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5
陈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带着两个手下来抢女人,会被一个黄口小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要说他们没有身手,这是不可能的,堂堂国尉府出来的奴才,就是见到了县令都有一股子的气势,加上他们这些是跑腿儿护卫的,自然身手差不到哪里去,不然随便几个懂点功夫的岂不是就将他们撂倒了?
可是就是这个看着连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居然一招一个,将他们打倒在地,这由不得陈云峰慎重考虑。
军营里的人,他见过,也较量过,国尉府来人最不缺少的就是各地飞将士,称兄道弟的,拳打脚踢的都有,可是还真没有碰上一个那么年轻就有那么大力量的人。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会看人,见到气度不凡气势滔天的,那就知道是沙场上下来的猛将,是他们得罪不气的。那些进了府还战战兢兢小腿发抖的自然就是些低等的小将。陈云峰他们几个都是从中老手,还真没有这样走眼过。
“小子,你是哪个军营的,报上名来!”陈云峰抹了一下嘴角血渍,倒也不上去一顿盲打,就算是奴才也是有些智商的。
“俺是孤狼营千夫长!你要咋地!”毛娃子面色不好,他不畏惧这些人,说实话他除了皇上还就真没有畏惧过谁,可是他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他回军营了,自己的家人怎么办?其不就是任人宰割了么?
国府有国府的规矩,总不能自己打仗了还托儿带口的,这是要置将士于不顾。
陈云峰面色一紧,心中暗道不好,孤狼营是什么地方他知道,除却凤字营,便是孤狼营最为厉害,其中将士斩首敌军无数,可以说是大秦的一把利刃,凤字营是骁骑,主站马战,而孤狼营是步兵营,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这样的营队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杀气十足,能够活下来了,哪一个不是军功滔天的?而且这小子居然说自己是千夫长,那这个官位可就大了,至少不是他惹得起的。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去讲和?
讲和?
陈云峰面色一松,随即笑道:“原来是孤狼营的,在下是陈云峰,是国尉府的家老,咱这回算是不打不相识,做个朋友如何?”
毛娃子闻言疑惑,他终究是个乡下的村娃子,而且在军营里也只学的兵书兵法和战役,哪有功夫去了解这些人情世故。但是他也不是个二愣子,这陈云峰转脸这般快,就是傻子也知道有积分不妥。
他转头看了自己妹妹丫头一眼,问道:“丫头,他们这是干啥?”
丫头愣愣的看着自家哥哥,好似还没有从方才的打斗中回过神来。
人都是这样,与自己无关的人打架,他们便当做是热闹,围观了消遣了就是了,可是遇到自己亲近的人打架了,那就是把心撕裂成好几份儿了。
“哥,你真把他们给打倒了?”直到此时,丫头还是愣愣的问道,随后一脸欢喜的跑过来拉住毛娃子的手臂兴奋的说道:“哥,你咋这么厉害了,好威风啊!”
然后丫头似乎才明白毛娃子的问话,对着陈云峰气呼呼的嘟着小嘴恶狠狠的说道:“哥,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国尉府的一个败类,虽然没有到处欺压良民,可是也不是个好东西,帮助他家少爷处处找机会找漂亮婆娘。就是个为虎作伥的东西!”
“哦,那现在咋办?”毛娃子对于这些事情永远没有他妹妹来的灵活,于是出声问道。
“把他们打残了扔回国尉府去,国尉府的大人倒是个好官,定然不饶他们!”丫头道。
“使不得,使不得哟!”帘子被拉起,老爷子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他在里屋早就听到了外面打架的动静,原以为是毛娃子受伤打不过人家,这才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奈何速度太慢,这才出来,便也明白了事情,连忙阻止道。
“阿大!”丫头连忙过去扶着老爷子出来,问道:“阿大,为啥不能这么做?他们欺人太甚,若不是哥哥在此,俺就得被抓回去了。”
丫头委屈,从城里跑到家中,就算是毛娃子都要跑个把时辰,何况是她一个女子?就算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又能怎样?女娃子就是比不过男娃子,否则女娃子也一样上战场了,想当兵的女娃子可不比男娃子少多少。
现在阿大居然有帮着外人的意图,丫头怎么能够解气?
“丫头啊,咱不能和官斗啊,万一以后他们联合起来来对付咱,你还能咋办?”老爷子也是无奈,他不觉得自己的娃子能把这些官家子给办了。
陈云峰倒是不说话,就看着他们自家人在讨论,只有等他们讨论出来了,才能说话,否则他这会子插话,反而要讨个不喜。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都站了起来,捂着伤口眼神阴测测的看着毛娃子,奈何毛娃子浑然不觉。
“那你说咋怎?”丫头一赌气,直接走到毛娃子身后,还是觉得毛娃子好,自家阿大就会长他人志气。
“你跟他们回去一趟,毛娃子也一起去,找国尉大人说说,或许就能好了。”老爷子看着天,也感觉到无奈,可是他不想自己一家子被扣上个与官斗的名,这是真的会走投无路的。
丫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阿大,她突然觉得那么愤怒,但是却发泄不出来,就好像河道堵塞了一般。“阿大,你让俺跟他们回去?你让俺跟他们回去?”
丫头连着两声质问,一声比一声高昂。
老爷子颤巍巍的走过来,看着丫头道:“丫头啊,你要是不跟他们回去,他们会更加五中无人,到时候也会伤的你更深啊。阿大知道这很难,可是阿大也是为你好啊,哪有做阿大的将自家的丫头送入虎口的道理?”
听到老爷子的这些话,陈云峰大感心情舒畅,就连刚才被毛娃子打的那几下也感觉不那么疼了。所以这一下子又有些趾高气扬来。
“阿大,俺们不能将丫头送过去,丫头性子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俺去吧,俺去找国尉大人问问,俺家丫头到底是咋回事。”毛娃子也是于心不忍,他和丫头自小没娘,都是相互扶持着,丫头虽然比他小,可是却像娘一样照顾着,缝衣裳做饭烧菜都是丫头。要是这会子将丫头送出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
“不成,毛娃子你要是这样一去,就要和国尉府闹出个麻烦事儿来,到时候你在军中的前途你还要不要了?”老爷子反问。
毛娃子突然之间怒了,大声道:“阿大,俺的爵位是俺杀敌人一个一个杀出来的,不是国尉府的人帮出来的,俺的爵位俺问心无愧,要是俺为了自己的爵位让俺妹子去虎口,俺还是个人么?咱老秦人讲究个快意恩仇,有甚个不爽直接挑明了说了就是,就是生死决斗都来的坦坦荡荡!阿大,你这不是在帮我,这是在害我呀,要是真这样做了,先不说俺自己看不起俺自己,到时候俺在军队里打仗,人家就耻笑俺说俺的爵位都是靠俺妹子去拿来的,你让俺咋办?
俺想打仗,不光是为了爵位,俺想保家卫国,阿大你还记得君上么?他看着俺的时候俺就觉得自己的血在流,热乎着,俺不为了爵位俺也愿意打仗,俺是老秦人,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现在南蛮子还在打俺们国土的主意,在杀俺们的人,现在阿大你却让俺为了自己的爵位让俺妹子被凌辱,俺还是人么?
国尉大人是个好人,俺这次出来就是国尉大人给准的,可是谁都知道国尉大人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不学无术,就会欺负俺们村子里没钱没权的女娃娃,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国之乱,首在内,次在外。邦国不安,何以安天下?”
毛娃子一口气说出这般多话来,他从来都不善言辞,可是这口气却被自己的阿大点燃了,那些听过的兵书兵法,最首要的就在于人和,现在秦国有这样的人在,等于就是蛀虫。以前他不觉得,最多是气愤,可是现在到了自己身上了,那就是杀之而后快的事情了,尤其是方才,自己的阿大也是个军人出身,若不是被摔断了腿,他或许也有爵位等级,现在治好了腿却不能打仗,毛娃子能理解,却不会赞同。
“说的好!”屋子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随后呼啦啦的进来八个人,为首的大汉脸上有一条刀疤。
“说得好!国之乱,首在内,次在外。邦国不安,何以安天下!这才是真的将士!”那个刀疤脸一边拍手一边说道,脸上带着赞赏的笑意。
在场的人都看着这八个人,毛娃子感觉着八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力量,至少不必自己差,这是军人的直觉,而且他还感觉到,这八个人就好像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一般,那是一股带着血腥味儿的气势。
“你们又是谁?”毛娃子警惕道。
“我们是咸阳宫里的侍卫,我是李万,他们是我的兄弟。”李万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