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30
姐妹俩手牵手地来到周启发的身边,陈小姣先开口问道:“夫君,回家来,高兴才是,为何闷闷不乐,忧心忡忡,妾身能解否?”
陈小姣接着关心地问:“妾身随夫,未见今日之神态,何等大事,令相公如此沮丧?”
周启发心情很沉重地说:“玉婷故之,一家殁也。”
吴翠兰和陈小姣一听感到非常震惊“姐姐故之!一家殁也!何故?”异口同声地问道。
周启发将范玉婷小姐之死的整个原因从头至尾讲述了一遍,吴翠兰和陈小姣听后也是深感同情和悲哀。接着周启发将自己不愿为官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吴翠兰从小跟着吴天雄在山中长大,带有几分野性,性情爽直,第一个赞成说:“相公之言,正和妾身之意。妾身自小随兄于山中,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从相公行走官场,规矩尽然,礼仪烦琐,时时注意,处处小心,憋屈也。无官一身清,免受其官场之约束,过己清静之日。”
陈小姣的想法不一样,受那封建礼教的束缚,认为功成名就,能够光宗耀祖,世人难求之事,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就这样随便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敢明确地反对,又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语言很宛转地说:“夫君决定否?若夫君断定,妾身无言以对。妾身以为,夫君须得三思,虽然朝廷昏庸,官场即腐败,又险恶,百姓苦不堪言,只需夫君警醒,保持自律,亦无不可。他人求之不得,夫君竟然放弃。”
周启发说:“姣妻之言差矣,入得官场,身不由己,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背道而驰,岂可无所作为,非正为,则非为。以夫之性,必正为,且难为之。若非为,暂且逍遥自在,日后必食其果,因果报应必得其所。”
吴翠兰即刻赞扬说:“相公之言极是,免得花费精力左右逢圆,若有差池,破如碎片。凭自家底,多为善事,广结人缘,择明君而后栖。妹妹不必为相公担忧。”
陈小姣说:“妾为女流,不言世事,以夫君之智,必当在理,妾身从之,日后再作打算。”
周启发作出的决定,夫妻之间商议之后没有异议。这时,周启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事情必须抓紧解决,了却自己的一份心事,随即叫了一声:“冬香可在?”只听得应了一声“就来。”
魏冬香走到周启发的面前问道:“大哥,有何吩咐?”
周启发说:“义妹随兄二载有余,是否二九之龄?”
魏冬香答道:“二九已过。
”
周启发说:“二九已过,应有自己之家也,义妹曾想过?”
魏冬香以为是周启发向她提亲,认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发自内心的高兴,但没有表露出来,带有几分羞涩地说:“冬香亦曾想,不便启齿。”
周启发说:“有所想,理所当然。为兄思之在三,一人与义妹极合,乃兰嫂之兄长,年近三十,长义妹一成有余,尚无妻室,乃乌头山,山寨寨主,嫁与其兄,必会好生待之,义妹意下如何?”
魏冬香面红耳赤,听周启发这样一说,心中凉了半截,满以为是周启发要娶她,原来是这样,有些为难,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只有把话说得明白:“小妹,非中兄长之意,嫌弃小妹,嫁与其人?”
周启发解释说:“义妹此言差矣。义妹已有二嫂,既为兄妹,岂能为妻之理。兰嫂之兄长,亦兄之兄长,一家之亲,绝无嫌弃义妹之意。”
陈小姣在一旁帮衬着说:“夫君之言甚是。小妹,嫂子虽未曾见兰姐之兄,但是,以兰姐之为人,想必其兄定为顶天立地之汉子,可依之人。夫君眼光敏锐,其兄定会疼爱小妹,小妹大可放心。”
吴翠兰也帮着解释说:“相公之言,甚和妾身之意。小妹,嫂之兄长,为人豪爽,粗中有细,必会宠爱。若冬香妹子应允,日后嫂子须得改口,叫冬香嫂子矣。”开了个小玩笑。
吴翠兰开个小小的玩笑,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结果把魏冬香搞得不好意思,脸色羞得更红。魏冬香面色腼腆地说:“大哥,小妹之意……”周启发没让魏冬香把话说完,接着解释说:“为兄懂得义妹之意,今生只能是兄妹,决非成其夫妻。若有缘,来世再做夫妻。义妹若实非如愿,为兄决非强求,日后再作商议。”
魏冬香心想:大哥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不可能成为夫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然不能成为大哥的妻子,但终究是要嫁人的,就以大哥所说的,今生不能做夫妻,只有图来世了。再说,大哥平时待自己不薄,像亲兄妹一样,两个嫂子和大哥一样,也把自己当作亲妹妹。相信大哥不会看错人,起码不会害自己,还是有点不情愿地说:“大哥……小妹……小妹心如乱麻……不得主张,凭大哥作主便是。”
周启发说:“义妹明事理,甚好。”接着对大家说,“明日早起,同去义妹家,探望老人家,再去乌头山拜见吴大哥。”
吴翠兰很高兴地拉着魏冬香的手说:“明日一同随去冬香妹子家,老人家是否安康?”
陈小姣也说:“冬香妹这一走,嫂子可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周启发身穿便服,带着妻子吴翠兰和儿子、四个护卫及义妹魏冬香,陈小姣因身怀有孕没有前往,一行人来到了魏冬香的家。在远处,周启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近一看,已经是面目全非,整个房屋破烂不堪,大门没上锁,就那样遮掩着,推开大门向内一看,屋内蛛网尘埃无处不见,哪有魏冬香她奶奶的身影……
老妇人非常高兴地送走了周启发夫妻俩和孙女魏冬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心情畅快,非常欣慰,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这才意识到,家里只有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顿时倍感寂寞,非常凄凉。老妇人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思前想后,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断。此前,老妇人为了扶养孙女魏冬香,心甘情愿地吃苦耐劳,受苦受累,拼命地活着;现在不同了,孙女有了依靠,交给了一个大好人,总算完成了这个任务,了却了今生之心愿;日后,孙女在周公子的保护下,相信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自己已经这把年纪,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这一生也算做完所有的事情,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该去寻找老伴了,别让老伴孤身一人,再受寂寞。另外想到:孙女这一走,那黄天霸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要是再来找麻烦、要人,又当如何应对,免得受那份罪,受其羞辱,就此了却残身。
第二天,一大早老妇人赶到集镇上,去药店买了一包砒霜。药店里的伙计开始不卖,问老妇人买砒霜何用,老妇人撒了个谎,说家中耗子成灾,毒耗子。药店伙计见老妇人一大把年纪,也就没有在意,把砒霜卖给了老妇人。老妇人回到家里,梳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稍好的衣服,喝下了砒霜,躺在床上,就这样离开了人间,寻找老伴去了。还是好心的邻居,几天不见老妇人出来走动,走进房里一看……安葬了老妇人……周启发给了一些银子酬谢了邻居,一行人来到老妇人的坟前。魏冬香跪在坟前,放声痛哭,悲痛欲绝,在周启发再三地劝慰下,魏冬香才有所好转,祭祀完毕,离开了坟地,前往乌头山。
在前往乌头山的路途中,周启发带领一行,顺便查看一下各乡镇,搭棚煮粥,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情况。一路过来,煮粥放粮没有间断,还在进行,并且看到灾民们纷纷返回家园,农耕自给,心中很是欣慰,重要的是老百姓能够返回家园,安居乐业,说明这一举措深得民心。
一路途上,周启发看到的情景,与以前大有不同,一切都在恢复之中,给自己是份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