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8
【几乎是纯意识流的一个章节，可是看懂的话，应该会很感人，写着写着自己就在缩鼻子了，我是说感冒。。。。。。。。。。。】
秦姬的蝴蝶面具，掉了。
正如那落花，花自飘零水自流，砸的大殿的青石地面上，“吧嗒”一声摄住了众人的心神。
嬴政的眼睛亮了。
赵高的眼睛也亮了。
李由的眼睛眯起来了。
白乾的眼睛也眯起来了。
秦姬的眼睛，却闭上了。
静的可怕。
那宫女慌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子好似筛子。
其余的太监宫女都也都停下了，看着这里不和谐的一幕。
秦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在大街上突然被扒了衣服一样难看。
不，还要难堪。因为大街上的人不认识你，只当做一件绯闻，而这里，多少人识得她？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那宫女自然感受到这不一样的气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秦姬没有去看她，更加没有去骂她打她问罪她。
有用么？该看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
即便现在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想象得到这一群人，这一群男人脸上的各异表情。
白乾自然不必说，关心居多，更多的则是担忧。
至于赵高，那恍然大悟记起什么东西一般的表情瞬间化作了面目狰狞，然后则是露出一副承租在胸，亦或者说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李由的表情要简单的多，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秦姬，然后便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他的大臣神色各异。认识秦姬的或多或少露出诧异。之后便是各自为政，支持扶苏的带着欣喜，支持胡亥的带着怒意，也带着杀机。
至于不认识秦姬的，则交头接耳低声询问着这是何等人物也，不说这容貌美若天仙，单单在这皇上的表情，就足以让他们猜测许多事情。等到知道了秦姬的身份，于是一个个又在一起打量起秦姬，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这是皇帝的女人，现在却做了土匪！
“你没事吧？”白乾心疼的搂住秦姬的肩膀，一手捡起地上的蝴蝶面具，想要再一次为她戴上。
“不用了，事已至此，不必这多此一举了。”
秦姬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冷的没有半点的温度，便连声音也冷的好似要将每一个字都冻住，然后落在地上砸出几个大坑，是为“落地有声”。
白乾心中一凉，却再无话语，只是搀扶着秦姬坐在案桌之上。
直到这时，大殿上才逐渐开始各司其职，做着该做的事情，宫女上菜，大臣就位，司仪唱礼。
秦姬不能喝酒，这时白乾知道的，倒不是因为秦姬喝不了，而是因为她的身孕。
秦姬体弱白乾也知道，虽然心中总是不愿意记得，可是到底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了。
自己的妻子怀过别人的孩子，也正是因为流了别人的孩子才导致了如今的体虚。只是他爱，所以倍加呵护，好似一个瓷瓶，稍稍碰撞就会裂开，甚至摔成几瓣，再甚者，便是直接化作了齑粉，如何也不能重新完好。
破镜，岂能完好？
酒过三巡，是礼数。
秦姬无礼。所以她的酒毫不客气的一动未动，只是用筷子挑动着苦菜，往嘴里送。
司仪面有怒意，就要呵斥，却被嬴政叫住，无奈只好狠狠的看了一眼秦姬，然后又带着疑惑暗自腹诽着到底是何人。
苦菜和现在的野菜有些像，不过还要小些，也还要苦些。秦姬嘴巴里面毫无味道，只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送着苦菜，再苦也毫无知觉。
“别吃了，苦菜吃多了对身子不好。”白乾心中绞痛。
说不在乎，谁信呢？如果不在乎，就不会这样委屈了自己，如果不在乎，就不会变了性子。正因为难以忘记，躲不过，想不过，所以才有了面具，才有了冷若冰霜与目不斜视不曾相望。
白乾都懂，可是，自己到底是晚了一步，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这些，难道说和秦姬大吵一架哭着喊着说你心里还有嬴政？难道说和秦姬双双拂袖从这大殿上离去？――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这样做。
可惜，他是白乾，那个温润如玉，从来都没有生气，从来都没有大神说话过的白乾。于是，他只能更加去呵护她。
一个破碎的我，怎么去呵护一个破碎的你？只好将两者融化，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个体。
好在秦姬有了自己的骨肉了，不是么？一个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想别的男人呢？
白乾只好含笑着安慰着自己。
秦姬点了点头，好似感受到白乾的情绪，微微偏转头，道：“我听你的，你是我的夫，你便是我的全部。”
白乾心中一暖，这句话，胜过无数。
“等到结束了，我们就回家，我承诺了，做到了，再无遗憾了。唯一想要的便是，与你花前月下，朝饮白露，夕眠苍霞。浓时瓜田李下，泛舟湖上，浅时熄灯而拥，互诉衷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乾含笑，目光如水，轻轻握住秦姬的手。
却，这般的冰凉。
再看秦姬的脸，苍白，毫无血色，眼神的空洞与悲怆。
“让我为他流最后一滴泪，从此，他就再也不值得了。”
“从前的他是个男人，现在的他是个懦夫。他再也救不了大秦了。”
“不，不，我这地眼泪是为大秦所流，不是为他。”
“嬴政，秦始皇。你，我的夫。我，白蕊。”
“……”
白乾轻轻的点点头，将秦姬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得妻如此，又和煦在意别人的目光？
朝堂上的你侬我侬，也是情浓，任尔交头接耳，任尔嘲笑怒骂，任尔呵斥责备。
我白乾，还需要在乎么？
我，到底是谁？
我是白乾，再没有别的身份。不，我也是白蕊的夫，也是孩子的阿大。
在这沉重的大殿上，黑衣的朝服，黑色的气息，长剑、旗帜、图腾、墙砖……一切的一切都是黑色。唯有偶尔跳过几个粉色衣装的宫女是一抹亮色。还有，白乾，白蕊。
秦姬和白乾再也没有去听别人说些什么。忘记的，都忘记了。
眼前与那云梦山上的白雪皑皑一样，天地之间唯有云雾白雪，还有那一棵桃树，开着桃花，酿出桃花酒，酒泉下有龙珠。
到底有多少人前来询问，秦姬不知道，只知道白乾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便打发了那些人，一波接连着一波之后，到底是吃着饭菜了。
只是隐约听到“月凉宫”三个字，好像是说嬴政要让她再度回到月凉宫么？不了，怎么可能呢？现在她再也不是良人。
还是白乾懂得自己的心思呢，拒绝的好呀，宫里，除了自己的亲友，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无情人，无情地，无情的大秦帝国。这些与我何干呢？
无非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罢了。
还是驿站好，虽然小，也说不了如何的华丽，可是还是这里有意思些。
瞧，那儿又有人在开大盘灭国呢？
咦？秦国和楚国？咯咯咯，怎么可能是秦国胜呢？历史上的秦国还剩下多少年？亡也亡也！不过这人倒是下得一手好棋，听那讲解人说的好像是秦国胜了呢，虽然是惨胜。不过也算是胜利……
咦？为什么那人会拿着刀呢？
为什么要这样的看自己？好像一条毒蛇，那种眼神，好熟悉……是了是了，当初郑妃派人杀自己的时候，那个黑衣人不就是这样的眼神么？哦，他对自己好像没有那样的眼神，只是他在将剑刺进崔大娘和两个娃儿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就好像是……啊！是眼镜蛇出击的那种感觉，又似饿狼，好似就要张口吃了自己似的。
为什么要朝着自己走过来呢？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驿站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呢？
一定是看错了，是错了。
“白乾，我们还在驿站对不对？”
“到了驿站了，我扶你上楼好生休息一下，别冻着了。”
“好啊，我想洗个热水澡，热气腾腾的那种，好像蒸桑拿，咯咯咯，身子都暖了呢！”
“好，我让店家去烧了热水过来。”“店家！店家！请烧些热水来，然后送上一些米酒和生姜，快点送上房来。”
“白乾。”
“恩？我在呢。”
“我心里好慌。”
“我在这儿，不慌。”
“不，我好像看到有个人拿着刀，要过来杀我，就在楼下的棋局面前。”
“今日没有人下棋。”
“不，有的，是大盘灭国，上次你和岩臂先生下的那种，秦国胜了楚国了。怎么会没有呢？一定有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恩，有呢，秦国胜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布衣，可是手上拿着一把刀，亮晃晃的。他的眼睛像毒蛇一样，他要杀我，我知道他要杀我。他会拿着刀，在别人看着棋局的时候冲向我，然后朝着我的肚子一刀刺进去。”
“不会的，我会把他打败，不会伤害到你的。”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预知的能力，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有人要杀我……可是……谁要杀我呢？白乾，你快跑，伤了你就不好了……”
“没事，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店家马上送了热水来了，我们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在这边，你的夫君在你的身边。”
“好……那热水到了，你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