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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节

女人情怨 逍遥曦子 3004 2026-08-09 17:52

  更新时间:2013-08-27

  范玉婷小姐在闺房内痴情地、耐心地等待着周启发的归来,真是渡日如年,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半年的期限内。日复一日,虽然,范玉婷小姐觉得每日的时间难熬,可是,时间不随人意,半年之期一晃而过,眼看就要到期。范玉婷小姐焦虑万分,心中时刻思念,周启发为什么还不归来?周郎究竟在哪里?范玉婷小姐又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周启发已经报了应考的名,在陈员外的庄上,一边当先生,一边作应考准备,等待通知进入考场。

  罗方在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周启发的情况他很清楚,在半年内不可能回来,胸有成竹,沾沾自喜,耐心等待半年期满,就可以怀中抱着美人归,进入那渴望已久的搂抱美人的梦香……

  时间无情,无论你是悲伤,还是快乐,总是那样一分一秒地流逝,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很快半年的约定之期到了,罗方心中好不高兴,和媒人一起来到了范家。

  没等罗方开口,媒人抢先对夫人窦氏说:“夫人,奴家公子很明事理,信守诺言,半年之期已过,周公子归来否?”

  夫人窦氏免强地回答说:“音信全无。”

  媒人又说:“既然如此,依奴家之见,夫人,还会再推延乎?”

  夫人窦氏无言以对,只是沉默无语,心想:自己说的话,许下的承诺,岂能收回,真是唾沫落地,哪有收回之理,又找不出一个比较好的理由再推辞,只是在心中暗暗地埋怨,周公子呀,周公子,此去都快一年了,无论是考取,还是考不取,早就应该回来,或者修封书信,告知实情;难道真如罗公子所说,在宰相家里抱着他女儿快活,把咱家闺女抛在脑后?怎么一点也没有继承他祖宗的衣缽,却是一个攀高枝儿,见义思迁的人?妇人本想将闺女许配给你,了却自己前世之心愿,偏偏不遂人之愿也;同时,暗自埋怨自己,当初虚荣心为什么太要强,讲什么门当户对,激他去赶考,若将婚事办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到如今音信全无,今生既无缘,图来世再报。于是说:“妇人无言以对,言既出,始于信。罗公子,回家告知父母,速请先生,择一黄道吉日,换贴成亲。”

  这次没费丝毫的周折,非常顺利,罗方是多么的机灵,即刻起身跪拜在夫人窦氏面前说:“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接连打恭,叩头,行礼。……罗方回到家里,将情况告诉了父母,选定了吉日,安排了吹鼓手,备好花轿,上门迎娶范玉婷小姐。

  罗方带着媒人刚一离开,使女秋菊立刻来到范玉婷小姐的闺房,非常焦急地对范玉婷小姐说:“小姐,小姐!不好,不好,大事不好!夫人答应罗家矣!”

  范玉婷小姐一听,完全不能自主,半年的痴情等待,却是今日这一结果,感觉一片茫然,大脑一片空白,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出闺房,急匆匆地来到前厅,一下跪在夫人窦氏面前泪如雨下,顾不得羞怯,泣不成声地说:“娘……娘!女儿……女儿好苦,若知今日,何必当初。女儿已委身于周……周郎,岂可再嫁罗公子,女儿名节何存?”

  夫人窦氏一听,大吃一惊,心烦意乱,大声问道:“女儿,想吓唬死娘!?”

  范玉婷小姐以为这一招凑效了,咬着说:“女儿岂敢唬娘,确己委身于周郎。”

  夫人窦氏本能的反映,不可能,一想:当时,把周公子请到家里来做客,女儿去了闺房,之后并没有见面,怎么可能委身于周公子?难道是女儿为了报答周公子的救命之恩,或者是对周公子已经有意,一见中情,想周公子,想疯了,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阻止与罗家的婚事?不相信这是真的,很冷静地说:“女儿,错在谁?女儿之念想,娘能理解,却不能开此玩笑,信口开河,不是?”

  范玉婷小姐还是咬着说:“娘,女儿即未开玩笑,又没信口开河,是真矣。”“何时?”夫人窦氏丝毫不信,不加思索,脱口而问。

  范玉婷小姐还是咬着,毫不掩饰地说:“即在周郎第一次离家前之夜。”“可信乎?”“使女秋菊可证。”范玉婷小姐此时顾不得颜面,只有叫使女秋菊作证。

  夫人窦氏即刻叫来使女秋菊一问,使女秋菊跪在夫人窦氏面前,不敢隐瞒,将当晚周启发进入范玉婷小姐闺房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夫人窦氏心想:还真有此事,责备了使女秋菊几句,焦虑地说:“闺女,此等大事,为何不早告诉娘?”

  范玉婷小姐抽泣着说:“谁知会有今日之事,叫女儿如何启齿,怎好告知?”

  夫人窦氏无可奈何地说:“闺女,叫为娘如何是好?”

  范玉婷小姐抽泣着,很坚定地说:“女儿非周郎莫嫁。”

  夫人窦氏焦虑地说:“冤孽也,冤孽,真是前世之冤孽。”接着狠着心说:“事以至此,叫为娘如何改口,以何理由推脱,能言女儿与周公子有染?”接着语气很放松地安慰范玉婷小姐,“婷儿,事以至此,只有随缘也。周公子一去不复返,为娘实属无奈。娘以为:其一,如罗公子所说为实,在宰相府快活;其二,未搏得功名,自觉惭愧,无颜见人;其三,即如女儿所料,途中报打不平,身处险境。若为其一,贪图富贵,此人不可依;若为其二,证明周公子无能,来个范进中举,要等待何时,鬓发已秋?岂不耽搁女儿,到时何颜嫁人?若为其三,不言而喻,既未婚配,岂能闺中寡守之。既然无缘,切莫强求。”

  范玉婷小姐一边抽泣,一边似乎哀求地说:“娘,女儿以为,周郎并非罗公子所言之人,舍己救人,侠肝义胆,有情有义,真君子也。娘,务必守信,如此草率行事,若周郎归来,又如何面对?娘如此反复,岂不成为话柄,女儿去罗家如何做人?娘可设法,再推一年半载,若再无周郎音信,女儿无怨无悔,愿随天意。”

  夫人窦氏说:“为娘虽有反复,情非得已,罗家则为老爷生前所定,理所当然,毫不为过,有何不好做人?周公子一去不复返,又无音信,即使今日归来,亦无它法。老天爷要如此安排,该有此折腾,女儿还是随缘也。”

  范玉婷小姐哭得更伤心,又哀求地说:“娘若决定,不允女儿之言,女儿除周郎,终身不嫁,削发为尼,远离红尘。”

  夫人窦氏很严肃地说:“岂有此理,能有如此过激之言,有辱范氏家族,为娘决不答应。事已至此,能怪谁?怪女儿?怪娘?娘以为只能怪周公子。娘言已出,已等之半年之久,毫无音信,岂能再反悔。”又缓和语气说,“娘以为,嫁谁都一样,女人只要有个家,有个依靠,何况罗家非一般家庭,门当户对,罗公子对女儿一往情深,有何不可?何苦想不开,非嫁那无情无义之人不可?”

  范玉婷小姐很坚决地说:“女儿敢用性命担保,周郎决非无情无义之人,一定有事耽搁,或者其它原因。”

  夫人窦氏也很坚决地说:“不必多言,唾液落地,可收回否?事已决定,岂再反悔。”

  “……”范玉婷小姐还想说些什么,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知道夫人窦氏的脾气,无法挽回,暗自伤心难受,含着泪水离开了夫人窦氏,自叹道:周郎呀,周郎,到底身在何处?妾身此心属君,身属别人矣,若有来世再续此缘,乐哉!叹哉!哀哉!……

  其实在夫人窦氏的心中也很矛盾,有难言的苦衷:从一开始,女儿遭山贼所掳,夫人窦氏为了女儿的安危,情急之下顾不得女儿是否有婚约,随口说出愿将女儿许之,实际上看中的就是周启发舍己为人,路见不平,侠肝义胆的品德,加上前世与周家的渊源,想报周家前世之恩。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总忘不了让女儿嫁个有权有势之人,这都无可厚非。由于虚荣心的捉弄,夫人窦氏不去了解女儿之心,一味去追求虛荣,哪知道女儿对周启发一见钟情,一往情深,更不知道女儿与周启发已有一时的肌肤之亲,迫使周启发进京赶考,到如今毫无音信。平心而论,夫人窦氏还是想将女儿嫁给周启发,以半年为期是想让罗家知难而退,没想到罗家紧追不舍,罗公子对女儿一片痴情,半年期已满,自己说的话,无法收回,迫于无奈,只有答应这门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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