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一五三章 情事乱纷纷
更新时间:2012-06-13
米琪真是饿坏了,不顾我们的阻止,硬生生吞下两大碗米饭,又把桌上的四盘小菜一扫而空,又盛了满满一碗肉汤喝了起来。看得我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真怕她吃坏了肚子。
刚想开口劝上两句,柳逸阳已经抢先说道:“即便是饿了,也该慢着些吃,小心一下子吃太多,伤了肠胃,反要多受些罪。”
我的眼皮跳了几跳,端着茶杯的手也抖了几抖。若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个什么,那我真是瞎了眼,不然就是脑袋被门挤了。听听柳逸阳那宠溺又关切的声音,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样哪里算吃太多。终于能吃到锅里面煮出来的饭菜了,我一定要把这三天的损失都补回来。”
“亲,帮我再添碗汤。你都不知道那种没油没盐的烤肉有多难吃。这三天吃的我,一想到那些东西就想吐。”米琪闪着大眼睛,又把碗朝我这边推近一些。
我犹豫着要不要也劝上两句,柳逸阳已经发了话:“罢了,爱吃就多吃些,这几天也苦了你,等下我开几味消食的药材,让丫头个煎了茶给你喝也就是了。”
一面转头问我:“听说紫鹃姑娘受了伤,可好些了?若是方便的话,等下我再去帮她看看脉。女子本就柔弱,若是伤了内脏,只怕要养好些日子才得大好呢。”
盛了碗汤递给米琪,我一边给柳逸阳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紫鹃的伤情,又把东方胜帮她救治的手法说了一遍。“来了这永安镇,我就让人去找了最好的大夫帮她配了药每天吃着呢。这两天似乎也见好些。已经没有一直昏睡了。也能吃些肉汤之类的东西。只是还要请大哥去帮她看看,我才得安心呢。”
柳逸阳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紫鹃姑娘,只是听药童说了那天的事,可见倒是个烈性女子。看来妹妹身边藏着不少的女中豪杰呢。”
听了这话,米琪又来了劲,随手放下汤碗,擦了控嘴角,说道:“你却不是我撒谎,放眼整个金陵城,也不见得能找出第二个紫鹃这样的女子来,模样漂亮这且不用说了、性格又是最温柔贤惠不过,更不用说有情有义胆识过人了。哎呀,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才能配得起这样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好吧,是我小看了米琪脸皮的厚度,能把自己夸成这样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也算一种境界了。
“你能这样极口的称赞一个人,也真是难得了。看来这位紫鹃姑娘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也入不了你的眼。嗯,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才好。”
“你这是什么话,说的我好像是多挑剔的人似的,其实人家心地最是厚道不过,但凡有一分好处的,我都能看出三分来。”
“是了是了,你是世间最宽厚的女子,是世人不曾了解到而已。”
“什么世人不世人的,分明是你故意污蔑人家。”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不然让你打上两下,出出气可好?”
“才不要……”
我地个神呐,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吗?真能肉麻死个人。耐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呀,明明就是毒舌帝和毒舌后,这会子怎么就成了甜哥儿和甜姐儿呢。还不如让我每天看他们斗嘴来得舒服些。
心里这样想,却也不敢真的出言抗议,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会遭天谴的。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前面叫的四个菜全部被米琪收入腹中,柳逸阳捧着一碗米饭,不敢动筷子,好吧,应该是不舍得跟米琪抢菜吃。我忙又叫了四个素菜给他下饭。
真心不敢请人送肉菜来,怕把米琪撑坏了。素菜怎么说都容易消化一些。
米琪吃饱喝足了。柳逸阳让人煎了消食的药来给她喝。又闲话了两句,柳逸阳也就回房去歇着。
我这里关好房门,刚想审问一下米琪和柳逸阳之间的关系,人家米大小姐已经一头扑到床上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逸阳就帮紫鹃看了脉,我和米琪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好来。
柳逸阳看了脉,说紫鹃的内伤虽重,好在救治及时,又有人用内功手法帮她清了瘀血,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又开了个方子让人拿药来给她调养身体。我和米琪这才松了一口气。
紫鹃的伤势还不能移动,我们又没有什么急赶着去办的事,所以一行人就在永安镇住了下来。吃过早饭,米琪约着我去街上散步,我见紫鹃吃了柳逸阳的药,睡的正香。便交待丫头们好生看顾着,万不要都离开屋子,紫鹃一时醒了叫不到人。三个丫头齐声应了。我和米琪各自换上男装,离开客栈。
这个小镇说大不大,也就千多户人家。一条大街横贯南北,两边店铺林立,往来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衣着光鲜者,三五成群的出入各大商号,却也繁华。
“以湔报纸上常说,火车一响,黄金万两。话虽粗,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像这永安镇,既不是风景区,又没有什么特产,就是因为处在南北交通的要道上,也这样繁华起来。千多户的小镇,客栈到有个十几家,更不用说饭馆酒楼了。这些都是官道带来的银子啊。”在街上转了两圈,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是,本地人又有几个整天出去吃饭的。对了,咱们要不要也在这里开家酒楼,卖点私房菜什么的?”
“这里酒楼也不少了,再开也没什么意思。那些过路的商人,又有谁有心情去吃什么私房菜,若是真要开,就开间自助餐,经济实惠又吃得饱。而且也算新鲜有趣。只是现在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那样能干的男子出面张罗着,只怕也不容易。”
“是啊。咱们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这鬼地方又是男尊女卑,不然咱家那些个妹子,哪个比男人差?现在却只能生生的关在家里,真是浪费人才。”
“这就是现实,抱怨也没用。等梓福园里的孩子们大了,就不愁没有可用之人了。说不定就能出个沈万三、胡雪岩呢。”笑睥一眼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我继续摇着扇子闲庭信步。
“你和柳逸阳怎么了?”古来用兵,讲究一个出其不意,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被我这天外飞仙般突兀跳出的话一问,米琪有些反不过味来,呆了半晌,小脸就慢慢涨红起来。神态间带着点扭捏和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
“没怎么,我和他能怎么。你看出我们之间怎么了?”
这不叫作贼心虚又叫什么?“哦……你说没怎么就没怎么吧,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你心虚个什么劲。”
“谁心虚了。明明就是你莫明其妙。这大热天的不在客栈里呆着,喝点小酒吃点小菜聊点小天儿,非要出来乱逛。这会子又胡言乱语起来。我跟他才没有什么呢。”米琪被我说的恼羞成怒起来。语无伦次的冲我嚷嚷了一通。就气冲冲的跑回客栈去了。
唉,这女人还能更别扭些吗?不过就是恋个爱,有没有必要弄得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被捉那个啥在床也不见得比她更激动。
尾随着她进了客栈,一眼瞥见柳逸阳正在大堂里跟一个年轻人聊得正欢,仔细一看,不是东方胜又能是谁。
柳逸阳也看到了我,忙起身招手让我过去。三人叙礼坐下。叫小二重新送上茶来。
东方胜先开口道:“今天小人过来,是想看看紫鹃姑娘的伤势可有好些。当日匆忙间施针,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手伤到哪里。”
我未及答言,柳逸阳先道:“东方先生的医术甚是高明,又是用内功手法推宫过血,这种手段难得一见。不知先生师从何处?柳某来日定当拜访。”
东方胜笑道:“哪里是什么高明手段,只是平日里习武,师兄弟之中常有受伤之人,小人曾跟着家父学过些医术,自己慢慢琢磨出来的,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倒教柳公子笑话了。”
柳逸阳一听他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更是来了兴致,与之攀谈起来。
我坐在旁边一边饮茶,一边细细打量东方胜。越看越觉得这个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言谈举止不卑不亢稳重老成,却也是个可以托付重负之人。
眼珠一转,这东方胜今天来断不是看伤那么简单,只怕是有更重要的事也说不定。咱家紫鹃的小模样儿自是不必说了,这东方胜又曾见了她的果体,只怕是来求亲的。
只是,我到底要不要帮紫鹃作这个主呢。上次米琪和吴鸿添的事,我就差点弄出对怨侣来,现在又遇到相似的情况,怎能不让我踌躇不决?
转念一想,紫鹃本就是这里的人,我若是帮她作了这个主,她断不会拒绝,而且,她早晚也会知道,曾被这东方胜看了身子去,想来除了这人,也没得选择。这样一想,又觉得我来作这个主也无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