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2
秦姬有时候会想,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是个贱人,你给他枣子他不要,给他一巴掌就会唯唯诺诺的听你的话。
李尚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连她自己都想不到,昨天才说了今天一大清早就到了。不过看着李尚见到自己有些畏惧的样子,秦姬反而有些不屑起来。
李尚怎么做到这样的速度的,她不管也管不着,可是她自己却要抓紧了速度了。
她想做一些事情,一些她知道做不好,不做却难受的事情。
“青儿,今儿屋子里好生布置,铺上桃花瓣。晚上请皇上过来,就说我想他了。”秦姬一边给自己戴耳环一边说道。
“啊?啊!是!”青儿听见秦姬的话,差点把自己受伤的茶杯给摔在地上,好在她还是比较习惯的,不忍听到“就说我想他了”的时候,只怕会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再去找些小蜡烛来,我要烛光晚餐!”
“噗……”青儿这会子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晚上的时候再把咱宫里最大的木桶拿来,我要洗鸳鸯浴。”秦姬又说道。
“……”青儿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怎么想的,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只怕非要闹几个大笑话不可。不过青儿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欢喜的,以前秦姬就是和她这样胡闹的――虽然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可是这样的日子居然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有这么久没有出现过了,慢慢的成了回忆。她想,她还是喜欢从前的秦姬一些。
“走吧青儿。”秦姬又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那是玫瑰露,就是现在说的爽肤水吧,能保湿,也有淡淡的清香。
青儿一愣,呆呆的问出口:“去哪儿?”
“书房!”
书房是皇上的书房,其实就是嬴政下朝之后处理政事的地方,其他也有书房,只是更多的叫了书库。直到后来才被人称作是上书房之类的名称。
等秦姬坐了轿辇到了书房的时候,嬴政正坐在案桌前处理事务,门口的小太监见到是秦姬,连忙小跑着进去在赵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原本闭目养神的赵高便往门口看了一眼,堆砌起笑意轻声对嬴政说道:“皇上,靖良人来了。”
“恩?让她进来吧!”嬴政头也不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从自己手中的竹简已开过。
小太监自然知道怎么做,马上去门口迎了秦姬进去。
“皇上!”秦姬跪在地上行礼,她看见嬴政办公的样子,心神一颤。
人说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工作时候的心无旁骛与掏钱时候的毫不犹豫,这句话说的是一点儿都没去,不过让嬴政掏钱那似乎有些困难。秦姬还是小小的触动了一下的,嬴政做事情的时候,那股子气势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让人着迷。
嬴政还在看手中的竹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眉头皱着,犹如泰山压顶。秦姬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嬴政这才面色阴寒的将竹简“啪”的一声扔在案桌上,显然竹简上的内容让他怒气不小。
“起来!”嬴政这才想起秦姬还在下面跪着,索性起了身子走到秦姬面前对她伸出自己的手。
本当是令无数女孩子为之倾倒的一个动作,就想是美丽的灰姑娘摔倒时候有王子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去扶她,秦姬却只听到了毋庸置疑的命令口气。
暗暗的感叹了一声,王子与帝王果然是有着天壤之别,却也开心,这不正是当初自己为他着迷的原因之一么?强势,霸道,冷峻而聪明。
“你还是一袭红袍,佳人不曾变。”嬴政眯着眼看这秦姬说道,语气依旧缓和了下来。
秦姬没有换上自己的新衣服,还是一袭红袍,那些衣服,只许他看。
她嫣然一笑道:“我想你了,自然想着来看看你。”
“哦?”嬴政看着秦姬的眼睛,似乎要看到她的心底去,随即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后宫女子也唯独你这般坦率,别人若是当真想朕还得扭捏一阵子。”
“你我是夫妻,本就直言无讳,我想你,是事实,何必遮遮掩掩?”秦姬反问。
这时候赵高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姬一眼,远远的朝着这边两人拱了拱手退了出去,青儿也一起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好!你我本就是夫妻,不必遮掩!”嬴政又是大笑,是肯定了秦姬的话。
不过他马上又皱起眉头说道:“朕本以为你还在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一直不敢去看你。”
秦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淡淡的笑道:“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这都百来天了,还不消气?”
“是得消气,是得消气!”嬴政搂着秦姬的肩膀往案桌边上走去,然后扶她坐下。
秦姬含笑:“可是你得自罚,毕竟是你的错,而且还冷落了我。”
嬴政眼中有些诧异,但是也随即一闪而逝:“何时学会这般俏皮了?”
“你只说应不应我?”
“应。你说吧,我如何自罚?”
秦姬狡颉一笑,凑近在嬴政的耳边说道:“今晚上来我这儿,我说了我想你了,不仅心里想,身子也想。”
“哈哈哈!好,你这婆娘不做作!”嬴政放声笑着,手不自禁的打了一下秦姬的屁股。
嬴政是个很有男人味的人,秦姬似乎觉得自己做他的女人也非常的不错。
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还会时不时的拿捏一下秦姬高耸的胸部,秦姬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又有些期待,只好打了嬴政的手一下,娇嗔道:“这里是书房,也不怕人家笑话,你还是先将公文批了吧,晚上说梦话的时候不许说公文的事情。”
她还记得第一次与嬴政远方的时候,嬴政在晚上说的梦话就是“南蛮子,该杀!”“杀啊!”这两句话,将原本疲累的秦姬也吵醒了过来,那时候有些埋怨,但是也心疼。现在只剩下了心疼。
“好!”嬴政含笑点头。这已经是一个承诺了。
秦姬对他笑了笑,然后拿起被嬴政摔了的竹签,快速的看了几眼,也没有仔细看,但是还是面色沉重了起来。
“南蛮子居然勾结起大月氏了?”秦姬皱着眉头问。
“恩。年前的时候我军三路主军,王贲王蒙亲自带兵,三路迂回作战,这才将大月氏与东胡拦截下来不给南蛮子回援,朕才带领着悬殊的兵力一举溃敌。不过这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势,是朕打的最艰难的一仗。
但是不想那南蛮子居然再次勾结大月氏,甚至还联系了隐藏着的山东六国的旧部,人数加起来又是一笔惊人的数字。而且,这一次没法拦截,大月氏已经趁着冬日的掩护悄悄的进入了南部,而且没有被斥候发觉。”
秦姬皱起了眉头,她明白嬴政说道意思,这就相当于这样三姑力量一下子凝成了一股,而且已经没有办法阻拦了。
“斥候有问题。”秦姬突然眼光一闪说道。
“不会。”嬴政似乎知道秦姬的想法,这样多的将士迁移,而且是从西北方向绕着秦国边境进入南方,一个冬季的迁移没有被秦国的人发现,自然是有怀疑的。
嬴政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是各国的布局,他用手指着西北大月氏与秦国的交界处说道:“你看这里,秦国与大月氏的交界之处。”
“长城?”秦姬皱眉,她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过秦论》中有这样一句话:“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意思是说秦国不怕大月氏以及西边匈奴来进犯,秦国有长城守护。
难怪王氏两位将军能够以极少的人马坚守住这块地方,与大月氏相持不下,甚至犹占上风。
但是,长城的修筑大多是依山而建,笔走龙蛇,如果说中国的长江与黄河是水龙的话,那长城无疑是一条能够沸腾起来的黄龙,而是时刻保护着他的子民。
人说蜀道难,真的能难过长城之外的地方?长城修筑在交界处的时候,那边都是断层或者说是巨大的沟壑,峡谷。这是地图上所描绘的,秦姬也看得到,或许千百年之后地貌改动的厉害,但是依然不难看出这样的险来。
一个这样险峻的地方,谁会选择在冬日的冰天雪地中进军?而且山路崎岖,积雪覆盖,西北边上积雪崩塌也不在少数,更加重要的是,那边没有人烟,漫山遍野的树丛,没有热带树木的高耸与茂密,但是也绝对是密密麻麻,遮人眼球的。
这个时候去进军,难怪不会有斥候去查探,就算查探了也不一定有结果,只要稍微隐蔽在山林,就好像鱼入大海一般难以查询。
嬴政看着秦姬,问道:“你怎么看。”
秦姬皱着眉头不说话,又将竹简看了一遍。
嬴政也不打扰,他觉得这个女人能够在军事上助他想到一些他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秦国不会有事。”秦姬突然笑了,笑得如同三月化雪那般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