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8
有一种悲剧叫自作自受。
香美人想要推秦姬不成,反倒是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这下子她是真的要气炸了。
玉儿也是措手不及,这与她的预料完全相反,这时候只好上前去扶起香美人,并且故作关心的问着:“美人,您没事儿吧?”
香美人被扶起来之后,眼神一直恶毒的看着秦姬。只是这时候她模样狼狈,鲜红的衣服上有着深色的水渍和污痕,那把她引以为傲的香扇的白色绒毛更是染上了黑色的淤泥,看起来很脏。
秦姬等见到是香美人,心里对于是怎么回事儿也知道了七八分,她能感觉的出来,香美人撞的她,是用她自己的手,而不是身子,也就是说香美人是故意的。
冷笑着想着香美人的自作孽不可活,秦姬陡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些了,这就像个笑话一般,可是在笑过之后却感觉头更大了。
香美人嚎叫着哭了,当然,是作势的哭。
这样的大的动静,还在太庙中的嬴政几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胡亥是最喜欢热闹的,当下凑到门口望了望说:“那边打起来了!”
嬴政一听,顿时出来,身后的两位夫人和几个子女也一并前来。
“怎么回事儿!”嬴政冷冷的问,眼神却停留在秦姬的身上。
秦姬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香美人却早已经一把抓住了嬴政的手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靖良人,靖良人她……呜呜呜,臣妾冤枉呀――”
香美人的哭嚎其实并不能打动多少人,胡姬和郑妃都不喜欢她,扶苏和胡亥自然是都站在秦姬这边,至于嬴政,心底里也明白,此时望向秦姬的眼睛,希望有个答案。
只是秦姬能说什么?喉咙干的想吐,苦笑着只好对嬴政摇摇头,但愿他信自己这一回。
嬴政见到秦姬摇头,那身后几个同样看着秦姬希望她有个说辞的,这时候自然也明白秦姬的意思。
郑妃淡淡的道:“好了,在这太庙之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香美人顿了一下,却哭的更加凄惨了,口口声声的喊着:“皇上,求皇上做主,靖良人欺人太甚,尊卑不分,前些日子里便放狗咬了臣妾,今日,今日居然绊倒臣妾,让臣妾在皇上面前出丑,求皇上做主啊――”
这时候的香美人还不忘卖弄风姿,摇摆着腰肢好似三月的拂柳。秦姬只是暗地里摇摇头,叹一声:“这样的骚货不去妓院真的是可惜了……”
只是这段时间她自己也是淡然了许多,许多时候没有以前的锋芒毕露,这时候也不想去反驳香美人。加上她的头越来越疼,隐约之间感觉到一股寒风从她的脊背吹过,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心里慌的很……”秦姬暗自不解。
嬴政自觉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香美人一口一个做主,他身为皇帝,也是一家之主,也不好不搭理,便寒声道:“休要在太庙之前放肆,有甚个事情,回宫说!”
香美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条,连忙默默的擦干了眼泪。
郑妃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拜了拜道:“是!”
倒是胡姬一脸的默然,似乎什么都不管她的事情一般,此时便高傲的望着香美人,心中只有鄙夷。
嬴政大步走出了太庙,后面几人连忙跟上。
按理说现在太庙祈福已经完毕,那些不住在宫里的皇子和公主们,都应该回到自己的府邸里去了,不过胡亥是常常不安规矩办事儿的,自然巴巴儿的就跟在自己的阿大后面,离了胡姬和扶苏远些,时时刻刻的傻笑着看着秦姬,似乎还想着“暖床”的事儿。
扶苏其实没有理由留下来的,只是他心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香美人如此哭天喊地的,不管如何,父皇都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他能感觉的到空气里的火药味儿。
于是他便悄悄的走近了郑妃,轻轻的道:“母亲,孩儿许久不曾见到母亲了,想去您宫里坐坐。”
郑妃点点头,笑道:“难为你记得我这个母亲,走吧,等这事儿了了,咱娘儿两好好说说话。”
于是扶苏便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留了下来。
这时候又有一个小公主偷偷的靠近了扶苏,道:“大哥,大哥,馨儿也想去看热闹。”
扶苏疼爱这个叫做馨儿的妹妹,这是她最大的妹妹,今年正好十岁,长得粉嫩可爱,很是受人喜欢。这是他便用手指捂了嘴唇道:“嘘,不要声张,你去求了你母亲便是,不过不要乱说,知道么?”
馨儿乖巧的点点头,连忙跑到前面去。
在秦姬他们前面,有一个翠衣的女人静静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看,也不说话,双手放在小腹之前,有一个绿色的手袋捂着,看着很是娴静。这位便是先前没有嘲笑秦姬之一的那位美人,谥号柳,称柳美人。
馨儿跑过去对那个女子道:“母亲母亲,馨儿想留下来,母亲可以么?”
柳美人蹲下身子,给馨儿捋了捋头发,轻轻的笑着,道:“馨儿想看热闹了吧?”
“嘘!大哥说不要让人知道!”馨儿连忙捂着嘴巴,然后眯着大大的眼睛,朝着身后贼呼呼的看了看,道。
柳美人溺爱的点了点馨儿的小鼻子,道:“你呀,那你答应我,回头去将诗经读了,母亲才去求你父皇,可好?”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总是会要我学习,讨厌~”馨儿嘟着小嘴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然后便拉着柳美人的袖子使劲的拉扯着。
这时候嬴政也差不多到了这里,柳美人便盈盈下跪道:“皇上……”
只是话还不曾说完,嬴政便摆了摆手,随后将手负在背后,有些不耐烦一般,道:“跟着吧。”
柳美人便起身笑了,馨儿与她的父亲真像,连不耐烦时候的皱眉都是如出一辙。
馨儿听了,便甩开了柳美人的袖子,跑到扶苏的身边,亲昵的拉起扶苏的手。扶苏感受到了,便低头摸了摸馨儿的头,笑着。馨儿便也还之一个微笑。
这条路很长,秦姬是根本受不了的,一直远远的拉在最后面,青儿额头的汗都快出来了。“这时候要是小乐子在该多好啊,可惜的是偏生太监不能入内,说是晦气,可怜了姑娘身子薄弱。”青儿一边扶着秦姬一边埋怨着。
这番作态自然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有些人是关心,有些人是冷眼旁观,自然也有些人撇着嘴巴骂一声:“惺惺作态,贱人!”
嬴政自然也是见了的,这事儿他自己也明白的和明镜似的,于是便下令女眷坐轿,他自己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干人等走回了偏殿。
也有不好意思的,比如郑妃,想着要与皇上一起走着,只是嬴政不搭理她,她也只好回去坐了轿子,是很乏累的一件事情。
青儿在轿子里一直扶着秦姬,秦姬靠在青儿的肩膀上,便随着轿子的晃动睡了过去,青儿只好轻轻的给秦姬擦着额头的冷汗。
“可怜的姑娘,那香美人实在是该死,等皇上查明了真想,最好赐死她!”青儿狠狠的诅咒着,秦姬却在这时候动了一下身子,青儿以为吵着了秦姬,便马上闭了嘴。
秦姬浑浑噩噩的靠着青儿,其实也不算是睡着,只是眯起眼睛休息。轿子的晃动使得她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发烧了却还要晕车一般,更加郁闷的是那辆车还是挤满了人的大巴,开在颠簸的路面上。胸口恶心的想要吐,却吐不出来,头也晕着,于是便迷迷糊糊的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依然冥冥之中有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就好像要失去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般,心里悸动着,有些惧怕又有些难过,方才在嬴政拉着她的手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后来香美人摔倒这感觉就更加浓郁了,现在便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感觉,真心难过的想哭。
“哇哇哇~”秦姬不知道不觉的就睡着了,她听到有孩子的哭声,哭的很凄惨,似乎整个空间都是那回荡着的,不休止的哭喊声,一波连这一波,便感觉自己的心疼的发胀,似乎就要从胸口破开来。
她想看到那个孩子在哪儿,她找呀找呀,终于在一处似乎有着微微亮光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襁褓,她走进了去看,却看到了那个孩子居然还没有成型,满脸是血,被一块白色的布包裹着,那白色的布也染成了红色。可是那孩子的手却还在乱动着,口中发出了“哇哇”的哭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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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人坐在轿子里,轿子的晃动使得她的思绪飞的更远,馨儿被她抱在怀里,闭目似乎是睡着了,随着颠簸,羊角辫便晃动着。
“今日便是有出好戏了吧,呵呵,卫雪派了梅姑告诉了我,说是这几日定然有大变,却不想来的如此之快。皇上呀皇上,你究竟是无情,还是专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