫩呢,受到一点挫折就原形毕露了。虽然她有心为花月出头,不过眼下,“妹妹说得在理,皇后娘娘肯定也不喜,我是该管管了,等会儿回去就好好训训这等不忠不义的奴才,定给妹妹一个说法。”

  说到岑韵纪这次发威也是有道理的,虽然她一直以一种和和气气,洞无城府的模样,可是作为岑家的嫡小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小姐脾气,如果让那个宫女就这样过去了,别人指不定会以为她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几个月来保持的形象就没有了,而秦凯瑞也不会再来了。

  “给不给妹妹说法,姐姐倒不用在意,妹妹只是为姐姐担心罢了,这等奴才如果不管教,以后还有可能闹出更严重的事情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姐姐。”岑韵纪还是很担心地说道。

  “无碍,姐姐多谢妹妹关心,不过妹妹无需太过忧虑,姐姐一定会好好说说我的奴才的,不用妹妹如此费心,姐姐会很过意不去的。”高玉妃点了点头,一副很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模样。

  “那好,如此妹妹就放心了。”

  “还不快给韵妃妹妹谢恩,本宫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这个小蹄子,以为本宫不说你就放过你了,就算在外面如何光鲜,还不是贱民出身,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的东西。”高玉妃指着花月说道。

  花月听罢,赶紧跪了下去,口中说着讨饶的话,不过埋在下面的眼中,却闪着怨毒的光芒:“奴婢知错了,谢娘娘不怪罪,谢娘娘。”

  “姐姐不必如此。”岑韵纪仿佛没听明白玉妃的言下之意,走近她们,站到高玉妃身边,有意无意地站在花月面前。“算了,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动气,不值得,姐姐消消气、消消气。”

  “还是妹妹懂姐姐的心意,不像姐姐这个不懂事的奴才,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整天仗着我的宠爱霸道非为,可惹出了不少事端。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妹妹见谅。”高玉妃掩着嘴,作出一种颇为亏欠的表情。

  “怎么会,妹妹并没有任何不满,姐姐误会妹妹了。况且奴才就是奴才,姐姐还是趁早找些称心的仆人,而那些势力小人姐姐还是早日扫除吧。”

  听到这里花月狠毒更深,本来就没有花明来得在高玉妃心中重要,现在又有人来劝趁早把她打发出去,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况且对于一个奴才来说紧要的是主子的恩宠,岑韵纪这么说,就是变相地劝玉妃换个仆人使唤。

  “不过,妹妹看姐姐的这个宫女还不是没有可雕之处,只要这个宫女改些自己的脾性,肯定是一位一等一的大丫鬟。”岑韵纪优雅度步至花丛处,“瞧,姐姐的宫女就犹如此花一般讨喜。”说着,折下一只粉嫩色的花,慢慢弯腰,左手向前伸拉起花月的手臂。“快起来吧,地下凉。”

  说时快那时快,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反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花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股奇异的花香混合在高玉妃的熏香里瞬间窜进鼻尖,刺激着她的神经,血液像是沸腾般直冲脑门,心里一阵声响,从谷底里传了上来:‘推她!是这个人害她被主子讨厌,推她!’疯狂在她眼中快速燃起,仿佛被什么东西催眠般,手不自觉地向前猛力挥去。

  岑韵纪轻叫一声,惯力让她往后面推了几步,这一退后其实没什么,如果后面没有池塘的话。

  “娘娘!”叶与等人惊叫出声,莄颜正好在池塘旁,她右手伸出要扶住岑韵纪,可是一顿,手慢了一拍,岑韵纪往后跌去,重重地摔在池塘里。‘噗萨!’的一声,人已经栽了进去。

  花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更大,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朵状似弯月的鲜花被她攥在手里,为什么自己会那样,明明自己不是想那么做的。

  “来人啊!快救娘娘啊!”溪莲和叶与喊道,这时,小扣子跳了进去,接连着高玉妃后面的太监也跟着跳了进去,赶着去救人。

  “玉妃娘娘!韵妃娘娘到底做了什么,要娘娘您和您的宫女那么害奴婢的主子啊。”莄颜跪了下来,磕头说道,哭得好不凄惨。叶与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莄颜也拉着溪莲跪了下来。她已经知道莄颜要干什么了。虽然溪莲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既然叶与也那么做了,就必然有道理。

  “这,你们快快请起,本宫并没有害韵妃妹妹的意思,本宫没有这个意思啊。”高玉妃急急地辩解道,可是无论她如何说,莄颜等人只是跪在那里哭喊。扫到花月时,灵光一闪。“你们不要误会,本宫并没有这样授意,这只是这个贱婢子的手段。”凶狠地看着花月。“你这个贱婢还想陷本宫进无义之禁地,你好狠的心思。”

  花月看着横眉竖眼的高玉妃,心里一片苍凉,果然她还是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仿佛被吸光了精力:“求玉妃娘娘和韵妃娘娘原谅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奴婢……”却是失去了往日的风光无限。

  “好了,别说了,救人要紧。如果韵妃妹妹有什么闪失,本宫第一个不放过你。”高玉妃眼睛一瞪,心中一片释然,除了这个没脑子的下人也好,省得自己好要烦心被这种事牵连。

  “是,谢娘娘,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这时,小扣子托着岑韵纪费力地上岸,把她轻柔地放到地上,溪莲等人站了起来,跑到岑韵纪身边,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快醒醒啊!”虽然莄颜没有扶住岑韵纪是她本人的意思,可是看到她躺在那里眼睛紧闭,莄颜眼圈也不免乏红。

  “你们快让开!”叶与突然喊道。不等他们走开,一握拳,在岑韵纪的胸口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咳咳。’水从岑韵纪的嘴里被吐了出来,她眼睛微微地张开,模模糊糊地看了他们一眼,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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