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2
胡亥闹起小孩子脾气,死活要秦姬为他暖床。
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在秋冬日子,便显得更加的频繁,大家世族的公子哥儿或者是老爷子,都会让女子暖了床,然后他再睡进去,就不会觉着冷了。
只是,胡亥不知道秦姬是谁。
他才回宫不多久,之前是随着自己的老师去做学问的,嬴政在前年大战开启之时,便将这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交给太子傅,当然扶苏是跟着嬴政去打仗的。
好不容易等嬴政回来了,他说要来咸阳看自己的阿大,但是嬴政没过多久又去了江南,,江南回来的时候还身负着南蛮子的敌意,太子傅是千叮万嘱,不要让胡亥去凑这个热闹,尤其是自己自小便当做亲人的赵高,更是下了死令不许胡亥出了二公子府一步。
总算是知道自己的阿大要在前年回来,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了,胡亥便是再也不肯禁足在自己家里,死活要进宫来,赵高不在,那太子傅拗不过胡亥,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他放了回来。只是百般要求他不可荒废了学业,要每隔两日说讨一篇文章,胡亥是满口就答应的。
今日才是他回来的第四日,又到了交文章的日子,之前的文章都是嬴高帮忙做的,这次依然如是,只是这次嬴高故意说了个岔子,惹得那太子傅怒气大发,很是教训了胡亥一顿。只是,那其实就是训斥几声罢了,还真的敢和皇室作对?
因而,胡亥不会放过嬴高,以前几次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什么食物里放辣椒啊,什么走路使绊子,这次却是动真格的了。
是,胡亥是很幼稚,他可以说是个低能儿。可他也是个有着身份的低能儿!
秦姬被嬴高带着,从院子里走到这青龙阁前,抬头看了看楼顶,果然是辉煌的很。嬴高拉着秦姬的手,他已经渐渐接受了秦姬,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直接退后了步子。
“姑姑,那厮就在顶楼,他能看见我们!”嬴高很有小大人的样子,一只手指着楼顶说道。
他从来不叫胡亥二哥,只唤作那厮,显然是厌恶到了极致了。
“那我们上去吧?”秦姬笑着对嬴高说。
“好的,姑姑。”
“对了,青儿你将大白大黑他们带回去,小乐子你陪着我,憨憨我抱着。”秦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对青儿道。
“姑娘!你要让青儿一个人回去?”青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是第一次秦姬让她离开的。
“自然是你回去的,这里的狗太多,去见胡亥不方便,总得要个礼数。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我害怕那胡亥有歪念呢~有小乐子,很多时候能有个照应,比你去要好些。”
秦姬点点头,只能解释,否则青儿这丫头的脾气,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决然不会离开的。
小乐子自然明白,当下也对青儿道:“青儿姑娘,主子说的不错,还是让小乐子去吧,那儿堪比龙潭虎穴,小乐子虽说之前是学雅乐的,可是也有些技艺傍生,好歹能照料些,实在不行,也有我这身子挡在主子前面。若是姑娘和主子一起去,两个如花是女子,反而容易陷入泥潭。青儿姑娘你说是不是?”
青儿低着头,却也慢慢的点了点头。道:“青儿知道了。那青儿就带着大白大黑它们回去,小乐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姑娘呀,姑娘可还有着身子呢!”
“小乐子知道!”小乐子给青儿送去一个安然的表情,青儿只好带着八条狗离开了。
那是一步一回头。本来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说开了,反而觉得那是个极危险的事情,青儿是越发的担心。
秦姬抱起地上的憨憨,憨憨只当做没事狗一样,安卧在秦姬的胸口,咧着嘴。嬴高早就放开了秦姬的手,但是下意识里还是抓住秦姬的袖子,手高高的拉着,也不嫌着累。
六楼,对于最近很是缺乏锻炼的秦姬来说,还是很累的。等好不容易到了口子里,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却是最先吐了扣浊气,让自己恢复一下气息。
“嬴高,你怕不怕?”秦姬低头问嬴高。
嬴高也是有些累的,这里除了小乐子微微有些喘气之外,其他的两个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不怕,嬴高有姑姑在,自然是不怕的!”嬴高说完,便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那好,你带我去吧!”
“恩!”
嬴高重重的点了下头,便走在最前头。
“哟,他们来了?”这时胡亥正好转过身来,看见嬴高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他。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在秦姬身上瞄着,好似在打量一个绝世的玉器。
秦姬自然也在打量这个有着和白乾差不多装束的男子,比白乾年轻,也比白乾傻,看着就像个二愣子,心想历史还是手下留情的,只说是胡亥最后被赵高控制,原来就是一傻子!
傻子是可以看出来的,“呵呵呵”的傻笑,或许还会有口水。再有就是目光呆滞,心思喜怒都是写在脸上的。要是最明显也最能判断的,那就是做事幼稚,自私,全凭自己喜好。有此三者,不是个傻子就是个可以在二十一世纪拿奥斯卡金像奖的一流演员。
不过秦姬能够断定,胡亥,果然是智力低下的,看来嬴政对他的宠爱也是在所难免,就当做是幼子,难怪也不去军营里锻造,否则只怕一个日头下来就要害死了这娃了。
“二哥!”嬴高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给胡亥行了一礼,感觉很是不心甘情愿。
秦姬也顺势将憨憨放下,手放在腰间一个礼数下去,便径直站起。
小乐子不去说他,自然是全礼了。
“哟!你怎的没有将桃儿摘了来?”胡亥笑嘻嘻的问嬴高,眼睛却落在秦姬身上瞥一眼又是一眼。
“那是人家先摘了去,所以我便空手回来了!”嬴高眼神闪烁,他不喜欢这个所谓的二哥,也不喜欢拿正眼去瞧他。
胡亥吧唧了几下嘴巴,有些憨憨的笑了:“本当罚你,你可愿意?”
“愿意!”嬴高愤愤的咬着牙齿道,稚嫩的声音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情绪。
“啧啧!”这胡亥的语气词实在是多,秦姬听着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继续道:“不过我今日却要饶了你!”
这下却轮到嬴高不解了,他还从来不记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二哥居然会有那般好的心肠?他宁愿相信明日自己的父皇阿大就能回来看他。“当真?”
“哈哈哈,自然当真,我胡亥说的话便是道理,自然当真,当燃当真!”胡亥似乎说的很高兴,一连几个“当真”便让嬴高和秦姬感觉骨子里泛凉,凉飕飕的感觉。
果然,胡亥马上又靠近了嬴高,还弯下腰来,将嘴巴靠近嬴高的耳朵。“我只要这个红衣女子,我以后便再也不打你的嬷嬷,也不再寻你如何?”
“你!”嬴高顿时气急,只是他身材矮小,实在是没有那份气势,胡亥的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便再也动弹不得。
“我只要这个红衣女子给我暖床,一月!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便让她回去如何?”胡亥的眼角又瞄向了秦姬,只是有些傻傻的好色,没有那种猥琐的感觉。
“不行!”嬴高断然拒绝。他或许不知道暖床到底是指什么,他从小便和嬷嬷一起睡觉,当然是不知道。可是他看见胡亥的眼角,他听到胡亥说的那个红衣女子是自己带来的“姑姑”,他觉得自己就有责任去保护这位“姑姑”不受伤害,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秦姬也听到了这些话,心里顿时一跳,面色有些难看。
小乐子也听到了,于是原本在秦姬身后的身子不知不觉的靠上前来,隐约之间有护着秦姬的意思。
嬴高说话了:“胡亥,我尊你一声二哥,你便能够打我骂我而我不还手,但是你若是牵扯到别人,我便是不许!这罚我自己来承担!你将打嬷嬷的鞭子朝我身上抽,一下都不少,嬴高全然接受了!”
秦姬赞许的看着嬴高,这样一个才到自己小腹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担当和勇气,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又是这样的聪明,只要不夭折掉这苗子,便是一位大才!
“你接受?”胡亥好笑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个太监,那个太监狐假虎威的半挺起那几乎直不起的腰板,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开口赔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你接受处罚,却还是逆了我的意思,便要加倍的鞭子,你也不怕么?”胡亥又道。
“不怕!”嬴高显然面色有些难看,他记得这次说好的鞭子是三十下,现在加倍,便是六十下,就算是一个壮年都要忍不住,何况是他这样的孩子?可是他依然咬牙不肯放松,颇有些松柏的坚韧。
“哟!还敢叫板了?我还就告诉你了,今日我胡亥不但要打你,还要让你身后的红衣女子给我暖被窝,一样都少不得!”胡亥得意的道,就这番得意才少了一些傻样。
“啪!”
秦姬一个甩手!一声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