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2
很早便说起过,秦姬是个很容易快乐并且很容易寻找到快乐的人,所以这一夜的酒香就是她今日的乐。
郑妃不去说她,无非是在帐篷里闹腾,顶多拿丫头竹香和秋菊说事儿,只是不知道在秦姬来的日子里,她们是否连伤痕也多了些。
不同于秦姬这边的洒脱,嬴政与扶苏便是在帐篷里细细研究地图,不过却是平面的牛皮了。那些大臣早早的就回了咸阳,自然不会在此,而自从秦姬做了嬴政的良人,就连白乾也没有理由留下,在今日早晨与大队一起离开钱塘县,回了云梦泽去了。
相见不如不见,看不见就算是想也只是想罢了。
嬴政这些人总归是有大将之才的,否则秦国征战数年还能保证自家的安危?在嬴政采纳了秦姬的截粮草之策之后,自然是群臣激涌,能用的不能用的都说了话,也总算是不辜负嬴政的厚望,寻得了良策。
据赵高透露,这所谓的良策居然有李由的一半功劳,不过秦姬对此不可置否,只是笑过罢了,自家女人还要与他们前朝的去计较不成?到时候落得个后宫干政的骂名,自己就算能脱罪也要脱层皮才行。还不如自顾自乐去,能不撞着就不撞,要是撞了找软的撞。
所以这一夜都是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谁都不碍着谁,倒也算是和睦。
第二日,队伍早就准备就绪,帐篷也都拆的差不多,唯独秦姬的帐篷面前三量个将士是左右为难。
嬴政见了旁边这个帐篷的异样,问了情况,便是面色不善,直接甩开帐篷的帘子便走了进去。
嬴政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让几个将士先下去,自己独自留在这里。
帐篷里比起将士的还要乱些,也旖旎了些。
秦姬的衣服被拉扯的差不多就要掉下,半遮半掩的便是媚态尽显。那头发散乱着披在火红色的衣裙之上,更加衬的乌黑。至于面庞就更是妖艳了,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加上还在抖动的睫毛和唇角,会使人想起小猫来。
至于那个青儿丫头,虽然好上许多,但也是衣衫凌乱,只是比不得秦姬的开放,潜意识里还是要拘谨许多。
这两个美人儿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尤其是青儿面对着的还是秦姬高耸的胸脯,那白花花的肉总归是惹眼的很。
嬴政重重的咳了声,难怪那些将士不敢拆了帐篷,要是让人家看见这两个女人的姿态,真是欲。火焚身的事情。
本想着自己故意弄的动静能让这两人醒来,只是事与愿违,除了青儿换了个姿势将头别了过去,手还按在秦姬大腿上之外,其他是半点都不变。
“真是惹事的主!”嬴政低喝了一声,便大步上前,拿了袍子胡乱给秦姬穿上,然后靠在一边,也将青儿扶好。
“姑娘,这酒……真烈……”青儿恍惚中说出句话来。
秦姬便憨憨的笑着又倒下了。
“来人!马车伺候!”
嬴政朝外面大喊了一声,将秦姬一把扶起,与青儿一起在嬴政手臂左右两边。也不见什么动作,嬴政就一手抱起一个人,三步两步就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赵高早就伺候着,见到嬴政出来,先在惊讶了一番,随即马上将马车的帘子拉起。嬴政将手一震,两个妙龄的女子就像沙袋一样被扔了进去。
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我干!谁打我……”
随即又是一阵安静。嬴政丝毫不担心这会伤了两个女人,这马车虽然比不得咸阳城里的好,但是里面也是铺就了厚重的野兽毛皮,而且大的足够七八人的位置,也不怕磕着碰着。
嬴政听见秦姬的声音,没好气的哼了句“没个正经”,便兀自去一边吩咐道:“速速拆了帐篷,立即启程!”
“是!”
嬴政不理身后事,便去了郑妃的马车,身为帝王,自然是霸道的掀开了帘子,吓了里面的郑妃几人之后才道:“挑个丫头出来!”
郑妃不明所以,问道:“皇上需要丫头伺候么?臣妾来便好,不必使唤丫头。”
嬴政冷声道:“秦姬醉酒,需要个丫头照料,放眼望去也只有你这儿有些脂粉气。”
郑妃原本讨好的面色立即拉了下来,不无吃醋道:“原是皇上心疼了良人,来我这儿要人来了!”
嬴政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郑妃。
帝王的怒气不必在言辞上,就是那一眼就能让你如陷深渊,郑妃自知失言,马上便陪上笑脸道:“便让竹香去照料吧!”
哪知嬴政一口回绝,一只脚也下了马车道:“不必,竹香是你的贴身丫头,离了你也不合适,就让里面那个去吧,手脚仔细些就是了。”
“是!”郑妃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失望。本想着能让竹香去杀杀那贱人的威风,只是现在也不能了。
里面那个丫头连忙恭敬的下了车小跑去了秦姬的马车。她只是个小随从,不是竹香秋菊这样的贴身大丫头,就连为郑妃铺床的事情都轮不到她们来做。
嬴政点点头,眼见那帐篷也差不多拆了,便走上前去与扶苏并排骑马,扶苏悄然往后退了一步。
郑妃眼中恶毒,搅动着的手指只怕三两下就能将手上的丝帕扯碎。“皇上居然从我眼前给那贱人调丫头去了?本宫还能咽得下这口气么!”
竹香连忙倒了杯水递给郑妃,劝道:“娘娘何必为这些贱人气坏了身子,赵大人不是说了么,皇上看重的只是她身后的人,对于她,哪里有对娘娘这般恳切?这不是有些利用价值,这才让她快活几天。”
郑妃总算是舒了口气,但还是不悦道:“你没听见皇上刚才说么,那贱人居然醉酒?当真是不害臊的狐狸!”
“娘娘管她作甚?那厮嘴皮子厉害,最是能够逞口舌之能,要是被她知道了,在皇上面前一哭二闹,只怕又是娘娘的罪过。”
“她敢!”郑妃一拍案桌,真是气势不弱于千军。
“她都能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娘娘拿茶水泼她,使得娘娘禁足一月有余,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只是现在不与她斗,等皇上倦了乏了再一举拿下就是!”
果然是每个厉害的妃嫔手下都有那么一两个能够出谋划策的厉害角色。这竹香瞧着年纪不大,但是心思倒是很重,难怪是郑妃手下的一员大将,只怕郑妃能够在后宫之中站足了脚也有这丫头的不少功劳。
于是这一场滔天的怒火便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可是谁都不会怀疑,哪天儿风大了就又能吹起来,说不定还能够燎原。
被派去此后秦姬的丫头叫含巧,名字是极为好听的,只是样貌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朴素了些,而且喜欢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服,在腰上系一根黑色的带子。只是为人谨慎,不敢越雷池半步,反倒是安静在呆在郑妃身边有段时日了。
含巧不会对秦姬又过甚的想法,只觉得是良人,皇上让伺候着,那自己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马车在前行中不知道颠簸了多少路程,秦姬只觉得脑袋疼的慌,等到连睡都睡不着了,这才睁开眼睛。
“你是哪里的丫头?”
这是秦姬问的第一句话。
含巧连忙跪在一边,道:“回良人的话,奴婢是含巧,本身郑妃娘娘身边的人,现在却是被皇上亲自点了来照料良人。”
“哦!”秦姬点点头,随即才回过神来,“你是说郑妃?”
“是!”含巧果然乖巧,只是恬静的回答道。
“那你以后还会回郑妃身边?”秦姬又问。
含巧不知道面前这个新得宠的良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是道:“奴婢这就不知了,多半还是得回到郑妃娘娘那儿去。”
秦姬问了第三个问题:“你觉得郑妃如何?”
这会儿青儿也才醒来,以为是秦姬在问她,便迷迷糊糊的道:“不是好人……”
秦姬无奈的白了一眼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青儿,只看着含巧。
“奴婢不能妄议主子的。”含巧连忙低头恭敬道。
“不碍事,你权且说,我也权且听了,说完了便当做风吹散了便是。”
含巧低着头由于了一番,还是慢慢道:“郑妃娘娘……娘娘她本性善良,在初入宫时也是个可人的主子,也不喜后宫的争斗,算是个闲淡的八子。只是后来她怀了皇上的孩儿,被那时宫里的夫人害了,虽然性命保住,但是却也导致流产。自那以后便是个好胜的性子,也从八子一步一步成为这夫人,在秦宫里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子了。”
含巧简单的将郑妃的事情说了个透,秦姬暗自点头,就连青儿也清醒过来,半倚着身子静静的听着。
秦姬对身边的青儿道:“想不到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只是你觉得她如何?”
这或许就是八卦吧,不过这八卦卦的是自己的敌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恕奴婢直言,郑妃娘娘在打击之后行事太过,宫里很多人都不满她的所为。这年日来,只怕受害的人也不少于半个队了,总归是心狠了些。”
“半个队?”秦姬知道,队在秦朝就是十个伍,就是一百人。那半个队就是五十人,一个女子杀了近五十人,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ps】:最早是军队职衔,早期军队编制十人为一伍,选一伍长,相当于班长;十伍为一队,选一队长――百夫长,相当于连长;十队为一营,选一队长――千夫长,相当于团长;十营为一军,选一军长――万夫长,相当于师长;万人以上调动得由将军统领,国君授命;十万人以上调动得由上将军统领,国君授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