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未婚夫妻
更新时间:2012-03-30
话说古代人就是实在,拜了天地……咳咳,是义结金兰之后,就真的可以穿堂过屋妻子不避了。所以,我就可以强行留吴鸿添在府里暂住,也可以拉着他去见米琪。
当下,也不等吴鸿添再推辞,就自行安排了他的住处,又派了清儿亲自去把他的房间铺设一番,还让她安排两个妥当的丫头过去侍候。接待标准绝对的是府里之最了。吴鸿添也不好过分推拒,只好默认了。
我又拉着他和柳逸阳去见米琪。这个也是规矩,米琪现在是我的长辈,而且名义上我又是住在她家里,不管我在府里多么得宠多么有地位,留个外人住下,总是要先禀过主人才是。
一路缓步而行,一边向吴鸿添问些他出门期间的见闻。吴鸿添也是个善谈之人,初时虽然因为我身份的突然转变,有点不能适应,言语之间略显拘谨。后来见我依旧按照男子行事,又与柳逸阳志趣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便也就慢慢恢复了本来性情。高谈阔论起来。
一路走一路说,到了米琪正房门口的时候,吴鸿添已经恢复成那个风流倜傥、风华绝代的翩翩浊公子了。我向门口的丫头说明了吴鸿添来拜见米琪的意思,那丫头让我们在门口稍等,转身进去先回过米琪。吴鸿添趁机又整了整衣服和头发。
我看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如墨的长发,竟有几分痴了。目光粘在他的手上,一路又追到他的衣襟上。柳逸阳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直接拍在我额头上,吓了我这一跳好的。抬起头刚想开骂,发现刚才打我的人是他,再不敢造次,低着头躲一边生闷气去了。
那柳逸阳却还不肯放过我,也挪了几步,靠近我的身边,向我低声笑谑道:“林姑娘刚才看吴少侠的眼神,竟然像饿了几天的小狗突然见到一块肉骨一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想来这吴少侠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意中人了吧?怎么样?要不要为兄替你们去说合说合?我也算积了份阴德。说不定来生可以托生个玉面郎君呢。”
我恼恨的瞪他一眼,忙压低声音道:“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吴鸿添只是我的义兄,若是他真的是我的意中人,我哪里还肯与他结拜?你每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哪里还有个兄长的样子。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还把你当成个知礼重义之人。哪里会想到,你只会以调侃我取乐。再者难道你怕我嫁不出去不成?还要你来说合。实话告诉你吧,若是本姑娘想嫁,门口提亲的人都可以排队了。”
柳逸阳扑哧一声笑出来,见吴鸿添回头好奇的打量他,又忙掩唇咳了几声。等吴鸿添转过头去。这才又向我低声道:“真真是个不知羞的丫头,这些话也是拿来就说的吗?若是依着外表,你也算是个纤弱妩媚的佳人了。怎么内里却是这样淘气放纵、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偏偏一遇到生意上的事,你又能说得头头是道。真真不知道你是天上哪位神仙托生到人间的了。”
我这里还想出言反击,刚才去回米琪的那个丫头恰巧转了回来,正笑着打起帘子,把我们往里面让。我只好朝柳逸阳翻了个白眼,换出笑容来,让着吴鸿添往屋里走。
进得屋来,见米琪正在炕上盘膝而坐,一手拿着条小手帕,一手带捏着串念珠。身上早换了件宝蓝底、八宝盘花的衣裳,下面配了条墨竹百褶裙,头上特地梳了个低髻,只插了支白玉扁籫。素素淡淡的,真正是合了少寡的身份。我心里暗笑一声,难怪让我们在门口等了半天,原来是要做这些准备工作。看来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了。
见我们进来,米琪捏着天青色帕子的小手一抬,口中说道:“听得丫头们说,玉儿的义兄来了,却也不曾远迎,吴公子不要怪小妇人失礼。”说着,就要做势站起身来。
吴鸿添知道这就是我的婶娘了,忙上前几步,依着子侄之礼请了安。米琪也就顺势又坐了回去。远远的向我投来一道带着杀气的眼神,我只假作不知,转头跟丫头们说话去了。
米琪见吴鸿添给她行礼,忙命丫头们拉起来。一面又让了座,命丫头们送上茶来。一面又问了几句吴鸿添一路上的寒温。就向米兰使了个眼色,米兰机灵的递过去一个小包,米琪接在手上,向吴鸿添笑道:“吴贤侄是玉儿的义兄,就如我的亲侄儿一般,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小妇人从苏州老家带来的一条彩玉腰带,虽然算不得名贵,也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这里还有两个荷包,都是府里丫头们针线,贤侄不要嫌弃才好,拿去赏人吧。”说着,就亲手递了过来。
吴鸿添不敢怠慢,忙上前几步,规规矩矩的在炕边跪下道了谢,双手接了过来。又退回座位上坐着。
米琪便就起身,笑道:“我还要去礼佛,就不陪你们说话了,贤侄只安心在府里住着,有什么不遂心的地方,只管讲与玉儿,我们本是自己,比不得外人讲那些虚礼。”
吴鸿添忙恭身一一答应了。
米琪又向我道:“你可有为你这位义兄安排好住处?使唤的丫头也要挑好的遣过去。晚上好生摆一桌酒,为你这义兄接风吧。我今天要吃素,就不能陪你们了。你可以让你这义兄尽兴才是。”
我便把刚才清儿去安排的事说了一遍,米琪点点头,又向吴鸿添客气了几句,我们三人便辞了出来。
出得院门,柳逸阳也就要告辞回家,被我一把拉住了。
“刚才没听我婶娘说,今天晚上要为我义兄摆接风酒吗?你怎么反而要去了?我却死活不能答应的。今天晚上,必要与你大醉一场才是。”
吴鸿添也道:“吴某与柳兄一见如故,正想再与柳兄切磋一番,柳兄怎么就要走了,难道是不喜与吴交往不成?”
柳逸阳笑道:“吴兄说哪里话来。只是柳某已经在府上叨扰了一天,只怕医馆里正找呢。也罢,就让我那小药童先回去说一声,若有事再来叫我也是一样。”说着,真的就打发了那小药童回去与掌柜的传话。又向那小药童叮嘱道:“只说我在朋友府上吃酒,不必说我在这里的。若是王掌柜的追问,你只说我在东门外李公子的别院就是了。”那小药童答应一声自去了。
这里我向吴鸿添笑道:“现在时候还早,不如先去义兄的院子看看,若是义兄有哪里不遂意的,也好尽早添换。”
吴鸿添笑道:“愚兄本是萍踪浪迹之人,什么破庙旧宇没住过?就算是露宿山林也不是稀罕事。贤妹府上琼楼玉宇、锦被香衾,愚兄哪里还有挑剔之理。再者,贤妹亲自打发得力的人去安排的,怎么可能会不遂心?”
说笑间,已经进了花园,正好遇到清儿整理好慕枫阁,正带着两个丫头回来向我复命。行过了礼随着我们一路往回走。
路上清儿低声向我回道:“这两个丫头就是清儿安排过去侍候吴公子的,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就叫红袖,那个穿绿色裙子的就叫绿绮,都是十五岁。听太太说,这两个丫头是什么金老板上个月送过来的。本来一直在跟着安嫂子学规矩,后来安嫂子去了梓福园(孤儿院的新名字,我取的。)她们两个就能着做些杂事。只是素日看着却也温柔安静,所以这次清儿就作主叫进内院来了。”
听了清儿的话,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表达我知道了。只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无忧姐不像是不懂世事的人,怎么可能露出与我府里有交情的话来?再者,这两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要劳无忧姐如此大费周折的送到我这里来?更奇怪的是,人都送来一个月了。米琪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如果不是这次清儿恰巧叫了她们两个人进来,顺便向我介绍一下她们的来历,只怕就要瞒着我到底了。以前米琪从未隐瞒过我任何事。这次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百思不得其解,不觉就落后了几步,吴鸿添正和柳逸聊到入巷处,想让我也发表点意见。一回头却看到我正跟在后面凝眉沉思。便笑道:“贤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出来,说不定愚兄和柳兄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忙压下心头的疑惑,快走几步赶上他们,也笑道:“我正想着晚上该准备几坛酒,才够两位兄长尽兴的。”
柳逸阳道:“那些所谓的好酒,我却不稀罕,只把那最烈的烧刀子来上几坛就尽够了。吴兄不知道,柳某最爱那烧刀子入口的火辣,那才叫一个爽快。不知吴兄偏爱哪种酒?让这丫头去准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