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6
又想起那首歌了,秦姬想。
若为此弦声寄入一段情北星遥远与之呼应再为你取出这把桐木琴我又弹到如此用心为我解开脚腕枷锁的那个你哼着陌生乡音走在宫闱里我为君王抚琴时转头看到你弦声中深藏初遇的情绪月光常常常常到故里送回多少离人唏嘘咽着你喂给我那勺热粥这年月能悄悄的过去灯辉摇曳满都城听着雨夜风散开几圈涟漪你在门外听我练这支曲我为你备一件蓑衣琴声传到寻常百姓的家里有人欢笑有人在哭泣情至深处我也落下了泪一滴随弦断复了思乡的心绪你挽指做蝴蝶从窗框上飞起飞过我指尖和眉宇呼吸声只因你渐渐宁静吹了灯让我拥抱着你冬至君王释放我孤身归故地我背着琴步步望回宫闱里你哼起我们熟知的那半阙曲它夹杂着你低沉的抽泣路途长长长长至故里是人走不完的诗句把悲欢谱作曲为你弹起才感伤何为身不由己月光常常常常照故里我是放回池中的鱼想着你喂给我那勺热粥这回忆就完结在那里这年月依然悄悄过去
或许,她现在就如那个琴师一般,带着惆怅而走。
跟着她一起走的人有很多,青儿,小乐子,嬴高和寞忘嬷嬷,还有憨憨大黑大白大黄九条狗。
李万八人留在了宫里了,他们要是和秦姬一块儿出去,就只能再一次的落草为寇。丫头也是,若是出去,便再也不能让他们那个家有一份底气。
玉儿也不能走,玉儿说,她若是走了,就没有人帮助秦姬看着宫里了,而且,她尚且有任务在身,不能走。自打见到玉儿那时起,秦姬就明白,玉儿是一个不一样的宫女,宫女不会武功的。所以秦姬明白,只是临走的时候,玉儿哭的似个泪人。
这条路通往宫外,高高的城墙,上面多少长着青苔,现出一番绿意,也带着阴寒。
嬴政到底是不曾刻薄待她,即便是没有人相送,没有人知道,也赠了她黄金百两,以及一辆上好的马车。
宫里的东西,若是秦姬想带走,也随她。只是秦姬带走的也不多,一把琴,一件大红的衣袍,仅此。只是青儿怕秦姬冻着凉着,即便是以及快夏天了,却还是拿了一件厚厚的斗篷,说这样就算在夜里无处居住,都不怕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个人抱做一团,连李万几人也偷偷的红了眼睛。
秦姬对他们着实是不错的,谁家正经主子有饭一起吃了?谁家正经主子每每有了赏赐就一同分发了?谁家正经主子与底下人打成一片了?唯独秦姬耳!
宫门开了又关,秦姬留恋的看着这里,她进宫有一年了。
这一年,她斗败过三个人,一个是香美人,一个是炎良人,这两人一死一疯。还有郑妃,不过现在她却已经知道悔改了。
这一年,她有过一个孩子,尝试了五个月做母亲的滋味,只是五个月后,再没有然后了……
这一年,她见过懿砃,见过卫雪,将柳美人,见过太多的身不由己的人,即便她们不说,那眼神背后的凄凉她也能看见。
这一年之后,她出来了,算是解脱。
“姑娘,我们去哪儿?”
青儿扶着秦姬,看看茫茫的宫外,居然不知所措。
秦姬伸了个懒腰,将心中的郁闷之气消散了才说:“我想去山中隐居,我们几个搭建一茅屋,置办几件家具,有个大菜园子,憨憨大黑大白在山中打猎,最好门前有小溪,或者有湖水,还能捕鱼。闲来去山中溜达,能有听鸟的闲情,也可抚琴作画,你们说如何?”
青儿向往的看着前方,喃喃道:“好啊,这样是最美不过。青儿从小就没了自由,在府邸里做事的时候就常常想要是能够自由自在的听听外面的世界该多好。”
“小乐子只道是跟着主子,去哪儿都不怕,再远的地方也无所谓。”小乐子憨憨的笑着,也带着一丝的洒脱。
“小乐子,可不许再叫我主子了,和青儿一样,叫我姑娘便是,若是不嫌弃,直呼我的名讳也不无不可。”秦姬拍着小乐子的肩膀说。
“那我还是唤姑娘吧,若是直呼名讳……”
“哼,你敢!”青儿嘟着嘴伸出两只粉嫩的拳头。
“青儿姑娘也不乐意不是。”小乐子笑着躲过了青儿的手道。
“也好。”秦姬笑了笑,然后转身对身后相依为命的嬴高和寞忘说道:“嬴高,你有什么打算么?”
“姑姑,嬴高想和你一起走,你说可以带我出来,嬴高便开心的不得了,若是能够和姑姑一起,自当是最妙不过的了。嬴高也不怕吃苦,男子汉大丈夫自当有力气,而且等我长大了,还能孝敬姑姑。”嬴高一脸自豪的说道,又不经意的看着秦姬,生怕她不答应似的。
“是啊姑娘,小公子在宫中举步维艰,放眼望去能够厚待他的也唯独姑娘了,不弱随姑娘一道吧。奴婢也喜欢那山中的生活,小公子能远离这里的争斗,开心的长大,这比什么都好。”寞忘也插嘴道。
秦姬笑着摸了摸嬴高的都,赞同道:“是呀,快乐的长大,比什么都好。也罢,你们也与我一起去,只是也不要叫小公子了,免得暴露。这样吧,不若我收嬴高做义子如何?虽然我没了位分,但也比较曾是他父皇的良人,也算是他半个母后了。如何?”
“嬴高给母亲磕头!”嬴高当下给秦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沾着灰尘的脸。
秦姬安然的收了他的礼数,将嬴高拉起来,用手绢擦着他脸上的灰尘。
“姑娘,那我们去哪儿呢?”青儿见这个场面,眼中湿润,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秦姬想了一会儿,便道:“我们去云梦泽。”
“恩,白公子在那儿,有个照应。”青儿马上想起了白乾,开心的说道。
“或许,岩臂先生也在那儿。”秦姬淡淡的想着。岩臂先生自端阳之后就走了,说是有事,秦姬也不多问。
但是他的确是一个大才,有他叫到嬴高,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是小乐子已经赶了马车过来。马车是嬴政送的,没有太奢华,但是也算宽大,足足能够容得下十几人,有四匹高头大马拉着。寻常的人家也用不起这样的马车。
秦姬笑了笑,便抱着憨憨,一路走去,等让青儿,嬴高和寞忘上去之后,她才上去,那些个狗儿也当真聪明,不畏惧这些马匹,见着秦姬上车,尾巴一夹,后腿一用力,也跳上了车。最后自然是小乐子了,将车上的帘子拉好之后便跳上车,举起鞭子猛打:“驾!”
自此,秦姬别离了咸阳宫,那个有着她夫君的地方。
众人都不说话,即便心中想要瞒着那股滴落,却也在脸上表现了出来,笑是苦笑,没有表情便是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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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路走着,沿途问路,吃饭,打尖儿。和平常人无异。
一直到了云梦泽所在的地方,也是先楚境内。
一路奔走了半月余,秦姬那股子从宫里来的气势也消减了不少,穿着也从那股子的妖艳变成了寻常女子的清秀打扮,当然也不会是村姑模样。只是头上唯独一只紫檀木簪子,衣服也是浅蓝色的衣袍,不多名贵也很常见,穿着也显得美丽动人。
有人前来大劫过,也有人前来挑逗过,只是被秦姬一脚一个踢出去老远,好在也只是登徒浪子与小小毛贼。
“姑娘,我们到了云梦了,再过些时候就能到云梦泽了,只是不知道白公子在哪儿。”小乐子停了车,拉起帘子对秦姬说道。
小乐子也识得白乾,那时候在元宵之时见过,却也仅仅是一面之缘,不过从青儿口中知道了许多的事情,也就顿生好感了。
这一路虽然马不停蹄,不过也不是八百里加急的赶着,沿途也看了不少,自然是很是兴奋,直到现在都不曾消弭了。
“也好,去问问吧,前面有人家,我们前去休息一会儿,然后询问一番便是。”秦姬笑道。
于是小乐子马车一赶,顿时朝着秦姬指着的在湖边的屋子赶了过去。
他们只知道这里就是云梦泽,却不知道在白乾在哪儿,也只能这样问路了。
那件小屋能看着,好似不远,但是真过去却是极难的,岸边有许多的石块不平路,马车干起来十分费力,而且颠簸不堪。
秦姬抱着嬴高的头对小乐子说下车走去便是,这才将马车停在了树下,用缰绳拴好。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就在秦姬几人带着九条狗朝着那屋子走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树丛蹦跶出五六个大汉来,为首的大汉一把大刀握在手中,长的满脸横肉,身后的几个也都是如此。
“汗……”秦姬在心中一突,这就是有名的山贼强盗了,想不到却在这里遇见了。
“呔!几个小娘子长的不错,留下人来,也留下钱来,老子今日就做他个新郎之事,哇哈哈哈……”为首的强盗头子看见秦姬和青儿,眼中放光,食指打动,大笑的说道,连带着身后一群人的猥琐的笑声。
“狗·娘养的死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