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3
过了好一阵子,老妇人擦了擦眼泪说:“丫头,事已至此,长哭下去,能有何用?此地无人,定是去之它处。”老妇人这话,似乎提醒了秋梅,秋梅像发疯一样,谁也不顾,一个劲地冲出了庙门,哭喊着要去找夫人。
老妇人见此情景,深感悲痛,立刻对黄中亮说:“亮崽,速速拦住,莫为傻事。”
黄中亮这才反映过来,冲出庙门,老妇人也随之走出了庙门,不远处黄中亮拉住秋梅的手,两人痛哭不止。老妇人走上前去,对秋梅说:“丫头,何苦如此冲动,听老妇之言,此地无人,必往它处,天地之大,无知行踪,何处寻找?”
秋梅抽泣地说:“无论何处,亦带相公寻找。”
老妇人拦住秋梅说:“丫头决心之大,老妇感动之深。老妇年迈,难与丫头前往,一个女孩子,且带亮崽,四处流浪,且在动乱之时,再遇不测,岂不白搭之性命,亮崽咋办,岂不辜负公婆之苦心。”
秋梅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懂事,也算机灵,听了老妇人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一个女孩子,又带着亮崽,并且不知道夫人去之何处,真可谓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将亮崽交给自己,如何对得起夫人?不如暂时放下这个念头,找个安身之处,好生照顾亮崽,了却夫人的一片心愿,也算对得起夫人平日对自己的好处,自己也有个依托,日后有可能,再作打算。另外,想到自己一个女孩子,要是找不到夫人,在外面流浪,多有不便。刚才是一时的冲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一下跪在老妇人的面前:“奶奶,奴婢该当如何?求奶奶指点。”
老妇人看到这两个孤苦伶仃,落难的孩子,禁不住又流下了眼泪,实在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丫头,依老妇之见,暂且放下寻找之念,随老妇回家,与老妇为伴,日后慢慢寻找如何?”
秋梅一听,心中暗喜,自己有了栖身之处,不必在外流浪,起码可以把黄中亮安顿下来,免受流浪之苦,擦了擦眼泪,急忙拉着黄中亮的手说:“相公快跪下,给奶奶磕头。”黄中亮和秋梅一起跪在地上,给老妇人磕了三个头。
老妇人一见无比喜欢,即刻扶起秋梅和黄中亮,含着激动的泪水说:“好孩子,快起来,随老妇回家。”秋梅带着黄中亮重新返回逃跑之路,跟随老妇人回到家里。
秋梅带着黄中亮,跟随老妇人回到家里,感到腹中饥饿,这才想到在出门时,老妇人给她的一个大红薯还揣在怀里,急忙从怀里拿出来递给黄中亮。黄中亮确实是饿急了,接过红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妇人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念道:可怜的孩子,真是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遭此劫难。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天爷开恩,可怜、可怜,这两个孩子,保佑这两个孩子平安无事,暗中为两个孩子祁福。老妇人转身去厨房烧火做饭去了。秋梅很懂事,跟在老妇人之后,也进了厨房,给老妇人帮忙。
秋梅和黄中亮,两个孩子无处可去,从此就住在了老妇人家里。能够住在老妇人家里,对秋梅来说算是一种安慰,感觉自己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遇上了好人,有个栖身之所。如果坚持要去找夫人,不知道结果任何,是否能够找得到?要是找不到,不知道要流浪到什么时候,又有谁会收留,能否有个安身之处?在这寻找的过程中,又会遇到什么?这些都不得而知。自己吃点苦,算不了什么,那种流浪的生活,可想而知,亮崽能受得了吗?夫人既然能够将亮崽放心地交给自己,就不能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必须好好照顾亮崽,不能让亮崽有半点的闪失,不能再让亮崽吃半点的苦头。住在这里虽然房屋简陋,起码不会风餐露宿,能够遮风挡雨,有个较为安全的生活之地,亮崽跟着自己,只要用心照顾,不会让他忍饥挨饿,忍冻受累,以后有机会再作打算。
黄中亮毕竟是个孩子,他所考虑的问题没有那样复杂,在他的心中,只记住了两点:其一,等他长大之后,一定要弄清楚他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其二,劫持他的五个歹徒,特别是哪个张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永远不会忘记,必报此仇,在他幼小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老妇人有秋梅和黄中亮给她作伴,心里很高兴,把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孙子,成了一家人,相处得很和谐。
秋梅和黄中亮两个无处可去的孩子,把老妇人的家,当作是自己的家,并将两人身上携带的细软和银两,全部交给了老妇人。老妇人看着秋梅拿出的细软和银两,非常感激,热泪不停地往下流,过了好一会,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对秋梅说:“丫头,老妇年迈,这些对俺能有何用?老妇为其保存。”
秋梅说:“奶奶,不便时,贴补家用。”
老妇人说:“老妇有丫头及亮崽在身边,其乐无穷,不久于人世,要入土之人,这种清贫之日,早已过之习惯,此物何用?为其保存,为其保存也。”
秋梅不便多说什么,从此,一心照顾黄中亮,担起了家中的所有家务,并且,帮助老妇人干些农活,吩咐黄中亮做点较为轻松、力所能及的活,这日子,虽然,过得较为艰苦一点,但是,比在外面居无定所要强得多,俨然成了这家的主人。
从此,秋梅这个十三的孩子,为了报答李桂花平时对她的恩情,同时,为了报答老妇人,在遇难之时,无所去处这一节骨眼上,收留了她和黄中亮的这份怜悯之情,主动担起了家里的一切,除了照顾老妇人外,更用心地照顾黄中亮,并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黄中亮的身上,把自己的终身也寄托在了黄中亮的身上,生怕黄中亮有半点闪失。这样一来,秋梅和黄中亮有个安身之所,生活也基本安定下来。老妇人习惯这种清贫的生活,秋梅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不怕吃苦,很会操持家用,过日子比较节俭,对黄中亮一是把他当作弟弟来爱护,二是把他当作丈夫来伺候,不让黄中亮受到半点的委屈。老妇人也是满心喜欢,认为自己收留了一个这样能干,知冷热的丫头。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一晃就是二年,秋梅考虑到黄中亮将来有个出息,自己的终身也有个好的依靠,一方面为了过日子,另一方面为了黄中亮的将来,把所带来的细软和银两慢慢的变卖,专门在附近的村庄为黄中亮请了一名教师,教黄中亮习文练武,每日教三、四个小时,剩余时间自己练习。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黄中亮已满十三岁,可能是练武的原因,助长了身体的发育,身架长得与成年人一般,成了个假大人;秋梅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等待出嫁的大姑娘。在此之前秋梅总把黄中亮当作是个孩子,见到黄中亮长得像个大人的样子,非常喜欢,巴不得黄中亮快点长大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