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真正危险
更新时间:2012-04-01
第二天早上。
先是脸上一阵巨痛,接着鼻子被人捏住,我在窒息前及时醒来。睁眼一看,米琪正一脸怒火的站在床边瞪我。瞬间,刚想冲天而起的抗议就生生的憋回肚子里。低眉顺眼的坐起身来。
米琪却并没有因为我的逆来顺受而放过我。右手闪电般伸出,食指指尖直指我的鼻尖,恰到好处的停在0.5厘米处,接着就是可是媲美少林绝学狮子吼的超强女高音拔地而起:“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见了酒比见到亲爹还亲!知道你们三个酒桶昨天喝了多少吗?整整十三坛啊!还是府里能找到的最烈的酒!本来是要拿来泡药酒年下送到荣国府上的,这才托了秋娘去她的家乡,求告着原来的邻居高价买了的。你们三只猪倒好,一顿都糟蹋个精光。这倒也罢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不?可是你说说你们,喝酒就喝酒,喝醉了就乖乖爬回房里睡觉去。结果呢,一个人越喝越没人性,把园子里我好不容易才掏换来的紫丁香的花苗都给我毁了!你说,要怎么赔我?!”
一口气吼完,米琪肺里的氧气量已经低到极限。这才停止了对我耳朵的荼毒,一手拍着胸口,张大了嘴巴喘气。
我一手抚着额头,一边努力站起身来,趿着鞋子去桌上找水喝。本来是想先安抚下米琪的,可是,这喉咙干的快冒烟了,实在忍不得。拿起茶壶掂掂,感觉里面还有些茶,也顾不得考虑是不是昨天的隔夜茶了,先就着壶嘴灌了几口,这才觉得喉咙的刺痛感缓解了一些。歪身坐在圆凳上,继续滋润我可怜的喉咙。
米琪见我只顾着喝茶不理她,又几步追了过来。继续她的超声波轰炸:“我这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听见没有,我问你要怎么赔我的紫丁香花苗。别以为你装聋作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赔,我就找你那个什么义兄去。告诉他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姐,都是你编了瞎话骗他的。”吼完,得意洋洋的睥睨着我。
我哀叹一声,哑着声音向她说道:“米大小姐,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好不?你是怕别人听不到还是怎么地?昨天因为我女扮男装的事,鸿添已经差点跟我翻脸了,若是你现在再把这件事不管不顾的跟他说了,只怕他会直接提了剑来送我上西天。不就是几棵花嘛,还是几棵不知道能不能种得活的小花苗,我再找人帮你掏弄去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紫丁香是我的幸运花知道不?而且,那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那花匠说了。这个品种的紫丁香稀少得很,若不是刚好他老家里刚好种了几株,恐怕就是一百两银子一棵也买不到的。如今你倒是说的轻巧,你倒是出去给我找找试试,若是找不到,哼,我必要把你说谎的事向你那个义兄说个清楚。”
“什么?!就那几根小苗就要五十两银子!~你是猪啊还是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告诉你,丁香几千年前就有了,你出城去看看,到处都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你还大把的银子去买,我真是服了你了。就算你没看到过,至少也读过前人的诗词吧。那个什么‘芭蕉不展丁香结’就是唐朝李商隐写的,还有‘向人微露丁香颗’是南唐李后主写的。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米琪被我一阵抢白,登时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半天才缓过神来。脸便红成猪肝色。低头绞了半天帕子,才又嘟囔道:“来到这大半年了,我连城门都没出过,哪里知道城外有什么东西。再说,那个花匠又一再跟我说这个品种有多么难得、多么珍贵,我……我一时糊涂就信了。再说,就算了那丁香花易得,我那几坛好烧酒呢?那个可以乡下人家自己酿的,纯粮制品,无添加无污染的。你要到哪去再找几坛来?”越说越理直气壮,声音又渐渐高了起来。
我忍不住又想抚头叹气了。这女人明明就是看不过我们喝酒却不带她,直说就是了嘛,还偏偏找了这些借口来向我发飚。
“琪琪,那个烧酒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找不到的。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吼了啊。我这宿醉未醒的头真是禁不起你这华丽丽的花腔女高音啊。而且,就算我受得了,也要防着那些丫头把你这话听去啊。”
米琪得意的扬起头,说道:“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啊,我早就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还好还好,你还没有笨到一定程度,可是,你不会忘记隔壁还有个雪雁吧。难道你把她也打发出去了?”
米琪听了我的话,一下子愣住了。我其实本来也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竟然真的猜中了。与米琪对视一眼,我们两个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原来,以前那些丢个小东西什么的都是浮云,这次才是真正的危机。如果雪雁通过米琪的话猜到了什么,我除了杀她灭口就只剩下收拾东西滚蛋了。
米琪也想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急得拉住我的手,问我:“刚才都是我不好,一冲动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现在要怎么办啊?”
其实我心里也是乱成一团乱麻了。可是见米琪急得脸都白了,便只得压下心头的忧虑,反手把她冰凉的指尖握在手心,安慰她道:“你先别急,隔了两间屋子呢,她也不见得就能听到什么。再说,就算听到了,也不见得就能想到什么。她要是有那么聪明,当初也不会轻易就落到我们手里了。”
米琪这会儿完全乱了分寸,我说什么她都乖乖听着。按着她在圆凳上坐好,又把我没喝完的凉茶帮她倒了一杯,她又是毫无异议的一口喝下。唉,这个疯丫头,以前在现代过的是多么逍遥自在的日子,为了帮我,抛下一切,命都不顾的跟我穿到这里来。一下子就成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寡妇。而且,短短半年的时间,受了多少惊吓。
怜惜的摸摸她的头发,我咬着嘴唇暗暗狠下心来。这些话雪雁是一定听到的,若是她够聪明,同意保持沉默也就罢了,若是她不知好歹,大不了我就当次恶人。
我和米琪正在相对无言,猛听得外面传来柳逸阳带笑的声音:“丫头起身了吗?这院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和米琪忙起身向窗外看去,只见柳逸阳和吴鸿添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可能是没有找到人通报,只好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叫我。
我急忙帮米琪理了下头发,低声叮嘱道:“雪雁的事以后再说不迟,等下你千万不要在他们两个面前露出马脚来。那两个可都是成了精的,一点蛛丝马迹就够他们猜出个大概了。你现在去床上坐着,等下说几句你就先回房去。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交给我就是了。相信我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好吗?”
米琪乖乖点头答应,转身去床上坐好。我又把自己整理了一下,这才扬声应道:“已经起身了,两位哥哥进来吧。”边说着边迎了出去。
那二位见我走出房门,这才抬步向我走来。吴鸿添笑道:“妹妹就穿成这样出来了?真真不像个大家里的小姐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晕死,竟然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刚才被米琪一通乱吼忘记换了。当下也不好解释,厚着脸皮讪笑两声,就让他们进屋去坐。
柳逸阳笑道:“不用进去了,想来妹妹刚起身,屋里也不方便的我们进去。现在天气正好,不如就在这院子里坐坐吧。这株桃花却也开得好。”
我也不再多客气,点点头让着他们在树下的石桌旁边坐下。又亲自去小厨房里泡了几杯茶出来。
吴鸿添奇道:“妹妹这院子里怎么连个丫头都不见?想是看妹妹性子和气,就大着胆子跑出去玩了?不是我多嘴,妹妹虽然良善,却也不该这样纵着奴才们,天长日久成了例,眼睛里没了主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额头上垂下两条黑线,都是米琪这死丫头搞出来这些破事。却也不敢说破,只低头答应着。
柳逸阳见我难得的听话,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叫道:“妹妹可是昨天在园子里呆得晚了,撞客着了不成?怎么一夜之间就完全转了性?看来要找个有道行的人来给妹妹看看才好。”
我气得脸上红一阵又青一阵,暗暗磨了半天牙,反唇相讥道:“没想到柳大神医还会看这个,以后是不是要叫你柳大神仙更恰当些?”
柳逸阳和吴鸿添一起大笑起来。吴鸿添好不容易忍住笑,向柳逸阳道:“大哥就不要再逗弄妹妹了,看她那一张小脸,已经气得快变形了。若是以后都变不回去了,却要如何找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