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8
秦姬有孕,自然万事都格外小心些。
但是比她还要紧张的,便是青儿了,几乎是事无巨细,都要青儿亲自过目,这才肯放手。就比如吃食吧,都要自己尝过,不管好吃不好吃,至少证明是无毒害的。
秦姬曾不知一次的告诉她说,外人还没有人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怎么可能去下毒呢?可是青儿就是不听,秦姬只好连吃饭都关起门窗,省的被外面那些“眼睛”都瞧了去。
那原成山是个办事的人,连续来了两次之后就渐渐放开了消息,说是秦姬得的是风寒,需要好生静养,不宜走动。所以月凉宫里的一些反常举动,反而不反常了。
当然,那些“暗地里”盯着月凉宫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松了口气。也不难猜,试想,一个病的连屋子都不能出的女人,还能挑起怎样大的风浪来?
再者说,这阵子那香美人闹的动静太大,任凭她藏着捂着,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还有谁不知道呢?于是宫里的女人把冒头都纷纷指向了香美人,倒是对秦姬松懈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把香美人气得不轻,原以为自己这样做,等完成了再请秦姬到自己的益香宫里,寻些由头数落打压也是不打紧的,这下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她将玉儿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任谁见了都得心疼。
于是这后宫便有些许传言说道出去,都是香美人的闲话,大多是不着听的碎语。笑者恒笑之,怒者也不少。
当然,最得意的或许就是现在还躲在屋子里的秦姬。
将矛头轻巧并且“无心”的指向香美人,这倒是她的确没有预料的。那预知只能预感风险,是个报忧不报喜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死则能逃,喜事不知才有惊喜。
秦姬这时正在午睡,青儿还是在绣着那手上的花样,不过倒不是那鸳鸯戏水了,娃娃不适合。这时一只老虎的模样,很是可爱,大红色的布帛上绣着金黄色的老虎头,煞是好看,这是青儿准备给小娃娃满月时候穿的。
“笃笃笃……”
很轻很柔的敲门声。
青儿疑惑的看了门一眼,不过是关着的,隔着窗户看去是个太监,是小乐子的轮廓。
青儿有些怒意的将东西放下,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出去。
“小乐子,干嘛呀你,不是对你说了姑娘在午睡么?她是最讨厌睡觉被人吵的,还好现在没醒,否定你呀就吃不了兜着走喽!”
“哎哟我的青儿姑娘哎,瞧你说的,咱这主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小乐子眉开眼笑的讨好着青儿,青儿却置之不理。“我这不是有事儿么!”
“啥事儿?还能是那香美人又来了?”青儿不置可否,只是撇撇嘴道。
“青儿姑娘,神了!”小乐子用手扶了下头上的高帽,惊诧的道。
“咋了?”
“还真是那香美人又邀了咱主子去她的益香宫里去!”小乐子连忙将事情说出来。
青儿皱着眉不悦道:“上次都来了好几次了,还来?不都说了姑娘得了伤寒不能出门么?”
青儿很不喜欢香美人,也看不惯那盛气凌人的模样,说起来她倒宁觉得郑妃好些,有时候还可爱许多。这香美人就是一找茬的主儿,时不时的就要来闹腾几下,实在是厌恶。
“说了说了!”小乐子忙道。“可是这回传话的丫头是强势着来的,说是咱主子这回要是再不去,就找人来砸了咱月凉宫,这不我连忙跑来问青儿姑娘你么,是告不告诉主子?”
“强势?还敢来砸月凉宫?她是吃错了药了吧!”
青儿一听,顿时那股与秦姬类似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以前有秦姬压着她,现在可没有。而且秦姬的火爆脾气是她学习的榜样……
“她香美人仗着自己是美人的位分,就以大欺小呀?就以强欺弱呀?就欺负咱姑娘?我看她这是作死吧!信不信咱几个现在就去砸了她的益香宫,把她绑起来吊着打!”
青儿平时很正常,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不但嗓音高了不止八度,连那些狠毒的话也说了出来。
小乐子先是一惊吓,随后则是愣怔的听着青儿骂人,最后便啧啧称奇的想到,这青儿姑娘平时看起来好脾气,想不到居然也不是个善茬儿!有魄力!
“操!小乐子,咱不理那什么香美人臭美人,咱就呆在月凉宫,她要是敢来闹,咱就把酒泼在她脸上烧!”
青儿那句“操”,显然是学秦姬的,这话虽然是一个字,可是骂起来就是有分量,感觉爽!
“吵吵吵吵个什么!”就在这时,青儿与小乐子背后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里面走出来个连衣服都没有穿的秦姬。当然,她穿了亵衣。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就知道吵吵,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吵,你们还越吵越大声了还,作死呢你们!操!”
秦姬差点很不雅的竖起中指,只是还是没有这样做,骂归骂,该有的形象还是有些滴。
“姑娘我……”青儿在被巨大的开门声吓了一跳之后连忙收起原先的架势,有些唯唯诺诺的走上前了一步,好像是个做错了的孩子一般。
“我什么我!刚才说的最大声的就是你!亏青儿你还是我最贴身的丫鬟呢,这都不顺我心意!操!”
秦姬又是一个“操”字无比响亮。
青儿知道这是秦姬最惹火的时候,也怪自己,刚才还“谆谆教诲”小乐子不要吵醒姑娘,这会子自己把她吵醒了,能怪谁去?别看秦姬平时好说话,整个月凉宫的人都知道,被打扰了好梦的秦姬就是一疯子,见谁不顺咬一口,不管是亲是敌。
开始他们还不习惯,次数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只要自己记住这点,那秦姬就是个极好伺候的主子,当然要是记不住这点,被骂了,他们也没话说,因为这主子,没有厚此薄彼,连那最是亲近,连床榻都一起睡的青儿姑娘都是照骂不误,丝毫不会嘴软。所以都不会怨恨,相反,反而有些“看戏”的模样,谁叫这主子骂人的话那么与众不同呢?而且也正因为如此,月凉宫里的大部分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短促而霸气的骂一句:“操!”
这样骂下去,小乐子是看不下去,倒不是说看不惯秦姬骂人,而是再这样说下去,正事儿都要给忘了,于是连忙上前道:“良人,别怪青儿姑娘,那也是事出有因的!”
“小乐子?你在帮青儿说话?”秦姬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当然,这是无恶意的,纯粹怒火使然。
这话说的小乐子连忙跪下磕头,“良人哟,小乐子哪敢哦,不过真的是事出有因,青儿姑娘也是气愤才打扰了良人歇息的。”
“说!”
秦姬一个字说的严,语气虽硬也是缓和了不少,毕竟她也知道,青儿是最明白自己喜好的,不会无缘无故犯了自己的禁忌,尤其是自己肚子里还有她的侄子。
小乐子连忙将刚才对青儿说过的话说给秦姬听,生怕自己说的慢了又要惹她不开心。
青儿又听了一遍,还是气愤的要死,手拽的紧紧的,恨声道:“姑娘,不能放过这香美人了,欺人太甚,那益香宫咱不去,本就不惜的去,她要是敢来砸了月凉宫,青儿和小乐子他们和那群牲口死杠到底!谁怕谁!”
秦姬安静的听完小乐子说的话,却没有马上回话,但是能看得出秦姬瞳孔似乎变小了些,鼻子外翻直哼着气,在这时候居然能看见一长串的白雾,好似箭一般的从鼻孔里就出来了。
“我……操你妈啊!”这是秦姬说的第一句话……
“狗日的香美人,想作死是不是,还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操!狗・娘养的畜生,还要砸了我的月凉宫,妈的文物就不保护啦!两千年后能挖到都是大中国的!他妈的居然还敢砸东西!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砸喽!老子抽干你的血喂狗!我日!……”
秦姬嘴皮子张开就开始骂,好比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城门投石机一个接一个!把青儿和小乐子听的直发愣。
远处一个宫女走过,那是给秦姬弄汤水的宫女,此时端了洗漱的盆子来,听见秦姬这样大声暴口的在骂,居然就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秦姬不走了!
青儿总归是要知道秦姬一些,终于有些不利索的开口道:“姑……姑娘,咱怎么应付那香美人啊?”
青儿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刚才骂人的气势早就被秦姬唬的消失了。
“什么香美人!日后都给我叫她米・田・共!”秦姬骂了许久,倒是解气了许多,但是就是感觉那“香美人”三个字实在是侮辱了那么好听的名儿。
“是,是……”青儿和小乐子连忙敷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是非常解气的话。
“那姑娘,我们……我们如何对付香……米・田・共?”
“我操!那口子敢砸我的地方,你们给我找几十只大狗来,要吃肉的那种,给我养在院子里!”
“大狗?”两人不解。
“哼哼!”秦姬这时非常阴险的笑了一下,道:“关门!放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