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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心思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6995 2026-08-06 00:19

  更新时间:2013-03-07

  春天的凉爽气息已经大部分过去了,只是有时阵阵的微风能见证在这里停留了很久的凉气。

  很久没有降雨的上天,昨晚却仿佛要把以前的都补回来一样,一刻都不停息地以倾盆之姿开始倒下雨水,一直从傍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天上地下,树叶腐烂的味道浓郁,却盖不过夏日芬芳的香气。

  岑韵纪自从芸昭容的寝宫里回来已经一天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没侍寝也没去请安,整天窝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现在她执笔坐在桌子前,左手扣着下巴,眉毛紧锁思考着到底应该要用哪首诗才能体现这幅画的境意,不是她腹里墨水多,而是少得可怜,找不到一首能匹配的名诗。

  只见桌上摆着一副画,远处描绘着大片大片的好山好水,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贯穿画面,有着把整个天地劈成两半的趋势,一艘船只漂浮在河面上,在苍茫的山水里显得那么孤寂,好像普天之下唯有那青山绿水才能容下那一颗飘忽不定的心。

  “爱妃这是作甚?”一声悦耳磁性至极的男低音在岑韵纪一旁响起。

  后者吃了一惊,吓得毛笔掉在桌上,一道弯曲的黑线生生破坏了这幅称得上佳作的好画。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幅画就这样毁了。”秦凯瑞摆摆手。他说着就拿起毛笔在画布上补了几笔。

  “皇上?!臣妾不知您要来,接驾来迟望皇上恕罪。”惊喜在脸上一闪而过,微翘的嘴角显示主人的心情。

  “爱妃不必如此多礼,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爱妃何罪之有。”秦凯瑞毫不在意地说道,眼睛却没有离开桌上的画布,专心地作画。

  岑韵纪看他不搭理她只凝神专注地画画,也就不说话地呆在一旁,看着现在的秦凯瑞她不由一愣,平时严肃的眉眼现在却非常温柔,一笔一画地为她修改着画中的失误,真是有那么一点好丈夫的味道。

  想到这里岑韵纪在心里失笑,皇帝有可能是好朋友、好上司,但永远不会是好情人、好丈夫。他只会让你认为他是那样的。

  少顷,秦凯瑞放下笔,满意地说道:“恩,现在比刚刚好多了。”抬首,见岑韵纪痴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愉悦的孤度,左手抬起,口中说道:“过来。”语气温柔得好像是对挚爱之人的低语。

  岑韵纪回神,脸颊微微乏红,羞涩地低下头,只有两排浓密的睫毛快速地眨动,轻柔地恩了一声。迟疑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把柔荑慢慢地放在秦凯瑞的手中,食指不经意地划过秦凯瑞的手心。

  秦凯瑞心里一荡,手臂使力佳人就被他圈在怀里,佳人脸上的红晕加深颜色,她抬起含情绵绵的眼神看着他,糯糯着声音轻轻喊道:“皇上。”柔媚艳丽的容貌加上偶尔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堪称倾城,只怕任何男人看到这一幕,骨头都要先酥一半。

  秦凯瑞作为心理正常的男人,自然会产生某种反应,眼睛不由暗了几分。另一只手抚上岑韵纪的脸,脸庞慢慢靠近她,而后者脸颊越发红润,好像涂了一层胭脂粉一样漂亮,她眼珠子乱转,扫到什么东西之后,惊呼道:“哇!好漂亮哦。”

  前一秒还在升温的暧昧气氛,被她这么一闹也是荡然无存了。秦凯瑞一愣也不在意,低沉地笑了起来。亲密地捏了捏岑韵纪的鼻子,然后就放开了怀抱。

  “什么东西让爱妃如此吃惊。”

  岑韵纪一指画布,看到喜欢的东西之后也顾不得羞涩了。她纯真地笑道:“因为,臣妾以为这幅画可算是毁掉了,本来还在叹息要把它扔掉,没想到皇上您……真是好漂亮,原本的错误也被巧妙地掩盖了。臣妾还不知道原来皇上也是如此厉害的呢。”

  本来漆黑的一道线,现在却变成了顶天的一颗参天大树,微微弯曲颇为粗大的树杆,浓密到看不见的树叶,给这幅画添了几分生气,不像刚刚那般死气沉沉。

  秦凯瑞笑了笑不作答,岑韵纪瘪瘪嘴继续说道:“亏臣妾还在自诩自己的画功呢,原来是班门弄斧了。”

  “怎么会,爱妃的画技也是很好的,注重细节并且把人的表情画得绘声绘色,好像要活过来似的,独具一格。想是爱妃的先生教得好了。”

  岑韵纪娇嗔道:“什么么,皇上哪有只夸奖臣妾的先生的。虽然先生教得好,可是也要学生有那个天赋才是,如果学子没有才华,先生的学识再好也教不出好的弟子。”

  “好好好,爱妃确实很是有才华,看来没有辜负爱妃的先生的一番苦心了。”秦凯瑞颇为宠溺地说道。

  岑韵纪得意地娇哼道,瞧那个小样,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

  秦凯瑞看着眼前活气十足的女子,想到前一天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便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憋得难受,“爱妃现在可好。”

  岑韵纪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有那么跳跃性的思考方式,也不晓得这是不是皇帝特有的技能,现下她只能摆出一种姿态。

  岑韵纪脸上的笑容一滞,恐惧在她脸上一闪而过,抓着秦凯瑞袖子的手也用了力,她低下头,随即红着眼眶抬起小脸,强装着镇定说道:“臣妾很好啊,皇上以为臣妾会如何呢。”虽然她想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可是颤抖着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的惊惧。

  秦凯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臂一捞把她圈在怀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性因为从来没做过,故而只是拍了拍女子消瘦的肩膀。虽然眼前的女子装出一副平安无事的样子,可是任谁无缘无故地被推下水,心里难免会害怕。

  “别害怕,还有朕在这里。“秦凯瑞不擅长抚慰人,不过也难得了,说出这一番话。

  怀里的女子身躯一震,手臂更用力地抓住秦凯瑞的衣料,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皇上,您在这里用膳吗,臣妾准备了您爱吃的膳食,您可愿意尝尝,这是臣妾亲手做的呢。”岑韵纪抬起头,眼睛依然有些红肿,显然是流过泪了。

  “爱妃不必如此辛苦,这种活儿交给奴才们做就行了,况且爱妃身子还病着呢,看着都清减了不少。”秦凯瑞嘴上是叫她不要做,心里指不定怎么舒坦呢。

  岑韵纪摇了摇头:“臣妾不会辛苦,为皇上下厨臣妾觉得很好,娘亲说过,愿意为了自己的夫君下厨的女子才是好夫人。”

  “好,那就来试试爱妃的手艺。看看比起朕的厨子有何差距。”秦凯瑞心里听着还是很受用的。“梁三中,传膳。”

  外殿的梁三中应了声是,便下去准备了,过了一刻钟,他的声音又响起:“皇上,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秦凯瑞拉起岑韵纪的手向外面走去,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佳肴,这里的送饭方式不像以前一个由辫子男统治那时那样变态,需要从御膳房运出佳肴珍馐然后冷着送上来。虽然也是从那里出发,可先是运到妃嫔宫殿里加热然后再端上来,至于如何把握时间,只能说古人的智慧不能小视。

  “皇上,您先用这杯茶水。”岑韵纪接过寻歌递过来的茶杯说道。

  秦凯瑞打开茶盖啜了一口,凉爽的味道在夏日里沁人心脾,最后那一点酸甜更是恰到好处。“爱妃的心思果然是多,这么一杯茶却让朕品到了三种不一样的味道。”

  “呵呵,皇上可愿意说说是哪三种呢。”讲到喜欢的东西了,便忘了先前的不开心。

  “怎么,说对了还有奖赏吗。”难得秦凯瑞有心情调情。

  岑韵纪很配合地回答道:“这可说不准,如果皇上想要臣妾还能不给吗。况且皇上能不能猜到还不知道呢。”

  秦凯瑞果然开怀地笑了笑:“那爱妃可要听好了,这里面呢,其中有酸和甜两种味道在后面一起涌了上来。而最后一种,便是前面很浅很浅的苦味,真正是应合苦尽甘来这成语。”

  “不愧是皇上,真有眼光。臣妾在这里面先是用少量的银丹草,也就是中药书籍里介绍的薄荷煮了一壶水,最后取了点柠果汁和冬酿加在里面。在夏日喝这种茶最是润喉解渴了,臣妾这几天都备着,皇上何时来都能喝到。”岑韵纪介绍道。

  秦凯瑞没说什么,不过嘴边的微笑还是说出了不少他的心情,毕竟一盏永远亮着的蜡烛和一杯永远热着的茶,远比任何珠宝都来得有价值,况且还是对于什么都不缺的皇帝来说。在外头精疲力尽地忙公事,男人最希望的还是能有一个温柔的解花语能来纾解白日的繁忙,他总不会希望回到家,还对着一张哀怨的脸吧。

  “既然朕说中了,爱妃是不是该效劳效劳朕呢。”

  “呃,其实,就算皇上说不出是哪种味道,臣妾都会给皇上东西的。不过皇上能说出来,臣妾心里很高兴。”岑韵纪说道。“皇上请稍等。”说着,就起身往橱柜走去,拉开第三层,从中取出一个刻着梅花的盒子。

  “朕记得爱妃还有三个跟这个差不多的盒子吧,好像各刻着菊竹梅兰。”秦凯瑞扫了一眼盒子,说道。

  “皇上记得没错,那些盒子是臣妾的兄长送给臣妾的,臣妾很是喜欢呢。”岑韵纪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香囊。她羞涩着脸庞,轻柔地说道:“这只是一个小东西,也是臣妾第一次绣香囊,如果皇上不喜,臣妾可以再做一个。”

  秦凯瑞接过香囊,甜甜淡淡的水果味儿和浓郁的绿茶香扑鼻而来,即不浓郁又不太平淡。整体深蓝色,边缘用银丝线绣出一圈又一圈的花样,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福字。做工很是精致,想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没说喜欢或不喜欢,也没有马上带上去,只是赞叹了它的样貌,随后放到盒子里,交给侍候在一旁的梁三中。

  “皇上,这是臣妾准备的,您尝尝。”说完,执起筷子夹起鱼肉放到秦凯瑞碗里,后者夹起鱼肉,细细地品尝了几分,放下筷子说道:“看来朕的厨子都可以不用做了,没想到爱妃还有如此手艺,比起御膳房的厨子也是不遑多让了。”

  岑韵纪开心地笑了笑,看在秦凯瑞眼里便是得到了糖的孩子一样地可爱。

  站在一旁的梁三中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他本来是想提醒下秦凯瑞还要试毒的,可是看到秦凯瑞没说什么也就没有开口了,虽然在宫里是很安全的,可难免有疏落,如果皇帝出什么事,在这里的任何人都要人头落地。不过他还不想惹这位韵妃娘娘的不满。

  一顿餐吃下来,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陶瓷盘子的声音,清脆动听的‘吭、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响亮。

  待宫女收拾干净后,秦凯瑞和岑韵纪坐在榻子上下棋,边上伺候着寻歌和叶与,两人手上端着茶杯,余热依然停留在杯子上,淡淡的茶香味在这里蔓延。

  虽然岑韵纪眼睛是看着棋盘,可是心却不是想着如何走下去。右手拿起棋子。“今天的秦凯瑞真是奇怪啊。”敲了敲木盒子。“一顿饭吃下来索然无味,光是应付皇帝就要消耗百倍的脑细胞,何况今天这么奇怪的举动。”也难怪她会这么想,皇帝反常地给你夹菜,留意你喜欢吃什么菜,足够让你惊心胆颤了。俗话说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执起棋子正要放在棋盘上,一顿,又收了回来。“难道就流了两滴泪,秦凯瑞就开始怜香惜玉了?!”驱赶开这个可怕的念头。“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还是怎样。唉,算了。”放下棋子。

  话还真没说错,最是难料帝王心。

  “臣妾又输了。”岑韵纪垂头道。

  “爱妃不用如此灰心,比起第一次下棋,爱妃的棋艺已经进步很多了,再多加努力。皇天不会负有心人的,只要爱妃更加努力,终有回报的一天。”秦凯瑞从容不迫地说道,在男人心里赢了一个女人确实不用多赞扬。

  “那太好了,总有一天臣妾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在棋盘上打败您,让您输得心服口服。”岑韵纪嘟了嘟嘴,眼眉弯弯地说道。

  秦凯瑞笑着点了点头:“朕等着。”

  ……

  “主子,您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而且还是盛夏,出来赏花总是好的。”携云对走在前头的女子说道。

  “是啊,虽然我常常来这里,可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这御花园,永远都是那么美丽,让人神往。”身材高挑,腰似弱柳,眉眼间带着一股隐隐的英气的少女说道。这样一种中性的美配上娇柔的举止果真是美到诡异,还有那似怨似嗔的一颦一笑在两道柳眉星眼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呃,怎么说呢,异常吧。不过如果从后面来看,细长笔直的双腿引人注目,一扭一翘的臀部也是很显眼,足足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让她能轻易地胜任二十一世纪的名模。不过只有当她转过身来,你才会知道,世上奇事何其多,偏偏今天齐聚堂,这种奇异的事儿也是有的。

  唉,还有,怎么越看越像后世的小朱氏了呢。

  说到现在这位朱贵仪朱洁佩,只能说是一位拎不清现实的主儿。自认为是应皇后的族妹所以高人一等,并且觉得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才女,而不是属于那高高在上的何淑妃。当初还以为自己一进宫便是正二品夫人,可是自己拿不到就算了,还只得了个正五品贵仪的位置。这让一向自诩甚高的朱洁佩情何以堪。

  她不知道,如果秦凯瑞不是看在应家的份上,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等货色,让她进来就坐在贵仪的位置上,已经算是便宜她了。要不是这样,采女的品位也只能停留在‘想’这个字眼上。

  就这样倒还罢了,只是这位还是一个自信心过剩的主儿,觉得自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第一美人儿,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也就是患了拟似主角症状的病。如果她出现在著名小说小白文里面肯定是一等一的女主角。

  总之一句话,看不清现实,脑残过度,皂白不分,能充分体现她的性格。简直就是一极品中的极品。

  朱贵仪走在道子上,微风拂过垂下来的发丝,她感觉良好地把它们别到耳后,裂开抹得粉嫩的唇瓣,扯出一抹娇羞无限的笑容。真正是人见人哀,花见花衰。

  走在一侧的大太监谄媚地笑道:“主子真是美丽,比起昭平宫的庆贵妃娘娘也是相差无几了。”看到朱贵仪皱了皱眉,忙改口道:“奴才嘴怎么那么笨,主子的美丽堪比明月,主子就是在天上冉冉升起的骄阳,尔等怎能相提并论。”听到这里,朱贵仪也舒展开了眉毛。

  “公公就是嘴巧,什么话在公公嘴里说出来都成了赞美,本宫担当不起。”嘴上是一副谦虚不已的口吻,可脸上那个满意的笑容却是怎么也遮不掉的。

  “主子言重了,奴才说得都是事实。”那个太监点头哈腰地说道。看到他那怂样,朱贵仪的宫女携云和宝萍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这种只会说好话的奴才有什么用。当然谁也没注意到,那太监低下的眼睛里闪过了讥讽。

  朱贵仪表面上还是那副清高的样子,可是眼里满满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不少她的心情。

  突然,眼前一闪,那些奴才们还在纳闷那是什么东西时,只听到朱贵仪的声音混合着另一道更为轻柔的声音喊:“啊!”

  “主子!”“娘娘!”喊叫声从两个不一样的方向传来。

  “啊!”朱贵仪再一次惨叫出声,原先无限好的形象也没了。眼睛瞪大看着自己的手。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听到自家主子又叫了一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的奴才们涌了过去。“主子,您说说话啊,您没事吧。您说呀。”宝萍焦急地说道。

  “我、我、我的……指甲啊!”朱贵仪看着自己的指头。“都裂开了。”只见中指指尖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丝,保养得当的长指甲也掉了一边。“啊!都出血了,快帮我看看,快叫太医!”然后抬头怨毒地看向被寻歌和莄颜扶起来的岑韵纪。“你!你谁啊?突然冒出来,吓坏了本宫你受得起吗。”

  “我、我。这、这,我、你,这不是你出来的吗。”岑韵纪吓了一跳,瞪圆眼睛说道。

  “你还敢说,本宫被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绊了一跤,你还说是本宫故意的?!”朱贵仪眼睛一瞪,充满煞气地说道。

  岑韵纪被瞪了一眼,像受惊的小兽般,抖了一下,眼眶开始变红:“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明明是过来捡我掉的东西,我走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才摔在地上的。你、你、怎、怎么可、可以这、这样、说。”说到最后开始结巴,虽然眼泪没流下来,可是那欲流不流、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更心疼。

  朱贵仪眼睛又一瞪,还想再说。这时,男低音插了进来:“怎么了?”

  “皇上!”众人惊呼道。“皇上吉祥。”秦凯瑞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敬业的梁三中等宫人。他眼睛扫了一圈,看到岑韵纪那可怜样,不由停了停。“起来吧。”顿了顿。“怎么回事。”

  离秦凯瑞最近的岑韵纪正想开口,不过朱贵仪急着说道:“皇上,臣妾朱氏见过皇上。是这样的,这位妹妹不分是非,撞了臣妾一把,臣妾都受伤了。”说着,就凑了过来,举起手指给秦凯瑞看。

  秦凯瑞皱了皱眉,梁三中在后面悄声提醒道:“这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朱氏贵仪主子。”或许正是在疑惑自己眼光何时变得如此之差了呢。

  秦凯瑞却不理她,走到岑韵纪身边拉起她的手:“爱妃如何?”朱贵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去。

  岑韵纪抽气了一声,被握住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口中却是不语,可是眼眶越来越红。秦凯瑞见状,把她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不过这次可不是完美无缺了,靠近腕骨那边皮破了一大块,血已经参透了出来,并且周围一片开始变紫红。秦凯瑞眉毛又锁了起来:“怎么回事。说话。”

  “皇上,臣妾…”朱贵仪顽强地插嘴道。

  “闭嘴,朕没让你说话。”秦凯瑞低沉地喝了一声,眼睛看向岑韵纪时,语气柔了下来。“说话,乖,朕为你做主。”

  一滴眼泪流了出来,落在秦凯瑞手上,砸成粉碎。

  岑韵纪眼里恐惧又出来了:“臣、臣妾,也不知,臣、妾,我、我只是来捡皇上送给我的耳环罢了,没、没想到、还是有人要、要…”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秦凯瑞却懂她的意思。一个人连续两天被伤害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秦凯瑞叹了口气,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了她两句,随后转过头来,这次眼里却没有了柔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让朱贵仪感到了寒冷的光芒,她肩膀抖了抖。

  “朕记得朱氏只是正五品贵仪吧。”秦凯瑞说道,不过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梁三中上前叩身说道:“回皇上话,皇上说得没错,正是。”

  “很好。”秦凯瑞挑了挑眉。“贵仪朱氏,言行举止不成体统,不安本分,妄想以贵仪之姿占九嫔之位,以下犯上,如果不施以严惩难以服众,故而贬去贵仪之位,降其为七品采女,退居栖云宫,没有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召见。”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揽住岑韵纪就走。

  “皇上!”朱贵仪不可思议地大叫,自己只是失手伤了岑韵纪一下,就要承受如此处罚。“皇上!皇上!您听臣、嫔妾解释,皇上!皇上!”殊不知她那泼妇样越发召来厌恶。

  梁三中向小安子使了个眼色,便追着秦凯瑞的背影走了。小安子上前弯下腰,礼貌周全地比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朱采女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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