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1
经过几日马不停蹄的市场调查,程子琳决定收购城郊这家客栈,离京城不远,但地理位置合适,人流量也比较多。她查问了价格后,感觉可以接受。
“小白,你看这店可以吧,以后它就属于本姑娘的了,不过我们要先想办法弄些银子……你的尾巴不用摇了,我就知道你没有办法,就算把你炖成狗肉也卖不了几个钱。不管如何,要先填饱肚子,走,我们去吃最贵的,人得善待自己……”一位俊秀的白衣公子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异常老实的小白,继续自言自语。
“哎哟,你这是怎么走路的……”程子琳正抬头到处张望寻找美食店,不料撞上了别人。
“小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程子琳连忙认错道歉。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程子琳暗自庆幸,这社会还是民风比较纯朴啊,幸好没出现个碰瓷的。
转了一圈,程子琳选了一家看起来较为高雅的酒楼《大富贵》。刚进门,伙计已经殷勤地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她进内,主动拉着小白到后堂。她在大厅随意选了个位置,心情愉悦地看了几眼餐牌,一个菜式也就是几两银子,倒也实惠。
“伙计,就来三个招牌菜吧,别忘了给小白备一份。”程子琳满面春风地点菜后,转头欣赏那身穿青衣的评书先生,只见他醒木一拍,手摇折扇,抑扬顿挫地装文演武,所有角色、千言万语他一人全部搞定。程子琳不得不佩服这位高人,评书果然是一门高深的艺术。随着他的演绎,精彩之处,听众的情绪如坐过山车般忽而惊喜感慨忽而惊诧感伤,不断变幻。程子琳实则更欣赏他们此时的表情,简直是人生表情浓缩版,喜怒哀乐精彩纷呈。
“伙计……”程子琳招了招手正欲结帐,手往袖口一摸,完蛋了,银袋没了。
“这位客官,可是准备结账,一共是二十两金子……”小二机灵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金子?你们不是收银子的么……”程子琳顿时目瞪口呆起来,收银子还好,她可以把身上的饰品拿出来暂时抵押,可收金子她要怎么够付?
“呵呵,这位客官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大富贵开张以来,菜式就是以金子结算……”店小二虽然在语言中不曾有何不雅之词,可那眼神已经摆明了:你没钱还敢跑到这里来充爷。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跟掌柜说一声,我先把这个链坠和镯子抵压在这,回头拿了金子再换回来……”程子琳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别人。众人看到她在掏饰品已经猜出来,想不到这男子长得娘娘腔,还像女人一般爱用饰品。她这回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客官,说实话,你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此事还需要掌柜作主……”店小二鄙视地斜了程子琳一眼,他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两手空空就敢来吃霸王餐,别说金子,他可是一两银子也没拿出来,就这饰品搞不好还是假货。
“大富贵,若在这里吃几次真的要全家富贵,现在好了,连小白也宝贵了一回……”
“扑哧”一声,只见邻桌一名身着湖蓝色衣裳容貌俊美异常的男子听到程子琳不满的念叨,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可是一直陪着她溜着那条狗许久,还亲眼看到那名男子假装被撞倒之余,顺手摸走了她的钱袋。
“这位客官,这饰品可是你的?它的价值可不高……”不一会,掌柜随着伙计走过来问道。
“正是,实在不好意思,我的钱袋丢了,所以想暂时用这个抵押……”程子琳看见掌柜的脸色严肃,一丝担忧油然而起。
“客官,我们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今日一事若这样过去,只怕以后效仿的人越来越多……按我们的规矩,若无法结帐需送官……”掌柜句句是理,结果就是准备将程子琳送官。
“掌柜大哥,你看将我送官你们也收不回钱,不如这样,你借个场地我用一会,我来演个节目把钱挣来还你……”程子琳灵光一现,指着评书先生的位置,殷切地等着掌柜点头。
“好吧,看你长得如此斯文,应该不是那种故意来捣乱的无理之流。只能一次,不成只能送官了。”掌柜决定后退一步,大庭广众之,自己不能做得太绝情,来者都是京城中达官高贵,摸不准他也是出身官门,直当做一回顺水人情算了。
得到掌柜同意,程子琳信步走上评书台,学着刚才的评书先生的样子,醒木一拍,眸光清明,略压着嗓音讲述道:
“话说宋朝有位清官名为包拯,因为官清廉,明察秋毫、执法如山,不畏强权为民洗雪沉冤,被百姓称誉为包青天。但据传他的脸墨黑如漆,有包黑子之称。今日在下要为大家说的故事正是在此:包青天的脸为何是黑的?
传说有个未卜先知能准确预测未来的姑娘名九天弦女,有很多人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找她算命,很快她高超的本领就远近闻名。在另一条村庄上,住着个神算子。他生性奸诈,胸襟狭窄,听到这些传闻心里更是不安,总在找时机一探虚实。
一天,九天弦女离家前对老父一再交代:“父亲,今日莫要让任何男人进门,不然会惹劫难。”老父答应着目送她匆匆出门,老父谨遵女儿的叮嘱,守在大门不让男子进入家门。可是到了下午,天空突然阴暗起来,刮起狂风,下起暴雨。
老父听到有人在敲门,以为女儿归家,于是开门迎接。不料门外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老人,全身湿透并颤抖着,请求进门避雨。老父心中甚是同情,想起女儿的交代,心想:“此老者年老体弱,怎么看也不是强盗之类的蛮人,就让他进来避一避吧。”就这样,神算子顺利地踏入了家门。
神算子见九天弦女家中贫苦,于是故意在闲聊中道出自己家境,儿子为人厚道孝顺饱读诗书,男大当婚却至今仍未定亲,甚是忧虑。老父听了心中感慨,于是也说起女儿九天弦女。神算子趁机向老父提亲,老父由于交谈融洽,情况也比较满意于是就答应了。神算子于是趁喝茶时走到正堂悄悄画下了不悔符。
傍晚九天弦女回来忙问其父亲可有男人上门,老父据实相告。九天弦女暗觉不妙,可是因被画了不悔符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嫁给神算子家作儿媳妇。婚后,九天弦女瞒着相公偷偷与神算子斗法,每次都胜出,神算子心中更是妒忌。虽然九天弦女对相公一再暗示过此事,无奈相公是个忠厚的孝子,怎么也不相信父亲会加害自己的儿媳妇。
半年后,九天弦女怀有身孕,左思右想,心中清楚神算子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悄悄把胎寄放在床上,不料神算子还是找到了。正待他出手,九天弦女连忙将胎转移到院里的香蕉树上,总算保住了胎儿。然而神算子一直心有不甘,天天在探察,终于还是被他发现,于是对准胎儿作法,九天弦女不敌最后猝病身亡。神算子虽然表面伤心,可是心底却为除去对手而窃喜。
数月后,集市里相传着一个奇怪的传闻。有一名女子背着几个月大的婴儿来买菜,每次付钱总是准确无误,可是待她转身后,钱却变成了灰。为此有人想一察究竟。待这名女子再次背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来买菜时,就在她身后偷偷拴上一根线,看她走往哪里。最后,人们沿着线找到了九天弦女的墓地。
众人惊讶之余,因为九天弦女一直没做任何害人之事,而且那个可爱的婴儿十分讨人喜爱,于是人们在她面前保守着这个公开的秘密,一切交易照旧。
不久事情传到了九天弦女的相公耳中,他虽然牵挂亡妻,可是仍无法相信传言。为了给公众一个实情,他无奈只能挖墓来证明。
不料他打开石棺盖,里面真的像传言般躺着九天弦女和一个胖乎乎的婴孩。婴孩满脸的笑容正在慈爱的母亲怀里乱爬。相公惊喜万分,连忙伸手一把抱住婴孩,却忘了扶持尚躺在石棺中的妻子。
九天弦女心中甚是绝望,于是对着婴孩吐了口气就撒手人间。那婴陔正是包青天,从那一刻起包青天的脸就变成黑色。
据说正是由于包青天是鬼胎,所以其额上长有一个月牙儿的印记,能审阴阳,日断阳间夜断阴……”(备注:此故事乃本人原创,原名《包青天的脸为什么是黑的》,笔名林下。)
程子琳讲完故事,台下传来一片喝好声,受欢迎程度甚至比那评书先生的更胜一筹。
此时一名伙计对着颔首点头的掌柜耳语了几句,掌柜身形一震后,便点了点头,继续关注台上那名男子的表演。
“各位客官,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因不慎丢失银袋无法结帐,现再弹奏一曲,希望哪位善心人若喜欢此曲能出手相助,借在下二十两金,在下愿意立字为据。”程子琳不卑不亢站在评书台上,话毕便走到古筝前,一曲《青花瓷》随着玉指灵活地舞动于音弦之上,婉约而出。
“这曲子倒是有意境……仿佛置身于烟雨江南……”
“文字也是美到极至……看我们现在用的瓷器,仔细一看还真是像他所唱的那般美丽……”
“嗯,想不到大富贵不但菜式精美,这器皿也是相当考究……果然是物有所值……”
“看来家里的瓷具也应该换了……”
“这位公子长得倒不错,就是瘦弱了一点……”
“李兄,人家可不是相公堂里的小绾,不好你这口……哈哈”一名紫衣男子看着另一名色迷迷的红衣公子调侃道。
在众人的低语中,程子琳微微一鞠躬,在一片叫好声中,终结了一室哀婉优美的气氛。
“公子,这帐今日就当是结了。想不到小公子尚有如此好的才艺,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到大富贵来弹奏,月薪方面定当优厚相待……”掌柜也被他惊喜了一回,笑意吟吟地走了过来,破天荒地热情相待。
“那就谢谢掌柜帮我把帐清了。至于弹奏一事,在下恐怕没有时间……”
“公子放心,你只要一日弹一曲即可……月薪这个数……”掌柜唯恐他开口拒绝,连忙接过话题想以优厚的条件吸引他。
“这是多少?”程子琳好奇地看着他手掌上的五根手指,这五百两银子还不够他买下那客栈的厨房呢。
“五千两银子……只要你愿意在此弹唱一个月时间……”掌柜压低了声音开价。
“一日一曲?”程子琳有些动心了,五千两正好是那间客栈的售价。
“是。”掌柜高兴地点了点头,眸色像足了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那能不能先预付我月薪……”程子琳眼前一亮,这可是巨大的意外之财,这么好事为何不做。
“当然,只要公子与大富贵签订契约,马上就可以拿钱。”掌柜原本皱巴巴的脸此时笑得如绽放的菊花。
“好,一言为定。”程子琳出乎意外地挣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瑜公子,这是她签订的契约。”掌柜拿着那张契约书来到二楼的厢房内,交给了那个穿着一水湖蓝色华衣的男子。
“做得好。程子琳么,这人与字的距离也太大了……”瑜公子挑了挑英挺的眉宇,唇角弯起了难以言喻而绝美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