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6
岑韵纪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蓝色,一把抓住自己的脖子,困难地呻吟一声,猛烈地咳了咳嗽。好难受!
不能呼吸!
‘嘶呼’的一声,她坐了起来,抓住被子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随即在昏暗中轻咧开嘴角,无声地嘲笑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自己愿意如此的。
其实那快掉下去的瞬间,她眼尖地看到莄颜已经准备好扶住她了,不过脑筋一转,使了个眼色给莄颜,随后便摔了进去。
既然当初已经答应了要把花月除掉那就要做到,既然这次能这么简单地收拾掉一个宫女,那就借用一下机会,并且消点掉高玉妃的嚣张也是不错的选择。
“娘娘!”刚刚走进来的溪莲轻喝道。“娘娘!”奔到岑韵纪床边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没有保护好您,奴婢该死,如果娘娘有什么闪失奴婢也不独活了。”拉住岑韵纪袖子的一角就哭了出来。“奴婢好担心啊,如果娘娘、娘娘……”使劲地拉住袖子,好像生怕如果松开了,前面的人儿就会消失了一般。
岑韵纪眯了眯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抬起手抚上她的头顶,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溪莲不需要担心,况且也不是溪莲的错,溪莲不需要自责。”
“可是,娘娘,奴婢居然让娘娘受伤了,奴婢实在是、实在是有愧与娘娘啊。”溪莲抬起泪痕交加的小脸。
岑韵纪加深笑容,手抚上她的脸:“别担心,我没事。乖,去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溪莲低头,很轻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抬起头,眼睛虽然还有点红可是不流泪了。“恩,奴婢这就去,娘娘您等着。”
‘咔’的一声雪秋等人推门走了进来,“娘娘!”看到坐在床边对她们微笑的岑韵纪惊叫出声:“娘娘您终于醒了,奴婢担心坏了。”
“我没事,不过,难道我睡了很久了吗。”岑韵纪奇怪地问道。并且接过溪莲递过来的茶杯。
“是挺久了娘娘,现儿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太医已经来瞧过了,说娘娘您由于身体过于疲劳,所以才会昏睡过去,太医说只要多多休息,补补身子就能好起来了。”叶与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眼中的血丝还是证明了她的担心。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那么饿呢,原来是早上了。”岑韵纪笑着说道。“对了,既然如此,还要给皇后请安呢。”说着,就要站起来。
“娘娘,皇上已经免了娘娘的安,直到娘娘好起来为止。不过,娘娘,这里是芸昭容娘娘寝宫的偏殿,虽然已经收拾出来给娘娘您住了,可是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理。”雪秋抹了抹眼角,好笑岑韵纪的担心。
“是吗?那好吧。”她点点头。“那我也不睡了,要离开这里才是。对了,要先给昭容打声招呼才行。还有,我肚子饿了。”摸了摸自己的胃,就差呜呜叫出声了。
“呵呵,娘娘。奴婢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白粥和清淡些的小菜,娘娘刚醒,不利吃油腻的食物。”叶与捂嘴笑了笑。
“不会吧,不能吃肉了?!”岑韵纪哀嚎。“不要啊!”
“就知道娘娘会惦记吃肉,奴婢已经熬好了一碗白萝卜排骨汤,正好给娘娘补补身子,娘娘这几天越发瘦了。”雪秋高兴岑韵纪现在的活力。
“还有奴婢,奴婢帮忙熬汤了。”点红插嘴道。
“谢谢你们,快去准备,我要吃饭了。”
她们听罢,雪秋和点红去准备早餐,溪莲先去烧水给岑韵纪洗漱,叶与去芸昭容那里通报,莄颜却是留在了偏殿里。岑韵纪就算想走,那也要打扮的好些才能出去吧。昨天落水便已经一身全湿了,妆容化得一塌糊涂,而且昨晚也没洗漱,总得收拾一番再走吧。
待她们都确实走远时,莄颜开口说道:“娘娘。”
岑韵纪靠在床头,听到她说话,安抚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莄颜做得很好,别忧心了。”
莄颜声音一哽,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最后转化为酸涩,让她的鼻头一酸。莄颜知道岑韵纪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那样糟蹋自己的。
“好了,你快给我讲讲,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快好奇死了。”岑韵纪虽然看似很是平静,可是心里却是特别想知道,落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娘娘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莄颜不赞同地提醒了一声,“奴婢这就讲给娘娘听。”她把这种心情强行逼了下去,过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昨儿岑韵纪被小扣子拉上来后,直接送到了离那里最近的芸昭容的晓辉殿偏殿这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芸昭容看到一大批人跑进自己的主殿,故而说道。
高玉妃心急如火地走了进来,上前问候了一番后,马上进入主题:“昭容姐姐,韵妃妹妹落水了,因为离这里最近,所以妹妹想借用一下姐姐的偏殿一用。”
“什么?!韵妃妹妹落水了!好,快快把妹妹送进来。还有,需要传信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才行。”芸昭容一听,赶忙说道。如果人在她宫里出了事儿,那可就不好了,就算不是她的错,也不能让人在这里出事。
应皇后收到消息后,先是问了声送信给皇上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起身向外走去。
“是怎么一回事儿?”应皇后边走边问向一旁的抱锦。
“回娘娘话,奴婢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说韵妃在晓辉殿附近的池塘旁遇见了玉妃,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韵妃就责罚了玉妃的宫女,可是韵妃也没特别为难便想把宫女扶起来,不过,那个宫女不知道是否恼羞成怒了,就推了一把韵妃。之后……”抱锦轻声说道。
“哦?”她闻言想了想。“没想到,本来以为还有几分心计的玉妃也是这种没脑子的蠢货,算计到那位的宫殿前面去了。”
抱锦再有身份也不会公然地议论主子,最多在心里腹诽两句,所以只是无言无语地跟在应皇后后面。
“倒是那个韵妃也不知真傻还是假傻,在芸昭容宫殿前面罚一个宫女,最后还被推下去。不过,我看那宫女也没法活了,至于玉妃吗,就要看她有没有脱身的本事了。”她接着说道。
其实,如果皇帝愿意的话,高玉妃只会得个治理不了下人的名声,被禁闭几个月,不过,如果秦凯瑞不愿意轻易饶了她的话,就另有一番波折了。
当秦凯瑞收到岑韵纪落水的消息,他正在批折子,闻言他抬头放下毛笔:“哦?韵妃落水了,还没醒?”
“回皇上话,是的,听说韵妃娘娘正在昭容娘娘的晓辉殿里救治,只是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说娘娘醒来了没有。”梁三中弯腰在一边。他抬头觑了一眼秦凯瑞,只见他眼睛往下看,像是在考虑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皇上,您是……”还没等他说完,秦凯瑞已经起身,往外面走去。
待应皇后到的时候,大部分妃嫔已经在现场了,经过一番行礼和回礼之后,只见高玉妃走到主殿中央跪了下来:“皇后娘娘,臣妾是来请罪的,由于臣妾过于纵容奴才才发生这种事的,臣妾愿意领罚,并且把花月交由皇后娘娘处理。”
应皇后听罢看了一眼被压在殿门口的宫女,那宫女也适时地开口说道:“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因为韵妃娘娘罚了奴婢,所以奴婢一时气愤便把韵妃娘娘推到了。”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平时娇羞的小脸现在却是被恐惧扭曲了脸庞。“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本是奴才,主子罚奴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是,韵妃娘娘想拿奴婢说事儿,连累玉妃娘娘,所以奴婢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奴婢知道错了不该失手推主子,请皇后娘娘恕罪,饶命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真正是我见犹怜。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还没等应皇后开口,一声悦耳的男低音在门口响起。虽然说得还像是赞叹她的忠心,可是谁都听得出来皇帝口气里的嘲讽。
“皇上吉祥。”应皇后带头行礼道。
“免了。”秦凯瑞虚付一把。
待他们都坐下后,秦凯瑞却不开口说话了,应皇后见高玉妃还跪在那里便温和地说道:“玉妃妹妹别跪着了,妹妹身子虚,地上又凉,而且妹妹并无过错,就起来吧。”
高玉妃闻言谨慎地看了一眼道不出情绪的秦凯瑞,见他没反对便想起身。
“谁允许你起来了,玉妃。”秦凯瑞突然转眼望了她一下,漠然地说道。听到他如此说,应皇后脸上有些僵硬,毕竟她刚刚才说让玉妃起来,秦凯瑞却说没有谁允许,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虽然皇后念你是姐妹所以让你起身,可是身为大家闺秀却连自己的奴才都管教不严,还有何道理掌管一宫之主。”皇帝还是很给自己正妻的面子的。
还想起身的高玉妃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眼中乏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动:“是,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可是秦凯瑞是何许人也,面对美人的眼泪也是无动于衷:“既然如此,玉妃高氏,有失夫纲妇德,教养奴才不严,今免其妃子之位,贬为四品容华,然怜其侍奉君主有功,念其父母年事已大,罚其抄写妇纲,女德个两百遍。以后没有朕的旨意,容华高氏不得出入后宫,免其早晨请安。”
“是,谢皇上隆恩。”玉妃、啊不,现在是容华的高氏磕了一头,眼泪默默地滑下娇嫩的脸颊。“嫔妾告退。”被贬为四品连自称也变了,高容华现在心里指不定正在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出来了,并且还把一个没脑子的宫女带在身边。
刚刚才升上去没多久的封位现在又掉回去了,正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经典写照。
“恩,下去吧。”秦凯瑞挥了挥手,随即转向在瑟瑟发抖的花月身上,她感觉到这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肩膀不禁抖得更欢,好像浑身长跳蚤了一般。“至于你,目中无主,欺上瞒下,嚣张跋扈,身为贱婢却出手伤高你一等的主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知道是谁给你了这个目无法度的婢子胆量。今废其清白之身,贬为庶人并带到最下等的浣衣局,终身不得踏出半步。让你这个贱婢好好长长记性。”
“啊!不要啊!皇上饶命、饶命啊!奴婢知错了,请皇上别把奴婢送到浣衣局啊,皇上恕罪啊!”花月知道一旦自己被送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是终身无法踏出一步,自己一生算是毁了。
秦凯瑞烦躁地皱了皱眉,梁三中会意地上前说道:“好不快把这等贱婢拉下去,快堵住她的嘴,省得在这口无择言。”
站在主殿最下面的太监领命上前,叉起花月便把她往外拖,她还想再叫却被一个身材厚实的太监捂住了嘴,只能呜呜地瞪着眼睛流泪。
……
“事情就是这样,娘娘。”莄颜说道。“之后,陛下就一直陪在娘娘身边,并把奴婢们赶了出去。到了晚上陛下才走,嘱咐奴婢们好生伺候着娘娘。”
“哦?皇上把你们赶出去了?”岑韵纪闻言挑了挑眉。
“是的,娘娘。”莄颜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
食指按了按拇指,岑韵纪停了两秒:“我知道了。扶我起来。”莄颜俯身轻柔地抓住她的左臂,把她拉了起来,扶住左手。
岑韵纪把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莄颜身上,借着她的手开始在这偏殿里走起路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岑韵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现在确实是很漂亮没错,可是皇帝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你国色天香就喜欢你。况且岑韵纪离倾国倾城还是有点距离的。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已经无敌了?切,她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那有可能是秦凯瑞那厮脑筋忽然抽筋,所以想对她好一点?怎么可能,岑韵纪摇了摇头,再怎么说秦凯瑞是皇帝好不好,有心也是对朝廷的事情上心,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到儿女情长上面。况且,就凭秦凯瑞那没心没肺的家伙,没这个闲心。
那,难道……想到这里,岑韵纪寒毛都竖起来了。难道秦凯瑞有某种倾向,喜欢凌辱毫无抵抗力的女人?不行,不行。赶快抛弃这种念头,越想越恶心了。她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可是又不对,身上又不酸痛,而且也没有痕迹。
唉,算了。岑韵纪叹口气,管他的呢,既然想不到就不想了。白白浪费她的脑细胞。
“呃…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奴婢扶您去休息。”莄颜奇怪地看着岑韵纪在那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要不是知道岑韵纪的脾性,她还以为她家娘娘撞坏头,要疯魔了呢。
“哦,没事,没事。只是有点乏力罢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走动,所以才这样。”岑韵纪摆了摆手,解释道。
“那奴婢扶您去休息,娘娘如果您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奴婢。”莄颜闻言还是担心地瞄了几眼岑韵纪。
“不用了,再不走走,腿都要僵硬了。再走走。”
“好的,娘娘。依你。”
其实,岑韵纪那几个脑细胞算是做了无用功,因为有时男人神经质是不需要理由的,他们的心思有时跟女人那颗变幻无穷的心有的一拼。
作为百分之百纯正女人的岑韵纪是不会明白秦凯瑞的心思的,他只是稍微不爽,因为没有保护好一位真心爱慕自己的女人罢了。
毕竟被人爱还是很幸福的,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你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人,别人只是在乎你手中的权势和地位,而忽略了你那颗渴求有人心中百分百只装你一个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