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04
洛夕被他们看得心里毛毛的,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估计她已经死去活来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友好地朝她们笑了一下,恨不得站起来说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得罪你们的不是她啊,不要这么看她好不好。她悲催地命运不会从勾心斗角开始吧?!
两人明显一愣,这贱人傻了吧?刚想开口讽刺几句。
幸好洛夕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然真得怄死
不料……
“住口。”洛建成冷冷的开口,“在太子殿下面前也敢放肆!”要不是夕如去世前托付他好好照顾叶梅,他还真不想看见她们母女俩。他知道母女俩向来不待见他的夕儿,所以加倍的疼她,保护她,或许绑架这件事与她们母女脱不了关系,他得好好彻查清楚。
母女二人顿时禁了声,只是更加阴狠地瞪着洛夕。
慕容奕仿若未闻,只是默默的喝着酒,时不时地看一眼闻人堇。后者一脸淡然地吃着饭,好似外界的事与他无关。
一顿饭吃得沉默怪异。
直接导致洛夕消化不良,拖着小香在园中散步。
“小姐,那个闻人公子长的真好看啊,跟神仙似的。”
洛夕笑着捏了小香水嫩嫩的脸蛋一下,道:“哟,小丫头思春啦?”
小香娇嗔道:“小姐,你说什么呀,小香说的是实话好不好?不过,他和太子殿下怎么看着那么像呢?”
洛夕点点头,道:“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不过,别人家的事我们还是少管比较好!”他们两人应该是认识的吧,看今天太子的表情,好似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忍着。哎呀,这关自己什么事啊,真是,担心别人前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洛夕拍拍自己的脑袋。
忽然一阵笛声飘来,夹杂着淡淡的哀愁,若有若无地飘荡在夜间的空气中。
这么晚了谁在吹笛?
洛夕停下脚步,聆听着笛声,一瞬间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这似曾相识的笛音,勾起她心中片片涟漪。仿若能听出吹笛者的心绪,悲凉、哀伤、无奈、彷徨……
是……
闻人堇吗?
他现在很难过吗……
循着笛声,一步步地向前走,连小香的呼喊都恍若未觉,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呼唤着,可仔细听又不知道说了些甚么!
自有记忆以来,洛夕都会做着一个同样的梦,梦中一片烟雾缭绕,断断续续有声音传来,两个人影在不远处,看不真切。每每到这时总有一个轻轻的呼唤,呼唤她通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当洛夕凝神去感受,试图去看清周围时,总是会惊醒。起来之后脑中一片空白,记不起梦中的光景。
今夜,这种感觉比以往的都要强烈。强烈地呼唤她向前走,向前走……洛夕顺着心意去寻找,寻找她心里期盼知道的……
洛夕沿着小径穿过亭廊,走至白日到过的湖边,慢慢走上桥头,只见一身白衣胜雪的闻人堇斜靠在柱子上,唇角的玉笛飘出阵阵笛音,扰乱了她的心神。
风轻轻吹起胸前散落的墨发,迷了那双俊美深邃的双眸,额间的朱砂若影若现,闪着诡秘的色泽。
闻人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察觉站在桥头的一抹红影。
晚膳过后,慕容奕叫住了正往客房去的闻人堇。
“公子请留步……”
行走的人脚步一顿,转身恭敬地施礼一礼,道:“太子殿下。”声音波然不惊,淡定自若。
小九见他们有话要谈,便告了一声,离开。
慕容奕挥退了身边的人,苦笑道:“太子殿下?”
“这本该是别人的……却不想他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连母亲的葬礼也没参加,更别说他这个弟弟了,你说,他是为什么呢?”说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想从那波然不惊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是,没有,对方还是一脸的淡然,仿若此事与他不关。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当时的皇后,也就是慕容堇的母后,突染大疾,在凤鸣殿不治生亡,而作为太子的慕容堇,却没来参加母亲的葬礼。这让众人很不解。皇上也因心绪低落,不曾召见过太子。原来早在皇后病故之前,太子就不知所踪。皇上派人大力寻找,仍未见踪影,事后只能昭告天下太子因其母去世,痛不欲生,不幸殒命。
慕容奕知道,他哥不会莫名其妙地不知所踪,定有什么隐情,但追查之下仍未发现什么可疑,暗地里也派人一直在寻找,可是他哥好似人间消失一般,怎么都没消息。
闻人堇低垂着眸子,目光闪烁,良久,回到:“闻人堇,不知太子何意……”
“闻人堇?”慕容奕低低笑了起来,“为何不把名也改了呢?大哥。”
“太子说笑了。草民怎能高攀太子……”
“够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是,连我也不能告诉吗?不承认也罢,何须如此低贱?”慕容奕微微有些哽咽,当他看到闻人堇进门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不置信,这个多年了无音讯的哥哥,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在不信之后有怨恨,有委屈,但更多的是狂喜。可是当他满怀欣喜的上前,对方却是冷冷淡淡地否认。他接受不了,小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那个哥哥,现下变得陌生,冷淡……
见闻人堇仍是站在原地,不打算开口。
慕容奕双眼湿润,咬牙道:“好,很好!”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闻人堇站在原地,眼光复杂闪烁,看着愤然离去的紫色身影,手指渐渐收紧,骨节泛白。对不起,弟弟,原谅我!
回想起慕容奕离开时受伤的眼神,闻人堇心里复又变得难受,对不起!他还有事要做,母亲不能枉死,他定要让那人以死陪葬……
一抹杀气在眼眸中一闪而过,笛声从先前的悠悠哀伤,变得激烈,充满杀意。
站在桥头静静聆听的洛夕,忽然感觉胸口热血翻腾,全身血脉膨胀,似要炸开般。最终忍受不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惊醒了浑身充满杀气,仿若地狱王者的闻人堇。
洛夕软软地倒地,迷迷糊糊中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真好闻,耳旁若有若无地有叫声传来,可惜她已经听不清楚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发虚,最终归于平静。她这是要死了么?
嘴角一滴艳红的血,滴在素雅的衣衫上,开出一朵血色的花朵,周身一片血红,刹那妖艳风华。
闻人堇抱着昏迷不醒的洛夕,喊叫了几声,心底阵阵发寒,他怎么没注意这个丫头在这,刚才心里的执念,使得他不受控制地催动了内力,由内力激发的笛声杀伤力极大,可以一夕之间夺取他人性命。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抱起洛夕施展轻功,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处,一脚踹开了洛建成的房门,正准备休息的洛建成一凛,转身刚想出手,待看清来人怀里胸前大片血渍的洛夕时,颤声道:“怎么回事?”

