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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家暴

  更新时间:2012-03-09

  话说那日与柳逸阳达成了协议,孤儿院的房子由他提供,算是接受了第一笔社会捐款。第二天吃罢早饭,我就带着丰儿和清儿一起去到约定的茶楼,与他办理了过户手续。

  把房契吹干,放入袖袋,我向柳逸阳笑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是骗子,就这么放心的把房子交给我了?”

  柳逸阳举杯小啜一口,也笑道:“这处房子是我小时候的家,也是三十几年的老房子了,若按市价算,最多也就是五百两。就算你真的是骗子,也不会把这区区五百两看在眼里的。”

  说了几句玩笑,我就起身告辞。他知道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孤儿院的事,所以,也没有的再挽留,只是叮嘱我,路上不必着急,新房子那里家俱都是齐全的,他会先派了人打扫整理着,只要再添置些零碎东西也就是了。我答应一声,抱拳而去。

  坐在马车上,忍不住昏昏欲睡,昨晚我房间让给四个小妹子住了,我和米琪挤一张床,这个倒也没什么,早就习惯了,可是,那个小小子也不知道是路上着了凉还是晚饭吃得太油腻,总之,夜里又是腹泄,又是发烧的,把我和米琪急的不行,连夜请了大夫来看过,又打发人出去抓药、煎药,药端了来,他又不肯吃,好说歹说就是不张口,只是一个劲的哭闹,最后还是我狠狠心,硬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下去。只是这中药药效来的就是慢,一直到天快亮,腹泄才算止住了,这小子才安然入睡。之间这两三个时辰,一直是我和米琪轮流抱着他哄着,竟是一夜都不得闭眼。

  这会子马车轻轻摇着,像睡在摇篮里一样舒服,我悄悄斜过身子,倚在车壁上打盹。正在半睡半醒之间,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毫无悬念的向前扑倒,直接趴在车板上。清儿忙上来拉我,不小心又被我压到了裙角,也跟我跌在一团。

  车里正热闹着,外面传来丰儿的叫骂声。里面还夹着一个妇人的哭声。我忙让清儿先不要动,我慢慢爬到旁边,我们才算能自由的站起身来。唉,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这衣服实在是不方便。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现在点状况。

  我和清儿互相帮忙着整理好了衣服,我向她使了个眼色。清儿便会意的向外面扬声叫丰儿。喊了三四声,丰儿才走近小窗口,恭声问我有什么吩咐。

  我向他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回道:“本来走路走的好好的,半路突然冲出来一男一女,看情形是两夫妻,那男子不停对那女人拳打脚踢,嘴里直骂那女人水性扬花什么的,那女人也不敢还口,只好一边躲一边哀求。这才不小心惊了马,还好赶车的安叔及时拉住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听了丰儿的话,我倒是真的想下车去看看了。打老婆的都打到街上来了,看来这男人挺不是东西的。

  清儿见我要下车,也知道拦不住,便先下了车,伸手把我扶下来,然后在我身后低头站着。我上前几岁,向那男人劝道:“爷们先别动手,听在下一句劝,这夫妻间有什么事不妨关起门来好好商议,没必要在人前给彼此没面。家和万事兴嘛。”

  那汉子回头看看我,又低了头瞪着那妇人,闷声闷气的骂道:“这贱人不守妇道,让老子丢脸,老子非打死他不可,大不了被官府抓去,把这条全赔给她也就是了,这贱人做出这等事来,老子哪里还有什么有脸的。”说着,似乎是触动了心事,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就在这路中央蹲了下去,抱着痛哭起来。

  我和清儿对视一眼,看来这汉子并不是那种没心没肺、闷了就打老婆的禽兽,他刚说那妇人不守妇道。想必也是气极了,才会大庭广众的就动手打人。

  我向丰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那汉子拉起来。丰儿会意,上前拉了两下却没拉起来。这汉子属于标准肌肉男,个子高块头大,根本就是柳逸阳二号。

  那妇人见这汉子抱着痛哭,半爬着挪到那汉子旁边跪下,向我叩下头去。我忙让清儿拉她起来。

  “这是怎么话说的,我只是个过路之人,断不了你们的家务事,大嫂还是拉了你当家人回家去吧,把事情好好说清楚。依在下看,你当家的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这会子发火也是气急了。你把事情他说清了,他必不会再为难你。”

  那妇人执意不肯起来,抬头殷殷的看着我,道:“这位官人刚才肯出言劝阻我当家的,对小妇人来说,已经是大恩了,不然,只怕这会儿小妇人已经成了死人。我这当家的什么都好,人老实、勤快、性子耿直。就是这脾气太过急躁。并不听一句辩解的。都说出嫁从夫,当家的既然想小妇人死,小妇人也不敢再贪生,只是,小妇人却不想担了这不守妇道的骂名,所以,恳请这位官人,让小妇人把这前因后果当着大家的面,细细的说清楚。就算说完即刻就死,小妇人也闭眼了。不然,就算到了九泉之下,小妇人也不得安宁呢。”

  我心里暗暗赞叹。这女人果真聪明。她知道自己男人脾气急,听不得解释,所以转而要说给我听,说是让我听,其实是让他家男人听呢。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不顺水推舟,做了这个好人呢。

  “大嫂有话但说无妨,只是这礼我是万万不敢受的,还是起来说话吧。”说着又让清儿去拉她,她也不就顺势站了起来。

  那妇人低头拢了拢裙子,又向着我道个万福,这样轻声说道:“小妇人的夫家姓李,就在出城三十里处的李家庄上住。本是在家住了些田地,又养了些鸡鸭。因公婆早已经过世,又只养了一个女儿,我夫妻二人又节俭,所以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过得去的,谁知去年女儿得了病,请了大夫去家里瞧过了,说是肠子里的病,小妇人也并不十分懂,只是一天的药钱就要半两银子,吃了大半个月的病,倒把家里只几亩薄田都吃掉了。没办法,这才进了城,就在这后面巷子里租朱家的一间房子住。白日里当家的去街上找些力气活,小妇人在家里帮个邻居缝缝补补的,赚些米钱。如此过了大半年,倒也存了几个钱,原想着明年再存些钱,就回乡下去买块地过日子的。谁承想……”那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那汉子这会儿已经是擦略平静了些,拉起袖子擦了把脸,又粗声骂那妇人道:“你这贱人还想狡辩,你与那朱老大眉来眼去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当老子是瞎子不成?如今又做出这,这不要脸的事来,被老子撞个正着,你还有什么话说?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着又提起拳头,直奔那妇人而去。

  丰儿上前两步,挡在那汉子面着,笑道:“老哥先别急,既然嫂子有话要说,你让她说就是,何必拦着她?就算是朝庭判人死刑,也还给个辩解的机会呢,你说是不是?”那汉子悻悻的转头找地砖头,坐在上面生闷气去了。

  那妇人哭了一会儿,强止了眼泪又说道:“本来房东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带着孙女过日子,那小孙女跟我的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常来我屋里找小燕儿玩,哦,小燕就是我女儿的小名了。那朱老太也是最和气不过的人,见我们穷苦,小燕又病着,着实可怜,家里煮了汤汤水水的,倒常让她小孙女端了一碗来给小燕吃。我们贫苦人,也没什么可回报的,便常帮着她做些针线活,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竟比亲戚还亲近些。

  谁承想,三个月前,朱老太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有事没事的就爱来我屋里坐着,开始,只说是我和当家的替他照顾母亲,他要表示感谢,谁知道天长日久的竟成了例,最近这几天,更是趁着当家的出门,到我屋里胡吣,我不敢直接顶撞他,但是也并不理他,只在外间做活,就由着他说去,我只当听不见。谁知道那狗东西竟不死心,今天早上,当家的一出门,他就又来了,我照旧是不理他的,他竟一把拉过我就要行那不轨之事,我推拒不开,便下死力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他吃痛不过,便放了手,谁想,当家的正好回来了,见我屋门关着,屋里又只有我和朱老大两个人,竟起了疑心,问也不问,上来就对小妇人一顿拳脚,还说非要打死小妇人不可。那朱老大见当家的进来,早吓得脸上变了颜色。怕被我当家的打死,竟昧着良心说是小妇人主动勾搭于他,当家的一时气头上听信了朱老大的话,并不想想小妇人平日里的为人,这却让小妇人向谁诉这苦去?”那妇人一番话说完,早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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