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痴心绝对
更新时间:2012-03-17
话说在米琪的提醒下,我终于想明白雪雁为了什么要助宝钗来害我,也终于放弃纠结。既然是情敌,就没必要再留什么情面了不是吗?原本还对她保有的最后一丝歉疚也烟消云散。好吧,既然你先向我开战了,那么,就怪不得我对你反击了。
米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床顶的浅紫色流苏,慢慢说道:“其实猜到雪雁的目的也并不难,就算没有恋爱经验,难道以前连言情小说也没看过吗?那里面的女配,为了夺爱什么手段没使过的。也只有你这么不开窍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倒也不用再手软,寻个错处打发了她出去也就是了。”
“说的容易,到是打发到哪去合适呢?我们又没有田产庄子的,难道还能把她丢在大街上不成?若真是那样做,她一个孤身女子,无依无靠的,不是要了她的命吗?再说,就算我们真的能狠心不顾她的性命,却也要防备着她被有心人拉拢了过去,毕竟她在我身边呆的时间最长,还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了她的呢?可能她连我身上有几根汗毛都知道。”
“这倒也是,那该怎么办才好?狠心的事我们又做不出来。难道就当她什么都没做过,就这样放着不理了?”
“唉,所以我才为难啊,若是能早点买块田地就好了,把这些使坏的人都打发到庄子上去,让她们每天种菜给我们吃,又省钱又省得生气。”
“你怎么也赌气说起这些没边的话来,难道买地不用钱?她们日常没有花销?”
“唉,这不过是说说过瘾罢了,不过这田也是经尽快买的,你想啊,现在咱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讲究门第的。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后面,最没地位的,就算家财万贯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所以,还是尽早买了田地,建起个庄子来,这才是正道。至于雪雁嘛,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连让她去绣房也并不放心,万一她这一计不成,又把脑筋动到成衣店的生意上去,在绣品上做点什么手脚本,客人闹上进心来,我们不旦要赔钱,只怕连信誉也要受影响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雪雁倒成了个烫手的山芋了。到底放在哪里好?”
“不然还是让她回我身边来吧,现在我那里也添了几个得力的人手,我再交待清儿几句,想来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看来也只有这一条路了。那明天早上就先把米兰叫进来吧。然后雪雁那里你打发个人去说一下。她本来就是你屋里的,如今叫回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当夜和米琪把前前后后的事又琢磨了一遍,近三更时分才各自睡下。唉,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当事之人都理之不清,更何况是交给外人去管。
第二天早上,米琪依着我们商议的,先把米兰叫了进来在身边侍候。那米兰提了个小袱,进来向米琪谢恩,又跪着给我请安,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不足十五岁的小丫头,只见她一身天青的衣裙,外面穿了件月牙白的比肩,眼梢高高挑起,很有几分水秀。虽然只说了不多的几句话,可是也感觉得出,这又是一个聪明外露的。唉,看来那些相面八字的,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米琪见我只顾着看人,也不叫她起来,以为我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便也不说话,只等着听我的吩咐。我又只顾着发呆,倒把个米兰晾在了那里,只一会儿,这丫头的额角就滴下汗来。带着几丝忐忑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醒了过来,哎呀,就算她再有错,我也不能这样折磨人家的腿不是。忙命人上前拉了她起来,带她去后面丫头们的房间里去安置。
人都走散了。米琪才低声问我:“你刚才看了她半天,看出什么来了?”
我嘆的一声笑出来,把我发呆的事告诉了她,米琪无奈又好笑的看我一眼,又道:“现在人已经叫进来了,你倒是说说看,要怎样问她才是?”
“直接问吧,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听她那晚的话,并不知道什么底细的,只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才不得不受人挟制,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里。”
“嗐,照我说下,还是应该先调查一下她的身世背景,才好找到突破口的,若那把柄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只怕我们怎么唬她,她也不会说的。”
“这倒也是,那就不要着急了,先让秋娘把她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再说吧,这几天她在你屋里,你要注意观察着,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内应也找出来。那个人应该也是你屋里的人。”
米琪点点头,自去茶厅理事,顺便就叫秋娘来把这话说了,我也转回房里,让我叫了雪雁进来。
直到吃过午饭,雪雁进来了。也没什么话说,只随便问了她几句绣房里的人,也就打发她出去了。又命清儿小心提防着她。清儿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的。只依着我的话行事。
转眼三四天过去了。府里众人倒也相安无事。这天晚饭后,秋娘进来向米琪报告对米兰的调查结果。米琪忙命人把我叫来,让我一起听听。
我进门的时候,米琪正跟秋娘说着闲话,见我来了,便让秋娘言归正传。秋娘站起来向我福身行礼,这才又坐到下首的小凳子上,缓声说道:“没想到这米兰也是个可怜之人,当初家里开着个杂货店,虽不宽裕,也不愁衣食的。三岁上她母亲病死了,父亲又续了弦。那后娘对米兰也是好的,而且只一年就生了个小子,一家四口日子过得也算和美,不想米兰十来岁上,有个什么官人的看上了米兰的后娘,使了种种手段,想诱她就范。害得米兰一家生意也赔光了,米兰的爹也气急攻心咽了气。最后竟逼得米兰的后娘上吊死了。那恶人气不过,便诬陷米兰的爹生前欠了他的银子,要把米兰和他弟弟带去抵债。那官府也是受了那恶人的好处的,竟然就这样断了案,就这样,米兰被卖到了一户人家做了丫头,后来因为得罪了管事,又被带了人市上,被太太买了回来,更可气的是,那恶人就把米兰的弟弟卖进了小倌馆,这不是作孽吗?这米兰也算是个有良心的,得了机会就偷溜出去与她弟弟见面,如今她弟弟也快十一岁了,听说再过些子就要正式的出来见客的。”
听了秋娘的话,我和米琪忍不住叹息一声。唉,这可恨之人却也有着可怜之处啊。
“如此说来,这米兰虽然可恶,却也算是有情可原了。想来,她那把柄一定是与银子有关了。最多也就是个偷窃。这样吧,明天就让张伯先去那个什么馆的打听着,先把人救出来要紧。若是府里的银子不够,就去成衣铺里再支些出来。等人救出来再说其他的吧。”
“太太真是菩萨心肠,不但不怪罪米兰,还出了银子帮她救弟弟。若是米兰知道了,必是誓死效忠太太的。”
“唉,效不效忠的都是小事,能多救一个人总是好的,就当是积阴德吧。对了,你再跟张伯说一声,买地的事还是要抓紧办理。马上就要春耕了,再晚就更难买了。”
秋娘答应一声出去了。我和米琪又叹息了一回,又商量了一下对米兰弟弟的安置问题,这才转回自己的屋里。
一进门,就见清儿坐在外屋的床上发呆,连我进门都没听到,我好笑的上前拍了她一下,她才猛然惊醒过来,忙起身给我让座。又倒上茶来,这才向我抱怨道:“姑娘也太促狭了些,若不是清儿胆子大过别人,还被你吓出病来了呢。”
“早就跟你们说过的,若是困了就早些睡,不用特意等我回来,反正侍候的人总是有的。你偏不听。”
“并不是困。只是遇到件奇怪的事,正心里疑惑。”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下午姑娘不是说让清儿防着些雪雁姐姐吗?清儿虽然不解之其中的意思,却也不敢怠慢,一直暗暗留心着。就是刚才吃了晚饭,我和瑧儿正打算去太太屋里接姑娘回来,走到半路上,想起姑娘交待清儿的事,又独自转了回来,只让瑧儿自己带了小丫头们去。回来路过我们住的偏房的时候,探头往雪雁姐姐的房间看了一眼。却见她正在抹眼泪呢。手上拿了块帕子,却并不用,只痴痴的看着。倒拉了袖子去擦脸。偷偷细看了几眼,那帕子却也并不是什么好的。只是块半旧的,上面似乎还有墨痕。所以心里感觉奇怪,难道是雪雁姐姐人大心大,有了相好的,那帕子就是传情之物?”
“嘁,看来你才是人大心大,每日里都想些什么。看来呀,我要早些让婶娘给你找门好亲事了。”
“哎呀,清儿才不嫁呢。清儿要陪着姑娘,一辈子都跟在姑娘身边。”
“跟着我有什么好的?而且女儿家长大了,总是要嫁的,这个有什么好害羞的。”
“却也不是害羞,只是清儿有个主意在心里,平日也是不好说的,今日索性对姑娘说了吧,清儿虽然只是个奴才,却打定了主意,要嫁个一心一意对清儿的人。若是那人不能只专心清儿一人,纵然他有百般好处、万贯家财,清儿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