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8
周启发在山中住下了,心想:既然住下,总得要为大哥做点什么。拿着纸墨,在山中游逛,所到之处写写画画地记录下来,看遍了山中美景,游遍了险要峡谷;吴天雄每日相敬如宾,好生款待,酒肉侍侯。一有空两人就坐在一起商谈,说古论今,讨论社会现实,各抒己见,真是久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相见恨晚。周启发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看见的一些关口要塞、平川峡谷,除了自己写写画画之外,并且都向吴天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如何布兵设防,把握关口要道,相互配合协调,以防万一,很受吴天雄的赞许,并将整个山寨画出了一个草图,献给吴天雄。吴天雄看过草图如获至宝,整个山寨一目了然,更是赞不绝口,暗中赞道:贤弟奇才,本人不及也。
周启发自觉已住数日,心中始终没忘进京赶考之事,不负对范玉婷小姐的承诺,同时心中也思念着范玉婷小姐,便对吴天雄说:“大哥,小弟在山上已住数日,再不能逗留,以免耽误应试之事,该打点行装下山上路也。”
吴天雄说:“贤弟,离秋试,时日尚早,何须着急?”
周启发说:“话虽如此,早去早作准备。”“再住几日,为兄送贤弟下山。”吴天雄真诚地挽留。
周启发在吴天雄的再三挽留下,不好推辞,又住了几日,对吴天雄说:“大哥,小弟已将行装收拾好,委实不再逗留,今日务必下山。”
吴天雄知道再无法挽留周启发,其实在暗地里准备着让周启发意想不到的事情,目的是想再留住周启发,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再次挽留地说:“贤弟,大哥乃一粗人,山中需人料理,诚心相留,不舍贤弟离去;而今朝廷昏庸,非贤弟效力之时,留在山中,待出明君,再作打算,亦不为迟也。”
周启发说:“大哥有所不知,此情小弟心领矣。一则小弟已有承诺在先,了却一份心愿;再则小弟能谋得一份功名,将来大哥若有不测,小弟之处,亦为避风之港。若小弟无能,上山跟随大哥,听从吩咐,打点此山,请大哥见谅。”
吴天雄说:“大哥已明贤弟之意,既意已决,大哥不便强留,有一事想与贤弟商议。”“既为兄弟,有话请讲,不必介意。”“大哥别无他人,只一小妺,年已十八,尚无婚约,随大哥一直在山中,亦得一身武功,贤弟知之。今日大哥作主,将小妹终身托付给贤弟,一路去京城,相互照应之。”这就是吴天雄暗地里准备着,让周启发意想不到的事情。
周启发大吃一惊,及时推辞地说:“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已有婚约在先,岂能再受大哥之托。”“婚约何家?”吴天雄随口问道。
周启发不好隐瞒,只有明说了:“乃商丘县,前任县令之女,范玉婷小姐。小弟此次进京应试,即为此婚约,小弟已发誓,不得功名永不相见。”
吴天雄一把将周启发抱住,很是激动地说:“好贤弟,真男儿,佩服!佩服!贤弟即有婚约在先,大哥并非在意,好男儿志在四方,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小妹不嫌大小、主次、尊卑,托付给贤弟,自行安置便是矣。”
周启发被吴天雄的真情所打动,推辞不得,在吴天雄的主持下,与其妹吴翠兰举行了结婚大礼。婚后周启发又在山上住了几日,这才打点行装,和妻子吴翠兰下山进京。吴天雄送至山下说:“贤弟保重,倘若无果,速回。小妹一路好生照顾贤弟。”吴翠兰应声道:“小妹牢记大哥之言。”接着周启发说:“大哥亦保重,听小弟之言,休行不义,好生管教下属,顺民意,切莫与官府相争,把好山寨,否则,却无藏身之地。”
吴天雄说:“贤弟之言极是,大哥劫富济贫,惩罚贪官,决不做不仁不义之事,放心前去,取得功名,大哥心中踏实。”
兄弟俩洒泪而别。
一路上,周启发夫妻俩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不慌不忙,尽情领略大自然的风景,往京城进发。
一日小夫妻俩只顾着游览景色,错过了投宿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见前方有一大片树林,紧靠树林边有几户人家。小夫妻俩从马上跳了下来,周启发把马缰绳及银枪交给妻子吴翠兰说:“娘子在此稍歇片刻,为夫上前打探一下,能否借宿一宿。”
吴翠兰说:“郎君前去小心。”
周启发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问了一声:“屋里有人否?在下请了。”只听到屋内有一老妇人的问话声:“何人?有何事?”
周启发回答说:“小生与贱内进京,一时贪图路程,路过此地,未曾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错过栈房,天色已晚,欲在贵处借宿一宿。”屋內老妇人应道:“请稍等,即来开门。”只听得吱嘎嘎的一声响,门开了:“公子请进。”
周启发很有礼貌地说:“老人家请了,小生无奈,暂且打扰一宿。”说着用手指着远处,“贱内还在那儿,小生前去叫来。”周启发叫过妻子吴翠兰一起随老妇人进屋。
进得屋内,老妇人说:“区区寒舍,多有怠慢。”
周启发说:“老人家,不碍事,糊乱住一宿,明日早起。”
家里只有祖孙俩,老妇人叫孙女魏冬香收拾好房间,安排周启发夫妻俩住下,周启发拿出一点碎银给老妇人,说是房钱,老妇人再三推辞,哪里肯收,周启发只好作罢,住下了。
鸡打头鸣,夜深人静,周启发夫妻俩正式进入梦香。周启发较为警觉,有丝毫响动就惊醒过来,忽然听到对面房里隐约有抽泣之声,对夫人吴翠兰说:“娘子请听,对面房里隐约有人哭泣。”
吴翠兰听了一会儿说:“老人家之孙女儿在哭。”
半夜三更不睡觉,为何哭泣,周启发觉得有些蹊跷,对夫人说:“为夫觉得可疑,娘子睡好,为夫去打探一下实情。”穿上衣裳,从房里出来,走入对面房里,果然是老妇人的孙女儿在哭。周启发随即问道:“老人家,孙女为何哭泣,有伤心之事,可否告知?”
老妇人一边劝其孙女,一边对周启发说:“公子有所不知,镇上来个大恶霸黃小虎,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其伯父为本县县太爷。上前日,老妇与孙女到镇上卖柴,不曾想被那大恶之人,黄恶霸看中孙女,闻之黄恶霸家中妻妾成群,强要孙女做小,天明前来迎娶。孙女不从,老妇无能,阻止不得,只好劝慰孙女,孙女一时情急,哭了起来,打扰公子歇息,请公子见谅。”
周启发一听勃然大怒:“有这等事情,生为父母官,如此纵容其侄,为非作歹,简直无法无天,如此狗官,可恶之极。”接着对老妇人说:“老人家,劝其孙女,不必伤心,此事在下定要管之一管,瞧那恶人有何本事,是否三头六臂,敢如此作恶。”
老妇人害怕地说:“此事非公子一人能及,孙女虽不从,亦是女人之命,红颜命薄,公子不必费神,胳膊拧不过大腿,安心歇息,明日早起即当无事便是。”
周启发愤愤地说:“在下既已知晓,岂能为无事便是,袖手旁观,非惩恶人,有违公理,老人家请宽心,在下自有主张。”
老妇人不放心地说:“有劳公子,小心行事,可为则为之,不可为且莫为。”接着,叹了一口气说:“女儿家,终究要嫁人,不劳公子费心。”
周启发安慰地说:“老人家尽管放心,好生歇息,在下自有决断。”
黄小虎就是商丘县现任黄县令的侄儿子,从小就刁蛮顽皮,不学无术,为人狡诈,使人厌恶,纯属一种泼皮无赖。范中强做县令之时,黄小虎就像一个过街的老鼠,没有人去理会他,瞧都不瞧他一眼,自从他伯父当了县令,这下有了靠山,狗仗人势,在其伯父的纵容下,狐假虎威地到处招摇撞骗,谋取不义之财,这才开始发迹起来。在商丘县所辖的好几个集镇,都有他的住所,以他伯父的名义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搜刮横财,家有三妻四妾还不够,到处玩弄女人。前两天,在家里闲得无聊,带着家丁来到集镇上,那贼眉鼠眼地看见老妇人的孙女长得有几分姿色,强行要娶其为妾。老妇人一妇道人家,只有祖孙二人,无人撑腰,被迫无奈,只得应承。
天一亮,周启发夫妻俩及早起床,周启发吩咐夫人吴翠兰照顾好老妇人及孙女,自己提着银枪走出家门,把银枪往地上一插,双目瞪着前方,要看看这恶人,到底是什么货色,真的长有三头六臂,把怒火压在心中,等待着恶人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