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1
刘氏原本是为赵竹梅而来,怕话语唐突,赵竹梅接受不了,不敢冒然直说,听到赵竹梅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方面佩服赵竹梅的一片孝心;另一方面又为赵竹梅感到难过,一种怜悯之心由然而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家中这般情景又不得不说,叹了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妹子已到婚嫁之年,听妹子之言,嫂子于心不忍,实无它法,突想起一人来,叔子则有救矣,只恐妹子不中意。”
赵竹梅擦了擦眼泪说:“此言怎讲?嫂子,但言无妨。”
刘氏说:“吾儿绸缎铺之东家,姓唐名盛财,已到而立之年,尚无妻室,年纪虽大一成有余,但为人厚道,却是个好人。不瞒妹子,其人一腿不便,然而至今无妻室。非言家有万贯,妹子能享荣华富贵;但凭着绸缎铺,吃饭穿衣过日子,却非愁矣。妹子若允,嫂子即刻撮合。”
在婚姻问题上,其实赵竹梅的心中想的只有张有年,明知门不当,户不对,不可能有结果,却偏偏想着他。赵竹梅沉思了片刻,果断地作出了决定,事已至此,这是唯一的办法,管他是张有年,还是唐盛财,只要能够治好父亲的病,尽自己的这份孝心,命中注定,顾不了那么多,又擦了擦眼泪说:“嫂子,所言之事可靠否?”
刘氏说:“妹子,怀疑嫂子,自家人会骗妹子乎?”
赵竹梅说:“嫂子别误会,妹子只是着急,能尽快为治好父亲之病,并无怀疑之意。”
刘氏说:“妹子孝心,能理解,此事非同儿戏,妹子须作决断。”
赵竹梅说:“妹已决定,嫂子不必怀疑,请嫂子速办。”“妹子确已决定?”“已作决定。”刘氏还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说:“确实已定?”“确实已定,请嫂子速办。”刘氏是个热心人,觉得赵竹梅回答得很坚决,心中没有顾忌地说:“嫂子立刻就办。”
看着赵竹梅家中之景况,刘氏确实想帮赵竹梅渡过难关,认为这是帮助赵竹梅渡过难关的唯一办法,觉得事不宜迟,即刻到商丘县城,找到了儿子,见过唐盛财,把赵竹梅家中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唐盛财听完刘氏的讲述,心中很高兴,对赵竹梅也很喜欢,即刻答应了这门婚事,请了商丘县城最好的郎中,来到了赵竹梅的家中,为赵竹梅的父亲治病。唐盛财舍得花钱,认为这是自己一生中的大事,此时不花钱,把钱花到何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专门安排了一个人照顾赵竹梅的父亲,觉得自己没有了父母,把赵竹梅的父亲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对赵竹梅也是百般地依顺和照顾。
刚开始,由于赵竹梅与张有年交往比较多,看到唐盛财总觉得不顺眼,论长相还算可以,如果没有病症,是个正常人,到了而立之年,年纪稍大一点,不是问题所在,各方面与张有年相比,虽然比不上张有年,但心里也好受些,不会去计较那么多;关键是唐盛财一条腿不方便,自己好脚好手,嫁给一个残疾人,心中感到不平衡,总觉得不爽,像一道过不去的坎。感情是需要时间培养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赵竹梅心中的感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觉得唐盛财虽然是个残疾,年纪稍大点,却很细心,为人厚道,也比较豪爽;关键是对自己特别的关心和照顾,会体贴、心疼人,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特别是对父亲病情的照顾,安排得十分周到,更是体贴入微,逐渐对唐盛财有了好感。但是,在赵竹梅心中始终忘不了张有年。
经过两个多月的医治和调理,赵竹梅她父亲完全康复了。赵竹梅她父亲非常感激唐盛财,同时,经过这两个多月的观察,对唐盛财很有好感,认为唐盛财是个可以依赖的人,赵竹梅嫁给他绝对不会吃苦,心中很坦然,同意唐盛财与赵竹梅拜堂成亲,结为夫妻。婚后,唐盛财更加用心经营绸缎铺,对赵竹梅更是体贴入微,赵竹梅在家中料理家务,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有生有色。赵竹梅这才体会到唐盛财对她的好,值得依靠,有了家的感觉,感受到唐盛财给了她的温暖,把以前的一切开始忘掉,不再去思念张有年,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小家。
赵竹梅嫁给唐盛财已有三个多月,张有年一心思念着赵竹梅。正当大考之年,张有年的父母对张有年管得更加严格,根本不让张有年出门,一心要张有年作好考试前的准备。因此,张有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有一天,张有年正在读书之际,偶尔听到,下人们在谈论,一个说:“好一个标致的姑娘,嫁给一个残疾人,亏得太大了。”另一个说:“要不是他人其父亲之病能愈否?”“确实不假,亏得他人。”“不过,话得说回来,他人虽有残疾,为人厚道,亦对得住赵家。”当张有年听到赵家二字,像是一种本能的反映,急忙问下人,这才知道赵竹梅已经出嫁了。
张有年知道赵竹梅已经出嫁了,感到非常震惊,认为自己几天没有见到赵竹梅,怎么一下子就出嫁了呢?没想到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赵竹梅了,心神不定,无心读书,吩咐下人,去打听赵竹梅嫁给了何人,家住哪里。
下人打听到情况后,告诉了张有年。
张有年知道了赵竹梅的去处,心情无比激动,恨不得立刻飞到赵竹梅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上赵竹梅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张有年不由分说,偷偷摸摸地从家里跑了出来,找到了赵竹梅,诉说相思之苦。
这天,赵竹梅和往常一样,在家安排完一切,送唐盛财出门到绸缎铺去上班,站在门口嘱咐道:别只顾着赚钱,早点打烊,别耽搁,奴家盼望夫君早点回来。赵竹梅刚送走唐盛财回到房中,猛然间有个人从背后把她拦腰抱住,把她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张有年,怨声叱道:“读书之人,还当儿时游戏,奴家已是有夫之妇,岂能如此,干出如此下流之勾当,男女授受不清,有失礼仪廉耻,吓煞奴家矣。”
张有年由于思念心切,一见到赵竹梅就忘乎所以,还以为是在赵竹梅家里,本想开个玩笑,一听赵竹梅的语气不对头,没想到赵竹梅会对他如此生气,感到很尴尬,即刻松开手,这才彬彬有礼地说:“竹梅,有年是也,小生卤莽,这厢有礼也。”打恭行礼。
赵竹梅心中生着气,但语气较缓和地说:“有礼,有个屁矣!吓掉奴家之魂魄。”
张有年赔理地说:“方才玩笑之,何必如此动气,恕有年冒昧,消气是也。”
赵竹梅嫁给唐盛财以来,生活过得很愉快,比在娘家强之百倍,唐盛财对她恩爱有加,原本想忘掉过去的一切,忘掉张有年,用心操持自己现在的家,张有年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以前的想法,看着眼前的张有年,似乎有些失态,不知所措,在对待张有年的态度上,忧柔寡断,意志不坚定。如果此时赵竹梅下定决心,直接把张有年驱逐出门,后面的事情,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开始赵竹梅是这样想的,见到张有年,认为张有年对自己还存一片痴情,竟敢找到家里来,情况发生了变化,于心不忍,说话的语气也就改变了:“是也,有年快快离去,读书之人,晓之以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多有不便,若被人瞧见,会生出事端来。”
张有年痴情地看了看赵竹梅说:“竹梅可好?有年心中流泪,莫非忘却咱俩之约,可知有年思念之苦也。”
赵竹梅听到此言,心又软了下来,更加不忍心赶张有年走,问道:“此来为何?”
张有年说:“别无所求,只愿一见,解心中思念之苦。同时求解不明之事。”
赵竹梅反问:“何事不明?速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