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3
周小丫见罗光杰没说上两句话就生气了,在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相公这样生气?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再找机会进行劝说。
其实,通过周小丫的好心劝说,罗光杰表面反感、生气,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已经有所醒悟,认为:周小丫说的话是对的,这酒是应该少喝。可是,当几个酒鬼聚在一起的时候,又禁不住酒鬼们的劝说和刺激,反而变本加厉,好象要和谁赌气一样。
又过了几天,周小丫实不忍心看着罗光杰这样下去,关心地说:“相公,妾身实不忍心,长期瞧着相公喝得如此晃晃悠悠,应当有所节制,关爱身体。”
罗光杰一听,有种逆反心理,生气地说:“闻之心烦,不必再言!”
周小丫感到很委屈:“妾身好言相劝,却不理会,只此一句,便生如此之气,实乃不可理喻。”
罗光杰更为生气地说:“有何理喻之。俗言之:事不过三。如此多言,实属心烦。若非所愿,在下成全,写下休书,可离去也。”
周小丫听后非常委屈,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小声地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妾身一片好心劝之,权当不理会,且说出这般话来,让妾身寒心,将妾身置于何地?叫妾身如何为人?罢,罢,罢,不言便是,随其之便。”作为女人,最怕的就是被男人休掉,被休掉的女人,再想嫁人,那比蹬天还难。
罗光杰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重,太伤人之心,随即改口说:“为夫并无此意,一时气急,出言不慎,有伤心之处,权当玩笑之,切莫记于心。”接着,又哄着周小丫,“为夫最怕女人哭泣,瞧之惶恐,陪老婆泣之。”
周小丫听后,又好气,又好笑,止住了哭泣,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撒娇地在罗光杰的胸脯上轻轻地捶打了几下,还是不死心地又劝说了一句:“妾之好心,且当驴肝肺,自身不与护理,焉得其福。”
罗光杰回想起周小丫说的话在情在理,心情有所改变,将周小丫紧紧地抱住:“老婆,不言此事……”夫妻温存了一会儿……还是老样子,罗光杰自觉惭愧,又想起周小丫说的话,实在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每当和几个酒鬼聚在一起时,控制不住自己,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把周小丫说的话抛在脑后,什么也不顾,管它是伤身体,还是不伤身体,给罗光杰造成一种曲扭的心态:知道酒后伤身,又不能丢下自己的面子。
在这段时间内,奶奶一直关注着周小丫,关注着周小丫和罗光杰结婚后所想要的结果,希望周小丫尽快有个一男半女,不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不枉自己抚养两个孙子一场,很想从周小丫的脸上看到一种自然的、愉快的表情,从而得到自己所要得到的结果。可是,在周小丫的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却让奶奶感到很失望。
周小丫有哪些表现让奶奶感到很失望呢?其实,奶奶心里明白,其问题的根源不在周小丫身上,出在罗光杰那里。
奶奶每日细心的观察周小丫表现,感觉周小丫每日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似乎有好多话要说,却没有说,面色一天天变得憔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中好不是滋味,不断增加自己心中的内疚感,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好孙子,对不起周小丫这样好的闺女,深感自己年岁已高,力不从心,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周小丫。
平时,奶奶利用送饭的时间,没有人时,经常用语言劝告罗光杰,少喝酒,注意身体。罗光杰虽然没有直接顶撞,哪里听得进去,奶奶只好闷在心里。
周小丫每日和往常一样,早上起床,把房间里收拾完毕,就给奶奶请安,虽然,心中有些憋屈,还是装着笑脸,说些不相干的事情。奶奶心里明白,当着周小丫的面,不便过多地责备罗光杰。周小丫假装糊涂,尽量找些事做,用以减轻心中的苦恼。白天里除了帮助奶奶做点家务外,到地里干些农活,一方面减轻奶奶的负担,另一方面自己的时间要好过点,只有多做一点事情,才能冲淡脑海中的遐想和苦恼。
周小丫从来没有干过农田里的活,根本不知道庄稼是怎样从地里长出来的,对农田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更难懂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境和艰辛。来到地里一切都感到很新鲜,这也想看看,那也要问问,看见地里生长的麦子,感到很奇怪,以为是长的青草,不解地问奶奶:“地里为啥生长如此厚实的青草?为啥不除掉,种庄稼?”
奶奶听后爽朗的一笑,奶奶这一笑,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笑周小丫一个城里的姑娘,从来没有干过农田里的活,没有见过庄稼长得什么样子;二是,笑周小丫一个城里的姑娘,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闺女,能够随自己到地里来,本身就不错了,难能可贵,是个勤奋好学,有心计的好闺女,随即告诉周小丫说:“傻闺女,此非青草也,本已是庄稼,乃麦苗矣。”
周小丫感到奇怪,心中默默自问:原来这就是庄稼,怎么长得像青草?原来麦子是由它生长出来的?那面粉又是怎样来的呢?
在农村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没有吃过猪肉,却见过猪在地上走。笑话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像周小丫这样的姑娘,在城里长大,从来没有出过门,吃过白菜,却不知道白菜是怎样长出来的,对地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可见,见到的事物太少。
周小丫随奶奶来到自己家的菜地,看见菜地里种了一片韭菜,以为是刚才看到的麦苗,对奶奶说:“此亦是麦苗?”
奶奶又是一笑地说:“傻闺女,此非彼也,像,则不同矣,此乃韭菜,切莫混淆。韭菜叶片光滑,青色较暗;麦苗叶片粗糙,青色较翠。”
周小丫自己也感到好笑,什么也不知道,对奶奶说:“小丫,啥都不懂,献丑,让奶奶见笑也。”
奶奶爽快地说:“非也,非也,奶奶为之高兴,只是苦了闺女。”心中暗暗抱怨罗光杰、罗光雄兄弟俩,不知道辛苦,不懂得心疼人,白养了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
周小丫不会干地里的活,跟着奶奶学。有时不小心把脚给歪了,把手给划伤了,从不叫苦,叫累,叫疼,也从不抱怨,认为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乡亲们看到周小丫一个城里的姑娘,哪里干过农活,过门没有几天,就跟着奶奶下地干活,真是难得,都羡慕不以,纷纷议论:罗光杰前世哪代修来的福气,娶到这样一个漂亮、勤快的好媳妇;可怜罗光杰他父母去世过早,没父母的孩子天照应;奶奶也是逢人就讲,见人夸;族人见了周小丫也是称赞不已。
有一天,奶奶对周小丫说:“闺女,嫁到罗家,让闺女受委屈也。光杰不懂事,不懂得心疼人,闺女可不一般,通情达理,是个好孩子,家里情况,闺女已了如指掌。奶奶年岁已高,力不从心,家中的一切该由闺女来执掌,安排和料理。”
周小丫一听有点吃惊,立刻回应说:“小丫何德何能?岂能取而代之,越俎代庖,此事万万不可。”
奶奶似乎有点为难地说:“俗言之,男主外,女主内,当家理事,理所当然,何为取而代之,越俎代庖?”
周小丫推辞说:“小丫年青,不明事理,不懂得人情事故,岂能担当,此事断然不可。”
奶奶很诚恳地说:“闺女不必推辞,奶奶确实年岁已高,力不从心,瞧闺女贤淑善良,勤奋好学,必定是把当家好手,有闺女持家,奶奶大可放心,劝导光杰、光雄改掉陋习,奶奶无啥遗憾,死亦瞑目也。”
周小丫心中感觉一震,似乎话中有话,即刻劝慰说:“奶奶何出此言,小丫心中不安,切勿胡思乱想,保重身体,万万不可轻身。奶奶若有三长两短,小丫便是六神无主,此家不覆存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