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8
可怜的范玉婷小姐,正值青春时节,风华正茂,知书达理,身处乱世,遭两次劫难;同时又是那样不幸的姻缘,理当怨谁?怨父母处理不当?怨上天安排不妥?谁也无法怨。范玉婷小姐无法苟且偷生,免受其辱,克守贞节,只有横下一条心,以示清白。问苍天,能怪谁?
罗方坐在高大的枣红马背上,满面春风,喜气洋洋,憧憬着新婚大喜,洞房花烛之夜,怀抱着美人进入梦香的情景。走出商丘县城四、五公里,路过一片荒郊丛林,从丛林中窜出一伙强人,手持长矛大刀,冲进迎亲的队伍,迎亲的人员丢下花轿,四处逃窜,罗方也被这突如其来情景,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仓皇失措,哪里顾得上别人,独自一人落荒而逃,一场白日美梦被这伙强人冲走了。
罗方失魂落魄地逃回家里,罗开生夫妻,见儿子罗方面如土色,一付狼狈不堪的样子跑回家来,大吃一惊,潜意识地感觉,大事不好,路上遇到麻烦,即关心,又急切地问其情况。罗方在家里,深深地嘘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还感觉心惊肉跳,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定下神来,讲述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由于惊吓过重,根本没听见强人说了些什么,说不出是何人所为。
罗开生夫妻十分焦急,即刻派人沿途打探,过了好大一阵子,参加迎亲的人员,才纷纷逃了回来禀告说,是乌头山的强人所为。
罗开生夫妻听说是乌头山的强人所为,惊恐不已,特别是夫人郑氏,更是胆战心惊。闻知乌头山强人老大吴天雄的名字,罗开生就有些犯难,知道乌头山的势力目前较为庞大,加上乌头山又不在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內,凭现有的力量是无法征服这伙强人的,又不能坐视不救,同时知道这伙人吃软不吃硬,不能硬对硬,随即以个人的名义,写好一封书信,交给一个行走江湖多年,有着丰富经验,办事可靠的宋捕头,速往乌头山交涉。
宋捕头与乌头山老大吴天雄曾有过一面之交,这一说,那次见面差不多离现在已经有十年了,吴天雄手下的两名兄弟,在临县犯案,被宋捕头捉拿,吴天雄毫无顾及、只想到为手下的两名兄弟开脱,勇于承担一切责任,牺牲自己,替换手下的两名兄弟,从吴天雄的身上可以看到有股与其他土匪不一样的正气,宋捕头当时很看重吴天雄的江湖义气和兄弟情份,被吴天雄的行为所感动,虽然自己生为官场的捕头,愿意交这样江湖的朋友,当场将吴天雄和手下的两名兄弟给放了。
宋捕头虽然不完全了解吴天雄的为人,也听闻过一些,加上上次自己见到吴天雄那种侠肝义胆的行为,认为不是乌头山的强人所为,还有一点也值得商权:要真是乌头山的强人所为,在劫持之时报出乌头山的名号,这都说得过去,说明他们敢做敢当,为什么这伙人只抢了新娘,未伤及其他任何一个人,财物也丝毫未动?不像是乌头山的强人所为,其中必然有些蹊跷。宋捕头心想:既然领了罗老爷之命,不得不往乌头山走一遭,探个究竟,也可以与曾经见过一面的老朋友叙叙旧。宋捕头带着这种心情,怀揣罗开生的亲笔书信,来到了乌头山,在山寨门前高声喊道:“寨门听着,速去禀告山上寨主,打开寨门,本捕头领临县罗县令之命,有事与山上寨主交涉。”
门丁听见喊声不敢怠慢,立刻向里面禀告。
吴天雄听说有一捕头有事交涉,怕是自己的手下又在外面为非作歹,犯了什么案子,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愿意与官府作对,急忙走出山寨迎接。
吴天雄一见到宋捕头觉得有些面熟,在哪里见过,岁月沧桑,本身也只有一面之交,一时又想不起来,急忙上前施礼:“不知捕头大哥驾到,在下有失远迎,请捕头大哥海涵,恕在下无礼。”
宋捕头说:“不必多礼,本捕头今日前来,有一要事与寨主相商。”
吴天雄说:“何等大事,需捕头大哥前往,招呼一声即可,既来之,请到大厅商议。”
宋捕头跟随吴天雄来到山寨议事大厅,分宾主坐定,相互重新施礼,寒喧了几句。
宋捕头拿出罗县令的书信递给吴天雄说:“罗县令亲笔,请寨主过目。”
吴天雄接过书信看后,勃然大怒,连同书信往桌上一拍道:“岂有此理,在下虽为草莽,岂能干出如此卑劣之事!”
宋捕头一听心中有数,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不是乌头山所为,肯定有人冒充,但又无依据,随即解释说:“寨主息怒,本捕头深知寨主乃性情中人,决非干此卑劣之事。不过,寨主手下众多,各山头,难保不为之?”
吴天雄怒气还未消,很坚定,斩钉截铁地说:“决无此事!”
宋捕头说:“寨主此言差矣,不必动怒。俗言之:水满,言满,是非可得满乎?天子眼下有奸臣,何况寨主也?”
陪坐的兄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气冲冲地指着宋捕头说:“休得胡言乱语!当今天子眼下有奸臣,乌头山有吾大哥,山规严紧,决非干此卑劣之事!若无它事,请速速下山!视捕头在为公干,否则决不留情。”
吴天雄沉思了片刻对手下的兄弟说:“不得与捕头大哥无礼。”接着向宋捕头施礼道:“兄弟有所冒犯,请捕头大哥见谅。捕头大哥言之有理,山规虽严,恐有在下管束不到之处,下属所为之,亦未可知。传令下去,各山头严查此事,此风不可长,有违者,严惩不怠。”
宋捕头松了一口气说:“寨主行为可佳,顶天立地,乃英雄也。乱世之秋,只恐有人冒为,以乌头山之名,胡作非为,坏乌头山之名声也。”
吴天雄说:“在下不才,时逢乱世,官府无所作为,占此山头,实属无奈。山中兄弟,虽为草莽,多为受难之人,决不做欺世盗名之事,侵扰百姓,劫其不义之财,接济苦难百姓。捕头大哥若非嫌弃,在穷山委屈两日,待事查明。”
宋捕头说:“寨主不必客气,见其山规严谨,但愿非乌头山所为。”由于公务要紧,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也不便推辞,只好在山上住下。
吴天雄很热情地款待了宋捕头,并带宋捕头到各山头寻查。宋捕头所到各处,暗中赞叹:各处防守严密,分布合理,农耕自给,衣食住行,管理得井井有条。
吴天雄命令一下,各山头认真查访,结果并无此事,写了回贴交给宋捕头,宋捕头拿到吴天雄的回贴,向罗县令复命。
临行前,吴天雄摆酒饯行。
酒席上相互说着客套话,酒过三巡,宋捕头无意中说道:“本捕头佩服寨主之为人,曾记得,那年寨主手下两兄弟在临县犯案,在途中为其兄弟承担所有罪责,舍生取义,即认为寨主是位顶天立地之好汉,实为佩服,今日重见果然不凡。”
吴天雄一听大吃一惊,心中为之一震,难怪一见面觉得眼熟,豁然想起,原来是他,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宋捕头身旁,抱拳,跪下单腿,捶胸顿足地说:“唉呀!罪过!罪过!小弟不仁,哪知宋大哥,大恩人也,受之一拜!”
宋捕头急忙转身扶起吴天雄说:“寨主不必如此,本捕头无意言之,不曾想,如今寨主声势如此之大。”
吴天雄站起身来很抱歉地说:“宋大哥,怪小弟眼浊,一别近十载,不曾往来,初见大哥,甚觉眼熟,思之再三,却把大恩人忘之,小弟罚酒三杯,向大哥请罪。”一连喝下三杯酒,接着对手下的说,“快请五弟、七弟见过宋大哥。”
五弟、七弟正在外面巡查,听说立刻跑了过来,非常感激地施礼,五弟道:“闻之宋大哥驾到,如雷贯耳,小弟不知,未曾款待,请宋大哥海涵,受小弟一拜。”
七弟也接着说:“宋大哥身为官家,小弟沦为草寇,虽不曾往来,救命之恩,铭记于心,请受小弟一拜。”
宋捕头急忙扶起五弟、七弟说:“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虽身在官家,亦为自家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